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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和解与暖意 十二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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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燕大,冷得愈发彻底。张疏潼抱着刚从课堂上带来的笔记本,快步走出教学楼,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消散。今天她没课,原本计划着回趟家——上周母亲在电话里说想吃燕大附近那家百年糕点铺的桂花糕,她特意早起去排队,拎着沉甸甸的食盒,满心都是回家的期待。
可刚把食盒放进车里,天空就飘起了细密的雨丝,没一会儿,雨丝里就掺了雪粒,打在车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张疏潼咬咬牙,还是发动了车子——她想着早点出发,说不定能赶在雨雪变大前到家。
没想到刚开上高架桥,车子突然“咔哒”一声,紧接着就熄火了。她反复拧了几次钥匙,发动机却只发出无力的轰鸣,再也打不着火。雨夹雪越下越大,视线变得模糊,高架桥上车来车往,喇叭声此起彼伏,张疏潼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掏出手机,先给拖车公司打电话,可对方说“现在是雨雪天,救援单太多,至少要等两个小时才能到”。她又想给家里打个电话,可刚按下拨号键,又犹豫了——要是让父母知道她被困在高架桥上,肯定会担心。
雨丝顺着车窗缝隙飘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张疏潼没带伞,刚才下车查看车况时,头发和外套已经被淋湿了大半,冷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裹紧了身上单薄的风衣,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雪,心里又慌又委屈——要是平时,她或许还能跟沈之宁吐槽两句,可现在,她们已经冷战快一个月了。
自从上次在酒吧门口争吵后,她们就再也没联系过。周四的见面取消了,微信对话框里一片空白,甚至在学校里偶遇,也只是匆匆点头示意,连句话都没说。张疏潼心里难受,却拉不下脸先低头;她知道沈之宁也在别扭,可两人就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谁也不肯先迈出一步。
可此刻,被困在冰冷的车里,身上又冷又湿,张疏潼的理智渐渐被委屈和无助取代。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号码,手指犹豫了很久,还是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了,沈之宁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清晰:“喂?”
张疏潼的鼻子瞬间就酸了,原本想说的“我没事”,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带着浓重鼻音的倾诉:“沈老师……我、我的车在高架桥上抛锚了,下大雨夹雪,我联系不到拖车,身上也湿了,好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紧接着就传来沈之宁急促的声音:“你在哪个高架桥?具体位置发给我,待在车里别出来,我现在过去接你!”
“我在东环高架桥,靠近燕大的出口……”张疏潼报完位置,还想再说点什么,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挂电话的忙音。她握着手机,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暖流,刚才的慌乱和委屈,好像都被这通电话驱散了不少。
大约四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张疏潼的车旁。车窗降下,露出沈之宁带着焦急的脸:“潼潼,快下来!”
张疏潼赶紧推开车门,刺骨的寒风夹着雨雪扑面而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沈之宁已经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走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身上,还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冻成这样?手这么冰。”
“我没带伞,刚才下车看了下车况……”张疏潼低着头,声音小小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沈之宁没再多说,拉着她的手腕,把她塞进自己的车里:“先上车,车里开了暖风。”
轿车里温暖如春,暖气很快驱散了张疏潼身上的寒意。沈之宁递给她一杯热奶茶,是她平时喜欢的三分糖青青糯山——显然,沈之宁出门时特意绕路买的。张疏潼捧着温热的奶茶,心里暖暖的,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沈之宁,发现她的头发也湿了一些,应该是刚才下车给她披衣服时淋到的。
“拖车公司说还要多久到?”沈之宁一边看着路况,一边问。
“说还要一个小时左右……”
“没事,我陪着你等。”沈之宁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两人没再说话,车厢里只剩下雨刷器“唰唰”的声音。张疏潼捧着奶茶,偶尔偷偷看沈之宁一眼,心里的委屈和别扭,好像在这温暖的车厢里,慢慢融化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拖车终于到了。沈之宁帮着张疏潼跟拖车师傅交代好车辆的情况,看着车子被拖走,才重新上车,对张疏潼说:“先去我公寓吧,你身上湿了,得赶紧换衣服,不然该感冒了。”
张疏潼点点头,没反驳。她掏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跟父母说“车子抛锚了,今天回不去了,明天再回去”,母亲在电话里叮嘱了几句,她一一应下,挂了电话后,发现沈之宁也在打电话,语气很温柔:“妈,我今天不回去了,有点事要处理,念念就麻烦你多照看一晚……好,我知道了,明天我再过去看她。”
张疏潼心里微微一动,没敢问“念念”是谁,因为这是她们之间的约定,不过问私事,所以她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
