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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东宫 东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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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的灯火彻夜不熄,砸东西的声音、哭骂的声音隔着宫墙都能隐约传来。太子把自己关在寝殿里,见谁骂谁,伺候的宫人个个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出气筒。整个东宫乱成了一锅粥,人人自危。
而洛阳郡王府,却是一片岁月静好。
初夏的阳光透过海棠花树,筛下满地碎金。太医院院正背着药箱,带着两个小徒弟,天天准时来给萧廷换药。皇帝特意下了口谕,勒令他务必将萧廷的伤治好,一个疤痕都不能留下。
“殿下这伤恢复得极好。”院正小心翼翼地揭下萧廷背上的纱布,看着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松了口气,“再用几日这祛疤的药膏,保准以后连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有劳院正了。”萧廷笑着道谢,语气谦和。
送走院正,慕容摸摸萧廷的头
“二十四孝里的那些事,傻不傻?”
他将温水递到萧廷手里,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为了算计他,把自己弄成这样。”
“傻是傻了点。”萧廷喝了一口水,笑着说,“可管用啊。陛下年纪大了,最吃这一套。谁不喜欢一个重情重义、孝顺兄长的儿子呢?等他老了,说不定还要靠我这个儿子伺候汤药呢。”
果然不出萧廷所料。
小义很快捧着皇帝赏赐的东西进来,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都是最上等的人参、鹿茸、燕窝,还有各种奇珍异宝,一看便知是皇帝私库里的东西。
“陛下还说,殿下身子不适,允许殿下去终南山行宫避暑,安心养伤。”小义笑着说,“终南山凉快,风景也好,去住些日子,对殿下的伤肯定有好处。”
萧廷却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奏折,漫不经心地说:“不去了。我犯了错,理应在家闭门思过,怎么能去行宫享乐。”
小义有些不解:“可是陛下一番好意……”
萧廷没有解释。
他跪在传旨太监面前,恭恭敬敬地说:“回禀陛下,儿臣犯了错,理应在家闭门思过,不敢去行宫享乐。等儿臣思过期满,再去给陛下请安。”
太监回去复命,皇帝听了,更是心疼得不行。他对着身边的首相感叹道:“还是三皇子懂事啊。太子要是有他一半省心,朕也就不用这么操劳了。”
他哪里知道,萧廷不是不想去避暑,是不想去终南山。
那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刻着慕容不堪的回忆。长廊下的冷石,温泉池的水汽,太子别宫的雕梁画栋,无一不是插在慕容心上的刀。他怎么舍得再带慕容回去,重温那些噩梦。
若是有一天他得了大权,第一件事,就是要把终南山行宫拆得干干净净,然后在原地,给慕容建一座最漂亮的宫殿。里面种满慕容喜欢的枫树,秋天的时候,漫山遍野都是红色的枫叶,像燃烧的火焰。
皇帝得知萧廷推辞了避暑的恩典,更是心疼这个懂事重情的儿子。他思来想去,总觉得亏待了萧廷。这孩子从小就不受重视,受了委屈也从不吭声,这次又为了太子挨了打,实在是可怜。
于是,三天后,皇帝又下了一道口谕。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洛阳郡王萧廷,聪慧勤勉,性行纯良。着其伤愈之后,入兵部行走,跟随镇国大将军学习军务,历练心性。钦此。”
传旨的太监宣完旨,笑着扶起萧廷:“殿下大喜啊!兵部可是个好地方,陛下这是看重殿下呢。”
萧廷恭敬地接了旨,打赏了传旨太监。他屏退左右,拉着太监的手,故作关切地问:“公公一直在宫里,不知太子殿下现在怎么样了?我这心里,一直惦记着大哥。”
太监叹了口气,绘声绘色地说了起来:“哎呀,殿下您是不知道,太子殿下这次可真是栽了大跟头。午门挨了板子,回来就躺了三天,现在还下不了床呢。陛下把他的差事都给了二皇子,他气得把寝殿里的东西都砸光了。东宫的人,现在是人人自危啊。”
萧廷一边听,一边时不时点头,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太监说得起劲,萧廷却时不时地瞟向旁边的慕容。果然,慕容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等把太监打发走,萧廷才转过身,走到慕容身边,笑着问:“怎么样?听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出气了没有?”
