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语]怪力乱神》苏拾卷

90、助眠 “事情

　　“事情就是这样。”一回到酒店，程希就找借口把夏不言单独约了出来，“我觉得，很有可能是《琵琶坟》。”

　　听完程希的描述，夏不言也是同样的猜测，“不错，《子不语》的所有篇目中，只有《琵琶坟》跟你说的情况类似。”

　　“夏师姐，我们要怎么做？”程希找夏不言，除了将鬼怪出现的事告诉她，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那就是商量回收方法，“曲艺园里有很多监控摄像头，想要不留痕迹地进去几乎不可能，而且今晚卫姨会留下查看情况，就算我们真的躲开监控顺利进去了，只要弄出声响，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这的确是最让人头疼的问题。”夏不言一只手支在桌面上，用手背托着下巴，垂下视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杯子里一点点消散的泡沫，认真地思索着解决办法。

　　想了好久，程希仍然毫无头绪，她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一边按揉有点酸胀的太阳穴，一边有气无力地说：“要是有什么办法能让所有监控摄像头同时停止工作就好了......”

　　程希的话给了夏不言提示，她目光微微一闪，随后一下子抬起头，“就是这个！”

　　程希被突然出声的夏不言吓了一跳，愣愣地问：“什......什么？”

　　夏不言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彩，“程希，你过年时会刷短视频吗？尤其是东北地区的视频。”

　　“嗯，会。”程希缓过神，重新调整好坐姿，“一到冬天，关于东北的视频就特别多，这几年貌似有不少南方人喜欢去东北旅游，因为生活习惯不同，还闹出了不少笑话。”

　　“那你知不知道，如果长时间待在零下几十度的室外，而且不给手机做任何防护，会发生什么？”夏不言顺着程希的话问下去。

　　程希有看过类似的视频，“手机好像会因为温度过低自动关机。”

　　“没错。”夏不言放下支在桌子上的手，身体前倾，往程希的方向靠近了一些，“我们要做的就是这个。”

　　“你是说......人为制造低温环境？”程希不确定地问。

　　夏不言的语气十分肯定，“只要让曲艺园的电源总闸温度骤降至零下十几二十度，电路就会因为温度过低暂停工作，回收结束之后再复原就行，这样既不会造成破坏，又能让回收工作顺利进行。”

　　“可是，真的能做到吗？”程希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现在是夏天，虽然太阳已经落山了，但温度仍然有30℃以上，你打算作用什么方法，让曲艺园电源总闸的温度在短时间内降低50℃？”

　　程希在脑子里把自己能想到的办法全都过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不可能吧，就算是用冰块把总闸冻住，恐怕也不一定能做到。”

　　“如果我们只能用平常的手段，当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夏不言指了指程希旁边的椅子，“我们有【那个】。”

　　程希顺着夏不言指的方向看去，“我的帆布包？”

　　话刚说出口，程希立即反应过来，“夏师姐！你是说！......”

　　没等程希说完，夏不言竖起食指放在嘴巴前面，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就是你想的那样。”

　　*

　　为了不让自己的行踪暴露，程希绞尽脑汁，终于勉强想到了能让雷时雨早点入睡的方法。

　　“锻炼？！现在？！”雷时雨难以置信地用手指掏了掏耳朵，“你确定？！”

　　程希一本正经地点头，曲着手臂，一边活动肩膀，一边说：“今天没怎么活动，我总觉得身上有点僵。”

　　雷时雨倒吸了一口气，“你好可怕......”

　　“还好吧。”程希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现在才八点过，运动一两个小时也才十点左右，除了强身健体，还能拥有一晚上的优质睡眠，一举两得的事，想想就觉得很划算。”

　　“【划算】是这么用的吗......”雷时雨觉得自己和程希对【划算】的理解好像出现了分歧。

　　“不过，为了助眠的话，的确可以去运动一下。”雷时雨站起身，跺了跺脚，让由于曲腿坐下的动作而往上爬了一截的裤腿落回原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喝了太多茶，我一点都不觉得困，要是不想办法早点睡觉，明天的集体活动就难熬了。”

　　说话间，雷时雨来到玄关，打开行李箱，选了双适合运动的鞋换上。

　　“走吧。”雷时雨打开房间门，捏住取电开关里房卡的一角，“不过先说好了，加上热身和拉伸，我最多最多运动一个半小时，不然的话，明天能不能好好走路都难说。”

