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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二十一】 默契配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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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在屋子里和自家夫人悠然自得品茗的中年男子,听得后院边回廊处脚步声略重,似是有人跌跌撞撞地往后院而来,顿时皱起了那双原本舒展的眉。
还没等那人走到二人跟前,那名中年男子便面带愠怒地回过身去,斥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老爷、老爷……”这名看门人已在金宅任职良久,业已不再年轻,却依旧慌张得眉毛乱颤,双股战战,声音也在发抖,“外面、外面有三位自称是大理寺的人,想见老爷……”
“大理寺?”一旁的女子容貌气质温婉,闻言奇道,“大理寺的人来拜访老爷,这有何好慌张的?还不快去前厅,小心怠慢了贵客。”
女子还只当是自己的丈夫与大理寺的人也有来往,差遣那名老仆去前厅帮衬。
男人两眼一眯,一挥袍袖站起身来,怒斥了那名仆从几句:“来几个官府的人便慌成这个样子,这要传出去,岂不是让外人看咱们金府的笑话?!叫人去前厅等着,我马上就到!”
老仆闻言,扑在地上连连称是,随后又磕磕碰碰地爬起来,步履不顺地离开了。
见其走远,男子便收敛了面上严厉之色,柔声细语地让自己夫人在后院稍坐一会儿,自己处理完前厅之事便会回来,一转头,那张春风和煦的脸便又换上了冷硬的神情。
被金府中的下人引至前厅之时,也算是因着查案见过不少嫌疑人的燕谌,此时此刻竟没来由地觉得有些紧张。
明明身侧跟着的人不止张幼柏一人,燕谌却略显仓皇地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襟。
而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却吸引了身后徐桢的目光。
她眼眸微沉,瞥了一眼前方带路的下人,见对方并未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便取下自己腰侧的佩剑,用剑鞘的一端碰了碰燕谌的后腰。前方走着的青年察觉到自己被人戳了戳,整个人都是一激灵,身子更加紧绷。
徐桢无语地抿了抿唇,探出身去,从后面扯了扯他略长的衣袖,示意他转过来。
从察觉到是徐桢在后面搞鬼后,燕谌便没再像方才那般紧张,转过去和她对上眼神的时候,一双深邃的黑眸也沾染了几分无奈之色。
徐桢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此时甚至还张了张嘴,接着指了指前面带路的下人,随后又用手掌在虚空中随意地划了一条直线,最后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走在旁边的张幼柏见状,一脸汗颜地看着徐桢不知所云的手势,心说这破手语谁能看得懂?
然而等他转过脸去观察燕谌,却发现他尊敬的燕大人无奈地抿了抿嘴角,对着徐桢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燕谌看懂了,她的意思是让自己按照她说的,和金琅对话几个来回,放平心态不要紧张,一定可以做得很好。
张幼柏目瞪口呆——就这么胡乱地指手划脚了一通,燕大人居然还看懂了?!
他一脸震惊地转了过去,嘴唇也是同样震惊地紧抿成一条线,对这二人的行为不敢置喙。
……他现在觉得,自己当时的感觉并未出错。
燕大人和徐护卫之间,的确有某种不可言说的默契,只是他俩自己并未察觉,又或者并不承认罢了。
这么想着,张幼柏的唇角渐渐浮现出了慈祥的笑容,直到旁边的徐桢用手肘捅了他的手臂一下,他才猛然惊醒,嘴角的奇特笑意也骤然收了回去。
“徐、徐护卫,”张幼柏脖颈略显僵硬地转过脸去,说话也显得有些不太利索,“何、何事?”
徐桢莫名其妙地打量了他一眼:“你怎么了?干嘛笑得这么瘆人?”
他尴尬地干笑两声,抬手摸上自己的脸:“哈、哈哈……我,我有吗?”
无语地抿抿唇,徐桢也不跟他计较这些,抬眸看了眼前面停下了脚步的金府下人,压低声音说道:“咱们已经到了,等会儿按照我先前说的,小心行事,明白了吗?”
