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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帮着出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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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只是上门拜访去说明一下情况,等到了徐府大门外,燕谌还是紧张地攥紧了宽大衣袖中的双手。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面前的红漆大门缓缓打开了。
站在门内的是双手抱臂,一副得意骄傲地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徐桢。
如果忽视她身后一左一右,跟两大护法站在那儿的侍女和护卫的话,燕谌可能确实会对她有那么点敬佩,连自己什么时候来都能知道。
但是现在——
燕谌挑了挑眉,也跟着抄起两手,朝着徐桢扬了扬下巴,道:“门神?”
原本一脸得意的徐桢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她抿了抿唇,双眼无语地在燕谌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半转过身说:“进来吧,我爹娘都在等你呢。”
燕谌:?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有歧义。
站在徐桢背后的雪蚕与陆婴的表情也有些微妙。
他皱了皱眉,但还是没多说什么,跟在徐桢身后走了进去。
而走在前面的徐桢,紧跟在她两边差了一两步的雪蚕和陆婴微微凑近了自家小姐的耳侧,显然一副在和徐桢偷偷耳语的模样。
“小姐……您刚刚说的话,听着好像不太对劲啊……”雪蚕看起来有些苦恼。
徐桢闻言,脚步微顿,随后又继续往前走,一边向着前厅而去,一边细细思索着雪蚕的话。
陆婴见状,低声提醒了一句:“小姐……您刚才说的,好像燕公子是真的来提亲一样。”
徐桢的眉头微微一皱,认真回想了一番,随即顿住了脚步,转而在雪蚕与陆婴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转身向跟在三人身后几步开外的燕谌走去。
仔细斟酌着等会儿见到了徐桢的父母后,该如何与两位长辈说明要替她谋差事的燕谌,此时此刻正稍稍低着头,靠着跟随徐桢与侍女、护卫的惯性在往前走,而前者却突然转了个向,径直往自己这儿走过来,燕谌惊了一下,堪堪停住了脚步。
他梗着脖子,目送着对方一脸凝重地朝自己走来,心里又陡然升起一阵疑惑。
……这姑娘现在这是,又要做些什么?
还差一步,徐桢就要和他脸贴脸站着了,而她就在这相差一步的地方停了下来,一双手和年过七旬的老年人似的揣在了袖口里,配上那张年轻而秀气的脸,怎么看怎么滑稽。
燕谌的眼神在她那挡住了双手的衣袖上停留了一瞬,旋即双眸上移,停顿在那张脸上。
他的双眸一颤,喉结轻轻向上滑动了一下,清了一下嗓,随后才用略微干涩的声线紧张地开口:“……你又要干什么?”
徐桢抿了抿唇,眼皮向下半耷拉的动作幅度也很小。
“燕公子,刚才的事——”
她拉长了声线,燕谌以为,徐桢特意吊人胃口的下一句话应该是为了自己的失言而道歉,却没想到——
徐桢狡黠一笑:“您不会当真以为……小女子觉得您是来提亲的吧?”
提前预想了很多徐桢会说的道歉的话,燕谌却怎么也没料到竟然是这一句。
托她的福,燕谌再一次体会到了被人噎得无话可说,究竟是何种憋屈的感受。
他只觉得自己额角处猛地绷紧,太阳穴隐隐跳动,话出口时听着有些咬牙切齿:“徐娘子若是这么认为,那倒不如赶紧带在下去见令尊令堂,让在下尽快阐明自己的来意,也好快些带小姐去圣上面前请旨。”
徐桢听完,依旧维持着两手揣在袖子里的动作,挑起眉毛向燕谌倾身过去:“燕二公子……您刚刚这句话,听着也很有歧义啊。”
而这下,燕谌的脸上反倒没有任何波动了。
“您多虑了,在下没有别的意思。”
徐桢轻哼一声,站直了身子,微微扬起头看向这比自己高出一头的青年,问道:“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女子这么得罪燕公子,燕公子不会趁着我担任您的护卫期间,偷偷给我小鞋穿吧?”
燕谌闻言,无语地抿了抿唇,一时之间有些失语。
原来她也知道自己无时无刻不在得罪他吗?
从昨天认识这位小姐开始,他就有些不太明白,自己是有什么事情做得不地道,所以才让她看自己这么不顺眼吗?
然而仔细想想,像徐桢这么机警的女子,定是从第一眼就察觉到他对她利用的意图,因此才这么处处要与他作对。
这么看来,她和自己如此不对盘倒也是情有可原。
按着这个角度来思考,再稍稍捋一捋,燕谌突然觉得好像眼前这位大小姐因为头脑好用,而看着顺眼了一些。
徐桢看着他从原先僵硬又略显得不耐烦的表情,渐渐变得眉头舒展,只觉得莫名其妙。
一番自我说服后的燕谌心情好转了不少,甚至还向着徐桢行了个揖礼:“徐娘子,您大可放心。等此案完结,在下便会向陛下请命,让您辞去护卫一职,回到原来的生活。而在查案过程中,在下也会小心注意,尽力不让徐娘子涉险,更是会竭尽所能,不让此事殃及您的家人。”
徐桢听着,眉头稍稍一皱,又抿了抿唇,心里对他这一副唠唠叨叨,又反反复复解释自己用意的模样,蓦地生出一股烦躁。
轻啧一声,徐桢伸出手来不耐地挥了挥,道:“罢了罢了……赶紧跟上,把话跟我爹娘说明白了,不是说过会儿还要去陛下跟前领旨?”