沈之宁的公寓还是老样子,温暖又整洁。她刚把张疏潼领进门,就转身进了厨房:“你先坐会儿,我给你熬点红糖姜水,驱驱寒。”
张疏潼坐在沙发上,看着沈之宁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泛起一阵久违的暖意。没过多久,沈之宁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姜水走了过来:“快喝了,趁热喝效果好。”
张疏潼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甜丝丝的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全身都暖了起来。喝完红糖姜水,沈之宁又给她找了一套自己的家居服:“去洗个热水澡吧,浴室里的热水已经放好了。”
张疏潼拿着家居服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淋在身上,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还有眼底的红血丝,忽然觉得很委屈——这段时间的冷战,她其实一点都不好过,每天上课、演出、排练,看似忙碌,可心里那个属于沈之宁的角落,一直是空的。
洗完澡出来,张疏潼发现沈之宁正拿着吹风机坐在床边等她。“过来,我给你吹头发。”沈之宁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张疏潼走过去坐下,沈之宁拿起吹风机,温热的风拂过头发,她的手指轻轻穿过发丝,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什么珍宝。张疏潼闭上眼睛,感受着头顶的温度,还有沈之宁指尖的触感,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了。
吹风机停下的瞬间,沈之宁俯下身,额头抵着张疏潼的额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潼潼,我们不冷战了好不好?我们和好吧。”
张疏潼猛地睁开眼睛,看着沈之宁近在咫尺的脸,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好……”
话音刚落,沈之宁的吻就落了下来。这个吻不像之前那样带着酒意的急切,也不像平时那样克制的温柔,而是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珍惜。她的手轻轻揽住张疏潼的腰,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要把这段时间的思念和委屈,都融进这个吻里。
张疏潼回应着她的吻,伸手揽住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感受着她的温度和心跳。沈之宁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后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直到张疏潼微微放松身体,她才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卧室里的灯光很暗,暖黄的光线落在两人身上,营造出温馨又暧昧的氛围。沈之宁抱着张疏潼躺在床上,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她一样。她吻过张疏潼的额头、眼睛、脸颊,最后落在她的嘴唇上,带着深深的眷恋。张疏潼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心里的委屈和思念,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那是一个漫长而温柔的夜晚。沈之宁很小心,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呵护,仿佛要把这段时间缺失的温暖,都补回来。张疏潼依偎在她怀里,听着她的心跳,感受着她的爱意,心里满是踏实和甜蜜——她知道,她们之间的冰,终于融化一点了。
第二天早上,张疏潼是被一阵头疼惊醒的。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滚烫滚烫的——果然还是感冒发烧了。沈之宁也醒了,伸手探了探她的体温,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怎么发烧了?我去给你找退烧药。”
她很快找来了退烧药和温水,看着张疏潼把药吃下去,又给她盖好被子:“你再睡会儿,我跟学校请假,今天在家照顾你。”
张疏潼点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发现沈之宁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没怎么看,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感觉好点了吗?”沈之宁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已经降下去一些了。
“好多了。”张疏潼笑了笑,“你不用一直看着我,去忙你的吧。”
“我没事,论文可以明天再改。”沈之宁放下书,给她倒了杯温水,“饿不饿?我给你熬了小米粥。”
接下来的几天,沈之宁一直在家照顾张疏潼。她每天给她熬粥、煮药、量体温,晚上还会给她讲故事,像照顾孩子一样细心。张疏潼的烧很快就退了,身体也渐渐恢复了,可她却舍不得离开——她们很少有这样的机会,能像普通情侣一样,朝夕相处,共享三餐,这种温暖的时光,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有天晚上,张疏潼靠在沈之宁怀里,看着窗外的雪景,轻声问:“沈老师,我们以后不要再冷战了好不好?”
沈之宁紧紧抱着她,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坚定:“好,再也不冷战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可公寓里却温暖如春。张疏潼知道,她们之间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困难要面对,可只要能像现在这样,陪在彼此身边,她就有勇气走下去。而沈之宁看着怀里的女孩,心里也暗暗下定决心——她要努力变得更勇敢,总有一天,她要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张疏潼,要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