闻言,张幼柏一愣,原本还显得些许散漫的神情,此时此刻也略微紧绷了一些。
方才为了燕大人和徐护卫的事情走神,他居然还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跟着二人到了金府的前厅了。
他稍稍皱了皱眉,非常认真地应了徐桢的问话,跟着两人一起迈了进去。
金府的那名下人将三人引进前厅后,不只是给燕谌安排了座位,甚至在他的身侧与对面都安排了两个座位,分明就是留给徐桢和张幼柏的。
撇开旁的不谈,这金府光是在待人接物上的手段就比旁人高出一筹。
而被带领着进入前厅时,金琅则打了个恰到好处的时间差。三人还未入座,他便到了,也不至于让人坐下了再站起身迎接府邸的主人。
见金琅进来,燕谌和张幼柏率先躬身作揖,而不认得金琅的徐桢,瞧见二人如此恭敬,便也跟着一块儿躬身行礼。
金琅虽为兖州首富,却也并不像想象中那般跋扈张扬、目中无人,反倒是也对着三人躬身作揖,倒是完全没有架子:“听闻三位几日前才到兖州,舟车劳顿,一定很是疲累了,赶快入座吧。”
此话倒是不假,他们仨三日前的大早上到达的兖州,张幼柏先去客栈打点落脚之处,燕谌和徐桢则是为了韫玉一案奔波至此,除了吃饭睡觉上茅厕,几乎是一刻未停。
燕谌听闻此言,面露笑意,一边挥袖理袍坐下,一边含笑道:“金员外言重了。只是在下听闻金府遭窃,且为韫玉近期下手的一户人家,便想着前来拜访尊驾,对案情稍做了解,如有叨扰,不甚愧怍。”
见燕谌如此恭敬又如此谦卑,金琅那想在其他位高者面前逞威风的虚荣心,当即便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哈哈大笑了一阵,十分爽快地一挥手:“哈哈哈!——快坐快坐!椿槐!还不快给燕大人、徐护卫和张寺正看茶?”
一旁微微垂首立着的侍女闻言应了一声,立刻便浅浅躬身退了出去,稍过片刻便带领着几名侍女一道,端着好几盏茶碗进了来。
徐桢的座位正巧被安排在燕谌的对面,见茶水已经上完,与燕谌对视了一眼,后者便略一颔首,不动声色地往前坐了半个位置。
“听闻金员外喜好收集些文玩古董,”燕谌垂眸晃了晃盖碗内的茶水,目光稍一触及碗壁上粘连的茶叶便抬眸望向主座的金琅,“恰好在下也对这些风雅玩意儿有些兴趣,尤其是那些个玉器,光是摆在书房内瞧着便令人赏心悦目。”
这开场白说得不错。徐桢暗自在心中赞许地点头。想不到这个讨厌鬼平时瞧着不怎么会来事,稍稍指点就挺会跟人虚与委蛇,孺子可教也。
而燕谌说完这句话,竟朝徐桢的方向看了过来。
后者接收到他的目光,谨慎地瞥了一眼坐在主位的金琅,见对方并没注意到这边,于是偷偷摸摸地对着燕谌竖起了大拇指。
嘴角似乎是很轻地上扬了几分,燕谌旋即挪开了目光,继续与金琅周旋。
而不出徐桢所料,金琅果真眼神一亮,像是寻到了同道中人,整个人都朝向燕谌,甚至还朝前坐了一些:“哦?原来燕大人也喜爱文玩古董?老夫倒是鲜少有闻,像燕大人这般的青年才俊也喜爱这些老头子爱摆弄的东西。”
燕谌见状,便不动声色地继续往下演:“金员外言重了。不过是个人喜好罢了,何来年龄之分?只是可惜,在下的财力不足以支撑个人的兴趣爱好,也只好作罢。”
他这么一说,金琅更是来劲,双眼愈发明亮,整个人都快冲到燕谌跟前去,就差没握住他的双手,惺惺相惜地道一句相见恨晚了:“这么说来,燕大人也是位爱玉之人,老夫与燕小友……当真是一见如故啊。”
此言一出,坐在燕谌对面垂首饮茶的徐桢,险些将啜饮入口中的茶水尽数贡献给厅堂的地面。
……要不是她理解能力强,当真要以为金琅说的是“爱欲之人”了。
还有那一声……“燕小友”,噗……
燕谌附和着笑了几声,徐桢却从中听出了几分尴尬与窘迫,不合时宜地回想起金琅毫不肉麻的一声“燕小友”,差点又要绷不住笑。
然而她转念一想,自己若真笑出声来,恐怕对于要演这出戏本就为难至极的燕谌更加难以为继,于是咬了咬舌尖,逼迫自己压制住越发磅礴的笑意。
而此时此刻,金琅叹了一声,继续道:“可惜啊……如若不是鄙府的传家之宝丢失,此刻老夫便要将这宝贝取出来,与燕小友一同玩赏了。”
显然是金琅所提到的那一“传家之宝”更吸引徐桢的注意力,她并未再对前者为燕谌起的滑稽称呼感觉好笑。
徐桢与坐在她身侧的张幼柏同时抬眸,看向了对面侧坐着的燕谌。
而燕谌也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先是瞥了一眼自己面对着的徐桢,随后又迅速地给了张幼柏一个眼神,好奇而略显得兴致高昂的语气却一点未变:“哦?莫非……金员外指的是,那柄失窃的镶金玉如意?”