慕容把水果盘递给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挨了这么多鞭子,就为了看他出丑,值得吗?”
“当然值得。”萧廷拿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只要能让你开心,别说挨几鞭子,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愿意。”
“油嘴滑舌。”慕容白了他一眼,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不过,能提早接触军务,确实是天大的好事。陛下也真是舍得,连太子都碰不得的兵权,竟然给了你。”
“还不是因为我演技好。”萧廷得意地挑了挑眉,伸手搂住他的腰,把他拉进怀里,“不过说真的,这都是你的功劳。自从你来了我身边,我就越来越顺利。先是封了郡王,现在又能去兵部当差。你真是我的福将。”
“与我有什么关系。”慕容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一片安宁,“是你自己有本事。我真的没想到,你能把他逼到这个地步。”
“就是有一点不好。”萧廷叹了口气,故作委屈地说,“以后去了兵部,天天要和那些老狐狸打交道,陪你的时间就少了。那些大臣一个个都难缠得很,笑里藏刀,累得很。”
“男子汉大丈夫,本该以事业为重。”慕容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总不能天天在家厮混。”
“那可不一样。”萧廷低下头,在他耳边低声说,“别人不懂你的滋味,我可懂。堪称人间极品,千金不换。”
慕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他伸手推了推萧廷的胸膛,沉声道:“没个正形。”
萧廷低笑一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不同于往日的温柔缠绵,带着一点急切,一点贪恋。他细细地吮吸着慕容的唇瓣,辗转反侧,品味着独属于他的清甜。慕容轻轻哼了一声,没有拒绝,反而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微微仰起头,回应着他的吻。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美好。
萧廷的手慢慢下滑,抚过他的脊背,他的腰肢。慕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唔……”
萧廷松开他的嘴唇,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眸,心里痒痒的。他伸手拿过桌上那瓶祛疤的药膏,在他眼前晃了晃,笑着说:“你看这个,真是个宝贝。涂上去凉丝丝的,舒服得很。这么好的东西,自然要给你用最好的。”
慕容埋首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你……想要吗?”
萧廷摇了摇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等晚上。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我怕弄疼你。”
“那你还这么早撩拨我。”慕容抬起头,有些埋怨地看着他,眼底水光潋滟,勾得人心头发痒。
萧廷低笑一声,在他耳边轻声说:“是我不小心把你的开关打开了吗,嗯?”
慕容的眼睫毛轻轻颤动着,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哦?”萧廷故意拖长了语调,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腰线,“那你说说,还有哪些开关,等着我打开?”
慕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全身的开关,都等着被你打开。”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我想要,殿下……主公,给我。”
萧廷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再也忍不住,伸手将慕容打横抱起,转身就往内室走去。可刚走两步,胳膊不小心扯到了背上的伤口,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怎么了?”慕容立刻紧张起来,挣扎着要下来,“是不是扯到伤口了?快放我下来。”
萧廷无奈,只好把他放下来。
慕容拉着他走到床边,让他趴下,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的衣服。果然,背上刚结好的痂又裂开了一点,渗出了淡淡的血丝。
“你看你,总是这么不小心。”慕容又气又心疼,拿起那瓶祛疤药膏,倒了一点在手心,轻轻涂抹在他的伤口上,“好了别动了,给你上药呢。要是留了疤,看你怎么办。”
他的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划过萧廷的脊背。
萧廷趴在床上,看着慕容认真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些天,他就算提再过分的要求,慕容都是千依百顺。
像这种光天化日之下,在客厅里让他抱着的事情,换做以前,慕容肯定会扭捏半天,说不定还会生气。可现在,他二话不说就会坐进他的怀里,任由他搂着自己的腰,亲吻自己的脖颈。
他既有武将的英气飒爽,又有独独对他展露的温柔妩媚。这种反差,简直要了萧廷的命。
萧廷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慕容劲瘦的腰肢,心里舒坦极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感谢苍天,感谢太子。
感谢太子有眼无珠,把这么好的一个宝贝,拱手让给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