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 18 章 找到《仙域 ...
-
找到《仙域游记》的那天晚上,两人在木屋前的大树下过夜。陈知生了堆火,将路上带的干粮烤热了,递给师尊一份,自己拿了一份,靠着树干慢慢吃着。
林适之没有吃,而是借着火光翻看那本薄薄的册子。火光映在他清隽的面容上,将他的眉眼镀上一层暖色的光晕。他的表情很专注,眉头微蹙,偶尔翻过一页,目光在字里行间缓缓移动,像是在解一道复杂的谜题。
陈知吃完了干粮,凑过去看,发现册子上的字迹工整秀丽,和木屋里那些道藏经文字迹相同,应该是同一个人所写。内容以游记为主,记录了那位散修进入仙域后的所见所闻,仙域的风物、人情、修炼之法,写得颇为详细。
“师尊,找到进入仙域的方法了吗?”陈知问。
林适之翻到册子的最后几页,指着其中一段给他看。陈知凑过去,借着火光辨认那些蝇头小楷——
“仙域之门,每六百年开启一次,开启之时,天地灵气交汇,于东海之滨现出一道裂隙,可容一人通过。裂隙出现的位置不定,但必在七星连珠之夜。下一次七星连珠,当在三年之后的秋分之夜。”
陈知的眼睛瞪大了:“三年后?秋分之夜?”
林适之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看:“进入仙域需信物为引,信物是一枚玉佩,名为‘通天令’,分阴阳两块。阳佩在仙域,阴佩在人间。持阴佩者,方可在裂隙开启时进入仙域。”
“阴佩在哪儿?”陈知追问。
林适之翻到下一页,上面画着一枚玉佩的图样,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阴佩流落人间,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东海龙宫。”
东海龙宫。陈知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那是东海龙族的居所,据说在深海最深处,凡人无法到达。龙族与修真界来往不多,但也不算完全隔绝。偶尔会有龙族成员到人间游历,与人族修士交好。
“师尊,我们是要去东海龙宫借那枚阴佩吗?”陈知问。
林适之合上册子,看着跳跃的火光,沉默了片刻:“阴佩是进入仙域的关键,龙族不会轻易借出。我们需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陈知点了点头,靠在师尊肩上,仰头看着满天的星星。海岛的夜空格外清澈,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天幕,像撒了一把碎钻。他盯着那些星星看了很久,忽然问:“师尊,您去过龙宫吗?”
“去过一次。”林适之的声音淡淡的,“多年前龙族公主大婚,曾邀太虚宗观礼。我当时代师父前往,在龙宫住了三日。”
“龙宫什么样的?好看吗?”
“好看。”林适之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珊瑚为墙,明珠为灯,水晶铺地,美轮美奂。”
陈知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觉得光是听师尊描述就够震撼的了。他忽然有些期待去龙宫看看,虽然他知道此行的目的是借阴佩,而不是观光游玩。
“师尊,龙族的人好说话吗?”
林适之想了想:“龙族性情高傲,但并非不讲道理。只要我们拿出足够的诚意,应该能谈。”
“诚意?”陈知歪着头看他,“什么诚意?”
林适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到时再说。”
陈知知道师尊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便不再追问,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海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响着,像一首古老的催眠曲。
“师尊。”
“嗯。”
“三年后,我们就能进仙域了。”
“嗯。”
“进了仙域,找到破解封印之物的东西,我就没事了。”
林适之的手臂微微收紧,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低的:“嗯。”
陈知弯起嘴角,在师尊怀里蹭了蹭,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安心地沉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两人乘船返回望江城。渔夫老张看到他们平安归来,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两位公子找到想要的东西了?”
陈知笑着点头:“找到了,多谢张大哥。”
老张摆摆手,起锚扬帆,调转船头往望江城方向驶去。海风很大,吹得船帆鼓鼓的,船速比来时快了不少。陈知坐在船头,看着海面上跳跃的海豚,心情好得想唱歌。
“师尊,您说龙宫在海底下,我们怎么下去?憋气吗?”
林适之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龙宫有避水珠,持之可在水下自由行走。龙族会派人来接引,不必担心。”
陈知恍然大悟,又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回到望江城已经是傍晚。两人在码头上岸,找了家客栈住下,打算休整一晚再启程回山。陈知洗完澡出来,发现师尊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本《仙域游记》,手里还拿着一支笔,在另一张纸上写着什么。
“师尊,您在写什么?”他凑过去看。
“计划。”林适之头也不抬,“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要做的准备很多。”
陈知看了看那张纸,上面写着几行字——前往龙宫借阴佩、准备进入仙域所需之物、加强修为以应对仙域中的未知危险。条理清晰,字迹工整,一看就是师尊的风格。
“师尊做事真有条理。”陈知由衷地赞叹。
林适之手一顿,抬眸看他:“这算什么有条理。”
“对我来说就算。”陈知在他身边坐下,托着下巴看他,“我做事都是想到哪做到哪,从来不做计划。”
林适之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嘴角弯了弯:“所以你需要我。”
陈知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花:“对对对,我需要师尊,特别需要,离了师尊活不了的那种需要。”
林适之的耳尖又红了,别过脸去继续写字,不再理他。
陈知看着师尊红透的耳尖,心里美得像喝了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