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语]怪力乱神》苏拾卷

97、“鸟叫声” 【你是

　　【你是说韩嘉卉带回来的那朵荷花？】正准备睡觉的夏不言看了程希发来的消息，再次向她确认了一遍。

　　【还不是很确定，但我觉得八九不离十。】由于当时已经起身打算回房间了，程希并没有留下来验证，【我拿洗漱用品的时候，罗盘的指针还没有异样，前后最多不超过四十分钟，期间房间里没有增添任何东西，只有查房时刘老师进来过，但她站的位置离荷花足足有两米远。】

　　夏不言沉思了一会儿，【明天有机会的话，你趁于飞和韩嘉卉不在，单独去一趟她们房间。】

　　夏不言的要求让程希犯了难，但她也没有轻易退却，【我尽量试试吧，要是实在不行，明天午休之后我再跟你联系。】

　　*

　　“啾......啾啾......”

　　清晨，闹钟还没响，意识逐渐回笼的于飞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道类似鸟叫的声音。

　　“啾啾......啾啾......”

　　被扰了清梦的于飞蹙着眉翻了个身，扯过被子盖住头，企图将声音隔绝在外面，可不知怎么的，一点用处都没有，那声音仍旧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朵。

　　于飞有些烦躁，烙饼似的翻来覆去，直到睡意完全散去，也没能摆脱那道声音。

　　“啧。”于飞一把掀开被子，挠着头坐起来，“什么声音？烦死了......”

　　韩嘉卉也被吵醒了，她撑着床坐起来，靠在床头，揉着眼睛打了个呵欠，拖着声音说：“可能是外面的鸟叫声吧，附近生态环境挺不错，鸟多也正常。”

　　时间还早，现在就收拾下楼，总觉得有点亏，这么想着，于飞又“咚”的一声倒了回去。

　　“我们宿舍楼附近也种了很多树，鸟也不少，楼层还低，怎么从来没觉得有这么吵过......”于飞盯着天花板嘀咕。

　　“啾啾......啾......”

　　于飞话音刚落，声音又响了起来。

　　韩嘉卉眨巴眨巴眼睛，总算觉得眼皮没那么重了，“外墙上不是有空调外机吗？可能是有鸟在那儿筑巢了吧，最近正好是大多数鸟类的育雏期，吵也正常。”

　　“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没错。”韩嘉卉的话让于飞想起了一件事，“我记得有一年，我房间的空调外机上来了一窝珠颈斑鸠，整个暑假，我只要待在房间里，就能听到‘咕咕咕’的声音，都快神经衰弱了。”

　　珠颈斑鸠是城市里比较常见的鸟类，韩嘉卉对它们的叫声十分熟悉，“那你可真惨，珠颈斑鸠的叫声虽然不刺耳，但是莫名洗脑。”

　　于飞叹了口气，“就是啊......”

　　“啾啾啾......”

　　那道类似鸟叫的声音再次传来。

　　韩嘉卉伸了个懒腰，原本软绵绵的身体瞬间被唤醒，“不过说实话，能在城市里听到鸟叫声也挺好的。”

　　“等等！”于飞的神情陡然变得严肃起来，和韩嘉卉放松的模样截然不同，“这声音好像不是从外面传来的！”

　　“你说什么？”韩嘉卉下意识往窗户看去，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阻挡了她的视线。

　　于飞翻身起床，连拖鞋也没穿，大步来到窗边，“唰”地一声拉开窗帘。

　　临安的日出时间本就比蓉城早了一个多小时，加上是在夏天，尽管才六点过十几分，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

　　韩嘉卉被晃得眯起了眼，偏过头的同时用手挡住多余的光线，适应之后才慢慢睁开。

　　“我们开了一整晚的空调，窗户关得严严实实。”于飞一边说，一边推开窗户，刚打开一条缝，街道上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你看，窗户的隔音效果很好，连汽车的鸣笛声都听不到，更何况是鸟叫声呢？”说完，于飞重新将窗户关上。

　　“也就是说......”韩嘉卉环视一圈，“鸟叫声是在房间里面？”

　　“从已知的情况判断，只有这一种可能。”于飞退回来穿上拖鞋，“要找找看吗？”

　　韩嘉卉点了点头，“如果是野生鸟类闯了进来，是不是保护动物还在其次，万一携带了什么危险的病毒，那可就糟了。”

　　“啾啾......”

　　“嘘！”于飞竖起食指放在嘴巴前，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用气声说：“仔细听，看看是从哪儿传来的。”

　　“啾......啾啾......”