金琅抿了抿唇,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正是。”
徐桢再一次握住手边的盖碗举到唇边,眼底迸射出锐利的光,在触及身处上座的金琅的前一刻垂眸,敛去了微微透出寒凉的神色。
扣住碗盖的修长手指微动,轻轻拨弄着茶汤上漂浮的茶叶,徐桢端着盖碗的手向唇边靠近之时,座上的金琅再度开口了——
“这柄玉如意是老夫的祖父在临终前交与我,叮嘱老夫要好好保管,是为金氏的象征,”言及此处,金琅又叹了口气,似是无限哀叹与惋惜,“可惜啊……是老夫看管不力,竟将自家的传家宝给看丢了,还是被那惯犯韫玉给偷了去——哎呀!”
说完,这老头还装模作样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徐桢闻言,举着盖碗的手丝毫未动,依旧抵着唇边,却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唇角些微翘起的弧度。
她掀起眼皮,一双狡黠的黑眸直指对面的燕谌,恰好对上了同样转眼看过来的燕谌。
青年几不可见地对着她微微颔首,顺着金琅的话头,十分自然地问了下去:“哦?在下的确听闻金员外家中有一柄镶金玉如意失窃,却未成想,此物竟是金员外家的传世之宝,怎会如此?实不相瞒,在下此次前往兖州,正是为了韫玉一案而来,如若金员外不介意,可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与在下听。”
金琅仍是那副可惜得不行的表情,又是一声叹气:“唉……燕小友若是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老夫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燕谌清了清嗓,强压下对方唤自己“小友”的不适感,神色也开始不同于一开始的略带慌乱,显得认真且从容起来:“金员外可还记得,发现了玉如意失窃之人是谁?”
“这间藏宝阁只有老夫和夫人,以及家中的吴晋管事能够进入,而发现玉如意失窃的便是府上的这位吴管事。”金琅说得十分流畅,“失窃之时,老夫和夫人也进入这间屋子看过,还在整个藏宝阁内转了好几圈,检查是不是还有旁的物件失窃呢。”
“那后来……就将宅邸空置了?”燕谌闻言,心中已然有了成算,面上却不显,依旧问道。
金琅点头:“不错,在那之后便为了便于府衙查案,将这座宅邸空置,再没有旁人进入了。”
听到这里,燕谌“嗯”了一声,却趁着金琅低头饮茶时立刻和徐桢交换了一下眼神。
他尽力保持着面色的平静,不透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继续问道:“在下听闻,韫玉每回在出手之前都会发出预告信,告知即将被盗的那户人家,自己下一个偷盗的对象便是他们,金员外可还记得预告信的内容?”
金琅这回点头点得挺重:“记得,记得。是‘本月十七日亥时,本人将前往贵宅,取走置于藏宝阁内的镶金玉如意’,落款是‘韫玉’二字。”
徐桢听到这里,放下手里的盖碗,拿手指在手边的方几上画了个方形。
她指的是预告信上的各处内容都是以何种形式撰写的。
燕谌看见了徐桢手指比划的动作,会意地收回了目光,问金琅:“您可还记得……这份预告信的内容与落款,都是如何排布的?”
“老夫记得,”金琅又是非常肯定,“没有抬头,是从上至下写的内容,落款在右下角。”
闻言,有心听着的三人便都心里有数,当即就确定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都保持了沉默,按照先前商量好的,不在此时此刻戳穿金琅。
但是说到这里,金琅却疑惑了一下,反问燕谌道:“怎么?刘知府没有将这预告信给燕小友看过么?”
徐桢在案面上写写画画的手指一个停顿,还未收起便听见了这句反问,心里一咯噔,立刻抬眸,一双黑眸紧紧锁住了燕谌。
然而后者显然是从容不迫——他很是自然地微微一笑,应对道:“哦,是这样的,在下这几日只去查探了那几处失窃现场,还未仔细检查韫玉留下的证物。可刚才听了金员外的描述,觉得或许在韫玉留下的预告信中应当也能找到些线索,于是便随口问了问,还请金员外见谅。”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金琅笑得开怀,“燕小友可还有要问的?老夫若是知晓,定会为小友解答!”