要不是为了替那些贵女找到真相……这些个破事儿,早办完早结束。
护卫这个破职务,早点替他把那贵女案破了,她也能早点解脱。
燕谌看她一副不大耐烦的模样,把徐桢的心思也猜了个大差不差,竟又莫名笑了起来。
早点解脱?怕是没那么简单。
燕谌跟在徐桢身后前往正厅之时也留心了一番徐府。
想不到徐佩延虽已任职尚书之位,这府邸陈设却还比不上那些个芝麻官,不过瞧着也算是淡雅。
若是他没有记错,这处宅子应当就是当年,徐佩延被陛下任命为兵部尚书之时,陛下御赐的宅邸。
燕谌看了眼这前院里种着的花花草草,不由得又低头浅浅一笑。
这徐尚书的爱好倒是和他爹差不多。
只是到了长辈面前,却不可再东张西望了。
燕谌老老实实地收敛了目光,低垂着眉眼跨入了前厅,垂眸向着坐在上方的两位长辈作了一个揖礼,道:“晚辈见过徐尚书,郡主。”
然而他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二老开口让他起来,于是不解地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稍稍抬眼,便见到两位长辈在那儿互相挤眉弄眼,也不知道是在偷偷做些什么。
只见徐佩延一脸无奈地抓了抓脸,而坐在一边的南阳郡主则表情淡然地垂眸饮茶。
徐佩延的视线向自己这边扫过来的时候,燕谌立即垂下了眼,依旧维持着作揖的姿态。
而下一刻,徐佩延清了清嗓:“咳咳……燕公子免礼,快快请起。”
燕谌谢了礼后,徐佩延便请他落座。
“多谢徐大人。”燕谌又行了一礼,随后才坐下。
而才刚坐下,这徐佩延下一句话就给他炸得坐不住了。
“听小女说,燕公子昨日……就算是拜托人,也一定要在比武招亲之时,赢过小女?”
这话听着……怎么感觉是来问罪的?
燕谌闻言,脸色一僵,只觉得身子底下的那张座位烫屁股得很,当即便站起身来,诚惶诚恐地对着徐佩延作揖道:“徐大人,昨日的比武招亲……的确是在下冒犯了令嫒,在下……先给令嫒赔个不是。”
徐佩延听了,表情略有些得意地看向坐在自己身侧的夫人,朝着她挑了挑眉,似是在邀功。
南阳郡主瞥他一眼,又是一瞪,嘴角却是在笑。
徐佩延与南阳郡主看了眼坐不住的燕谌,又忍不住相视一笑。
关于这比武招亲的事情,徐桢的父母其实也听说了燕谌请秦纬来助阵一事。
虽然也有徐桢自己想要看看燕谌究竟要做什么,故意输给对方的原因在,但是在他们为人父母的看来,燕谌这种做法也有点儿欺负人了。
徐桢虽是习得了一身武艺,可是要真和那身为太尉的秦纬比起来,当真是不够看了。
不管如何,燕谌这么做,就是奔着一定要赢了徐桢的目的去的,无论是求娶,又亦或是别的意图,这人的行事做派都不纯粹。
所以,二老决定要诈上他一诈,看看此人的为人究竟如何。
而如今看来,二老只是这么一问,这个燕谌便被问得脸色略白,或许确是有些难言之隐。
不过此事凶险,徐佩延和南阳郡主自然也是不想自家女儿去趟这浑水,但既然有了差事也有好处,能把那些个奇奇怪怪的来说亲的人都挡在门外。
只是这护卫的差事要不要接,那还是得看阿未自己的意思。
徐桢坐在燕谌对面,看着自家父母不过是隐约间透露出那么点兴师问罪的意思,那燕谌就有些慌里慌张的,连座位也没坐热就弹了起来,赶忙跑到堂下主动请罪,不由得拿着茶盏就偷偷笑了一下。
“在下今日前来,也是为了阐明昨日在下所为何事,而有此行事。”燕谌恭敬地低头,语气不卑不亢,“想必在下接手了贵女案的事,两位业已知晓了。而如今,在下一身武功被尽数封禁,不得不再寻一护卫。经过多方寻觅、筛选,在下认为,令嫒徐桢乃是最为合适的人选。故而昨日出此下策,又行了如此卑鄙之手段,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尚书与郡主容情。”
闻言,徐佩延与南阳郡主又是对视一眼。
只是这回却是南阳郡主开口了:“我与夫君已然知晓你的来意,只不过此事不由我们做主,还得小女自己愿意接下这份差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