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九】 镶金如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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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幼柏摇了摇头，旋即便明白了徐桢的意思。
若真要偷东西，还是像玉如意这样沉甸甸的物件，上头还镶了金子，这分量更是要再沉重些，且先不说是男子还是女子，行偷盗之事时，怎么可能还把这放置玉如意的架子也一并捎上？
这岂不是给自己增加多余的负担么？
徐桢见他明白了自己的用意，微微颔首：“这便是了。放置玉如意的木架也有些份量，而且形状奇特，就算是随身携带也并不容易。更何况，这种放置文玩的木架子上往往都会刻字，偷盗之人更是绝不会将这种会暴露自己的物件主动留在身边，尤其还是韫玉这般聪敏机警之人。”
燕谌“嗯”了一声：“徐护卫所言甚是。”
“那么……”张幼柏抓了抓脸颊，“还会有谁这么偷这镶金玉如意呢……？”
闻言，徐桢与燕谌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监守自盗。”
监守自盗？张幼柏听见这一说法，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个可能性听起来确实有些荒唐，可是放在这一案子的情境下，似乎是合情合理。
因为只有拥有这一宝贝的人，才会在搬动它的时候，花费最大的心思去保护它。
徐桢冷笑一声：“那看来……金宅内真正被韫玉盗走的东西，并非这柄镶金玉如意了？”
燕谌微微摇了摇头，轻声附和道：“不止如此。说不定金氏的这起案子背后……还隐藏着些别的什么用意，或者是东西。”
“你的意思是……”徐桢读出了燕谌的言外之意，表情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燕谌接收到徐桢的视线，对着她轻轻一颔首。
张幼柏跟着燕谌办了这么多年的案子，自然也是明白自家大人的意思。
燕谌是说，金宅很有可能没有丢失任何物品，只是为了逼迫官府，尽早抓住韫玉此人，免得下一次韫玉就要对他们家下手。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性——金琅或许确实藏了一些不该藏的东西。
他想着与其在之后被韫玉盗走暴露，倒不如先下手为强，将官府的视线全数引到韫玉的身上，先自行将那个玩意儿藏到隐蔽处，官府的人过来调查，便也不会怀疑到那个物事上，金家的手脚就这么不知不觉地干净了。
这样一来，又有能抓住韫玉的可能，又能扰人视听，将这个物件彻底隐藏在事件背后，不让它暴露在世人的眼中，一举两得。
徐桢沉吟了一会儿，随后建议道：“不如我们再去其余的案发地点瞧瞧，或许能发现一些别的线索。”
“嗯，”燕谌点了点头，“如若我们妄自去找金琅对质此事，恐打草惊蛇，倒不如依徐护卫所言，先去其余的案发现场探查一番，指不定能有旁的对策。”
张幼柏听了，连连称是，抬手抹了下汗，一想着可能又得在别人家的宅子里绕个老半天，心里头就叫苦不迭。
而徐桢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趁着要带路的机会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不明地对他说：“张寺正，放心吧，有我在。”
燕谌跟在她后面，徐桢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想着要避开他，自然是被燕谌也听见了。
前者还一脸的茫然，不知所谓地问了一句：“什么放心吧？你们二位打什么哑谜呢？”
张幼柏原本因为想到了徐桢的靠谱而松了口气，而这下又因着自家上司问起，徐桢方才说出口的那听起来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再一次绷紧了一身的皮，信口便胡诌了一句：“属下是生怕我们三人一无所获，徐护卫这是在安慰属下呢。”
燕谌听了，抿了抿唇：“神神秘秘，莫名其妙。”
走在最前面的徐桢听了，嗤笑一声，说：“燕大人怎么还好意思说属下和张寺正莫名其妙呢？先前带着我俩在这偌大的金宅里头兜兜转转，绕了七八圈都没绕出来，咱俩还没说您莫名其妙呢，您怎么还恶人先告状上了？”
燕谌闻言，自知理亏，却也不甘在耍嘴皮子的功夫上对着徐桢示弱，当即就跟她翻起了旧账：“方才的确是燕某失误，可徐护卫方才在那藏宝阁内偷偷摸摸拿燕某的官服擦手，还特意替燕某将衣物上的灰给抹开了。可有此事？”
……他发现了？他居然发现了？！
那怎么前面藏着不说？！！
徐桢心里咯噔一下，然而和他呛声的时候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诶哟，原来您知道啊，那怎么还装作无事发生呢？”
燕谌也同样是一脸平静：“燕某这不是正向徐护卫学习您身上的优良品质么？”
这一下倒是给徐桢整懵了。
优良品质？
她愣怔地站在那儿，连带着同样听不懂的张幼柏也停了下来，视线不解地在二人之间逡巡来回。
“啊？”
她少有在人前这么窘迫地反问他人，可现在的情况确实是她不能理解的。
难得见到徐桢露出这样茫然的表情，燕谌不知是得意还是觉得有趣，忍不住低头笑了一声：“所有吃过的亏，都要在它能够发挥最大价值的时候，磨成最利的矛，去刺穿对方的盾。”
徐桢一脸无语地站在燕谌和张幼柏两人的面前，抄起两手，抿了抿嘴，好整以暇地看着燕谌，说：“燕大人，您这么在张寺正面前拆我台，不大好吧？”
“这怎么能是拆台呢？”燕谌佯作大惊失色，“我得让鹤文也跟徐护卫学学啊，免得以后遇上同样狡诈难缠之人，毫无应付对方的头绪。”
张幼柏站在一边不敢出声，心里一边焦躁地喊着“开始了开始了又开始了”，一边想方设法找机会把这两人的注意力从这上面岔开，急得额头上的汗都要滴下来了。
然而他没有想到，这两个人斗嘴斗着斗着，竟然把话题又扯回到了案件上去——
“既然燕大人如此能说会道，想必一定也是聪慧过人了，”徐桢略带嘲讽地道，“对于韫玉犯下的案子自然也是有自己的见解，不知为何，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头绪？”
燕谌面不改色地把球给踢了回去：“徐护卫谬赞了，燕某再是聪慧过人，在破案一事上总也不能凭空想象，您说对不对？更何况，燕某连案发现场都没有见到过，又怎能随意地、轻易地下结论？”
徐桢撇了撇嘴，头往出口的方向轻轻一歪：“那就走吧。”
张幼柏瞧着两人的相处模式，觉得也是挺神奇的，咬了咬下唇，便小跑着跟上了徐桢。
看来要跟这两位一块儿查案，还得花上些心思去琢磨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