燕谌闻言,稍稍顿了顿,像是在思索些什么,随后便笑着对金琅摆摆手说:“在下暂时没有旁的问题要问了,劳烦金员外了。”
虽然一切都问完了,但是就这么立刻离开总是不太礼貌。
燕谌又与金琅寒暄了一阵,而徐桢与张幼柏又是沉得住气的,坐在一旁只是安静地饮茶、聆听,顺势从燕谌与金琅的闲谈中勾勒出后者的生活场景,也了解到,金琅与其夫人吕氏感情深厚,这家中大部分的文玩古董都是买来哄吕氏开心的。
以及金家的管事吴晋,金琅说,这次多亏了他及时发现玉如意遭窃,不然还不知道府里会不会有别的物件儿被偷走。
而之后又说了些他自己和吕氏的恩爱情状,听得燕谌直觉着背后发毛,无奈只得表明自己之后还要继续调查韫玉一案,得赶紧再去府衙瞧瞧韫玉留下的预告信,指不定能从中得到些别的线索。
“日后若还有机会,在下再次前来叨扰,还望金员外不要嫌弃。”燕谌十分恭敬地对着金琅作了一揖,嘴上的马屁功夫是越发娴熟。
跟在燕谌身后的徐桢和张幼柏也是毕恭毕敬地低头,躬身作揖。
金琅又是发出一串爽朗的笑声:“哈哈哈!——老夫怎么会嫌弃小友呢!日后燕小友若是再来拜访,老夫定是要安排一桌子好菜,将小友与后头的这两位小友也一道好好招待!不止如此,还得将你们三位都招待满意了!”
徐桢听了,自然也是从善如流:“金员外慷慨豪爽,小女子在此先行谢过。”
张幼柏便跟在徐桢后面一块儿说道:“多谢金员外。”
而这之后,金琅硬是要送送三人。几人走了一段后,金琅又在金府门口拉着燕谌客套了几句才放三人离开,甚至等他们走远后,他才回府关上门。
待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的门扉发出的“吱呀”声,他们三人才回头看过去。
燕谌则是长出了一口气,面色憔悴得,像是刚受过严酷的刑罚似的。
徐桢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两手环抱在胸前,揶揄道:“燕小友,怎么看起来跟被人扒了层皮似的?”
听见她故意这么称呼自己,燕谌几乎要浑身抖出一个激灵。
他嫌弃地皱起眉头,抿了抿唇角,道:“徐护卫,还请高抬贵手,放过燕某。”
闻言,徐桢笑得更加开怀,只是不再拿这个诡异的称呼来打趣他,而是十分自然地岔开话题:“多亏了燕大人作出的牺牲,这才从金琅那儿套到了话。”说完,她用手肘杵了杵身侧的张幼柏,问道:“你说是也不是,张寺正?”
张幼柏猝不及防被点名,又是被人用肘部捅了一下,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愣了一下才点头称是:“是,辛苦燕大人了。”
燕谌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旋即又问徐桢:“那么我们接下来就继续回到失窃现场,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徐桢沉吟片刻,却道:“不,咱们这么一询问,不管如何,金琅多半是已经产生警觉了。”
“那……”张幼柏没料到徐桢会这么说,心里显然是有些慌张了。
“先前我说能不动声色地试探,现在看来,恐怕是天方夜谭。”徐桢双眸神色微沉,“是我先前轻敌自负了。现在这一观察,我发现金琅此人擅长扮猪吃老虎。我们不能立刻回到失窃的宅子去,无论如何都得先去一趟府衙,去调查留在那儿的韫玉的预告信。”
燕谌听她这么说,略一思索,道:“你的意思是……”
徐桢一边继续往停放车马的地方走,一边微微侧过脸,看向他,颔首说道:“嗯。方才金琅那般热络,无论是不是佯装热情让我们放下戒备,保险起见,还是先按照刚刚和他说的那样,去调查预告信。”
这么一说,燕谌和张幼柏当即就明白了。
对方是不是做戏,他们暂且不知,但是他们自己必须做戏做全套。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
“那……要是金琅怀疑了,派人去把那边的证据全销毁了怎么办?”张幼柏问道。
三人此时此刻已经坐在车厢内,马车微微晃动颠簸着。
“应当不会。”徐桢摇了摇头,“现在我们基本已经能够确定,金家的这一失窃案可能是他们自导自演而成的,能够证明这一点的证物,除了藏宝阁内通过特殊药剂显形的脚印之外,还有那柄镶金玉如意。脚印是经由府衙调查的痕迹证明,若是就这么擦去,金琅岂不是不打自招?而那柄玉如意……除非金琅能够狠下心来把自家的宝贝销毁,否则绝不可能消失。”
而证人……他的夫人与家中管事……要是此人真如此狠心,那么他们三人现在查到的这些线索怕是都会变成废物。
“但看他刚才那般作派,金琅似乎非常笃定,笃定就算是将这些线索向我们和盘托出,我们也必定查不出什么。”徐桢屈起右手食指,指关节抵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至于金琅是否真的带头苛捐杂税……”燕谌补充道,“这些不义之财,就算真的要转移,他怕是也得多动些脑筋,以免惊动旁人。”
没想到他还挺懂自己的想法,徐桢赞许地抬眸看向他,点了点头。
“既然金琅那么胜券在握,那咱们就赌一把。”
徐桢眼底蓦地迸射出锐利的光,微微上扬的嘴角十分狡黠。
“赌?”燕谌和张幼柏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问道,“赌什么?”
“赌他自负,赌他……目中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