　　似乎是为了指引于飞和韩嘉卉找到自己，声音响起的频率比之前高了些。

　　韩嘉卉一动不动地站在床尾的过道上，慢慢转动脑袋，辨别声音传来的方向。

　　“好像是在你那边。”韩嘉卉伸出食指，对着于飞床尾的位置画圈，“如果我没有听错，应该就在这周围。”

　　于飞蹲下来，仔细地检查地面，以及书桌和椅子的下方，什么都没有发现。

　　韩嘉卉把电视柜的抽屉全部抽出来，用手机闪光灯把每个角落都照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

　　“奇怪，明明听到了叫声，怎么连一根羽毛都没看到......”韩嘉卉环抱着双手，垂下眼睛思考还有什么地方能藏鸟，看到床底的缝隙时，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对了！还有床底！”

　　韩嘉卉整个人趴在地上，借着手机的灯光，侧着头往里面看。

　　“啾啾......啾......”

　　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这回，由于韩嘉卉的一只耳朵贴在地面上，她很快判断出了声音的方向。

　　“在上面！”韩嘉卉没急着起身，而是保持着侧头趴下的动作，招手示意于飞也照她这么做，静静地等待下一道声音。

　　“啾......”

　　这次的声音十分短促，但对严阵以待的于飞和韩嘉卉来说，完全足够了。

　　“书桌！”于飞和韩嘉卉异口同声地说，抬头往书桌看去。

　　“可是书桌刚才都检查过了，不是没有吗？还能藏在哪儿呢？”韩嘉卉绕着书桌转了一圈，除了被于飞反复检查过好几遍的桌面下方的抽屉，再也没有能藏东西的地方了。

　　于飞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她的视线顺着奶茶杯缓缓上移，最终停在了荷花上，“会不会是......荷花？”

　　于飞刚说完，荷花内层的小花瓣突然轻轻地晃动了一下。

　　“韩嘉卉，刚才花瓣是不是动了？”于飞用力地眨了几下眼，担心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韩嘉卉瞪大眼睛，盯着荷花点了点头，“没错，是动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要拨开花瓣看看吗？”于飞伸出手，缓缓向荷花靠近。

　　“等一下。”韩嘉卉抓住于飞的手腕，往四周看了一圈后跑进卫生间，拆了两包酒店提供的临时洗漱用品，取出牙刷递给于飞，“用这个，要是里面的东西有攻击性，不至于受伤。”

　　于飞心里一暖，“谢谢。”

　　接过牙刷，于飞像是拿筷子一样拿在手里，用尖端一点点拨开密密麻麻的花瓣。

　　“怎么停了？”见于飞的手顿住，韩嘉卉疑惑地问。

　　于飞咽了咽口水，“我好像碰到了，就是......手感有点不对......”

　　*

　　“哈——”雷时雨十指交叉，手心向上高举着胳膊，过了几秒才放下来，“这一觉睡得真舒服。”

　　“可能是因为昨天没怎么走路，又睡得比较早，之前积累的疲劳一下子都消除了吧。”程希早早地起了床，这时候已经洗漱完，在检查外出要带的东西了。

　　雷时雨见状，没再继续磨蹭，飞快地收拾好自己，背上包就准备去餐厅吃饭。

　　“啊！——”

　　程希刚打开房间门，一声尖叫从于飞和韩嘉卉房间里传来。

　　“是韩嘉卉的声音！”雷时雨也听到了，“我们快去看看！”

　　程希抽出房卡，飞快地冲到隔壁，急促地敲门，“于飞！韩嘉卉！出什么事了？！”

　　室内响起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间门被打开了。

　　“荷......荷花里面有......有人，不不不，不是人，是......是......”韩嘉卉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大堆话，程希也没听出来她到底想要表达什么，但她确定了一件事——

　　荷花里面真的有东西。

　　雷时雨扶着韩嘉卉在床边坐下，用手抚摸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别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韩嘉卉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总算稍微平静下来一点。

　　“今天一大早，我和于飞被一阵像是鸟叫的声音吵醒，我们找了好久，最终在荷花里发现了......”韩嘉卉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确切的称呼，最后只能指着于飞的方向，“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雷时雨好奇地往于飞的方向看去。

　　于飞担心吓到程希和雷时雨，从她们进来，就一直背对着她们。

　　“这个东西可能有点超出你们的认知。”于飞提前给程希和雷时雨打了剂预防针。

　　自从入职古典文学研究所，程希也算是见多识广，不会轻易被吓到。

　　雷时雨则是完全没往其他方面想，只以为是长得比较奇特的生物，“放心吧，我们保证，绝对不会大喊大叫。”

　　“但愿吧。”于飞说这话时瞥了程希和雷时雨一眼，似乎不太相信。

　　“啊！——”

　　尖叫声再次划破酒店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