　　程希原本也没打算做高强度运动，“我生理期还没过，跑跳和重量训练肯定是不能做的。”

　　雷时雨沉思了一会儿，“只是想出汗的话，有一种器械绝对适合你。”

　　*

　　“呼——呼——”来到酒店一楼的公共健身房还不到二十分钟，程希就累得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大颗大颗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上滑落下来，打湿了鬓角的碎发。

　　“程希，你还好吗？”看着下了爬楼机后，拖着沉重的步子不停地来回走动平复呼吸的程希，雷时雨感觉自己的良心好像痛了一下。

　　程希摆了摆手，艰难地连续做了好几个吞咽的动作，喉咙里的血腥味才稍微淡了点。

　　“还......还好......”程希抓住喘息的间隙说。

　　“要不你先休息一下？”雷时雨从跑步机上下来，“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倒点热水过来。”

　　“要......谢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短时间内耗氧量过大，程希觉得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雷时雨扶着程希到一旁的休息区坐下，“你在这儿稍微等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

　　雷时雨回来得比程希预想中要迟一些。

　　“别急着喝，先试试温度合不合适。”雷时雨把接了大半杯温水的纸杯递给程希。

　　程希用嘴唇碰了下水面就快速移开，下一瞬，水温带来感受才慢慢浮现。

　　“温度刚好。”程希仰起头，两三口就把水喝完了，感觉味道有点不对劲，她咂了咂嘴，“好像有点咸？”

　　“大量出汗之后要补充盐分，刚才我去餐厅要了点盐。”雷时雨接过纸杯，“要再来点吗？”

　　程希摇了摇头，“不用了。”

　　雷时雨在程希的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手帕纸，拆开后递给程希，“那就擦擦汗，一会儿再继续。”

　　*

　　“我不行了......”回到房间，雷时雨连鞋都来不及换，直接跌坐在地上，靠着墙壁，两眼直愣愣地盯着前方，“我当时一定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才会答应和你一起去运动......”

　　程希面色平静地关门、插卡、开灯，“你没觉得流了汗之后，整个人清爽了不少吗？”

　　雷时雨瞥了程希一眼，“有本事你说这话时腿别抖。”

　　程希沉默了几秒，“这是生理本能，没办法控制。”

　　盘腿坐了一会儿，稍微恢复了点体力后，雷时雨蹬掉鞋子，手脚并用地来到床边，“我先去洗漱。”

　　“今天怎么不谦让了？”雷时雨少有这么直接的时候，程希觉得有点稀奇。

　　雷时雨想也不想地回答：“因为我今日份的美好品德全都随着汗水排出了体外。”

　　*

　　程希洗完澡出来时，雷时雨已经睡着了，为了不吵醒她，程希给于飞发了条消息，得知她和韩嘉卉还没睡后，就用毛巾裹着湿漉漉的头发去了隔壁。

　　“虽说明天要早起，但也用不着这么早就睡吧，还没查房呢。”于飞拿出抽屉里的吹风机，放到程希面前的书桌上。

　　程希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今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室内，没怎么活动，我觉得身体硬邦邦的，就提议去一楼的健身房运动运动，雷时雨闲着没事，就陪我一起去了。”

　　正趴在床上，专心致志地给最近新粉上的小偶像做数据的韩嘉卉刚好听到这句话，放下手机，回过头朝程希竖起大拇指，声音里满是佩服：“你们俩真的......牛！”

　　“笃笃笃。”

　　房间门被敲响了。

　　“十点半了，应该是刘老师和夏师姐。”于飞一边说，一边去开门。

　　刘海霞进来后，快速扫视了一遍室内，最终看向了正弯着腰整理头发的程希，“你是......程希？”

　　“刘老师，夏师姐，晚上好。”程希直起身，把头发往后捋了捋，“雷时雨先睡了，我担心吹风机的声音吵醒她，就来这边吹头发。”

　　对于雷时雨早睡的行为，刘海霞十分赞同，“有了健康的身体，才能做想做的事，你们几个也是，早点睡，明天可不一定还能这么轻松。”

　　“好，我吹完头发就回去。”程希说这话时，眼睛却在看门外的夏不言。

　　趁刘海霞背对着自己，于飞的视线被门遮挡，夏不言举起手机，用指腹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程希立即明白了夏不言的意思，在刘海霞转身的空档，对夏不言轻轻地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