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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没有就闭嘴 “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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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
陆驰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介绍完说正事。”
储藏室中间有一张崴了腿的桌子,陆驰把地图摊开,用粉笔画了个圈。
“这是我们现在的位置,”陆驰说,“我们被困在这里已经两天了,陆陆续续地,这个梦一直在拉人进来。”
“两天?”江鹤问,“现实中两小时?”
“对,还行吧,不算太久。”陆驰耸了耸肩。
江鹤面无表情,“你们没想过破梦?”
“当然想过,哪有那么容易。”陆驰叹了口气。
“这破地方有个规则,晚上不得离开教室,包括我们这个储藏室也是。有人试过,晚上出去就没回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在地图上画着叉。
“操场食堂啊我们都勘察过了,也试着找过这个梦的出口。”
陆驰看着地图上几乎快画满的叉,有一丝绝望。
“很遗憾的是,没找到。”她说。
“之前的任务者中,有一个被同化了,一个死了……”
说到这里,陆驰停了一下。
在梦境里死去,现实中的身体并不会立马死去,而是陷入一种植物人的状态,然后慢慢没有生命。
大家心知肚明,心里都不是滋味。
陆驰继续说:“目前加上你们两个新来的,一共有十三个任务者,后面我们要一起想办法破梦,大家都互相担待担待。”
池颜听完没有说话,沉默地靠着墙。
她之前从来没有接过这样的任务,按理说,一个梦境里一般只有一个任务者,如果难度太高会有任务者组队进入。
这个梦境里有十几个任务者,更像是一场阴谋。
但是,难道组织没有发现吗?
池颜垂着眸,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所以,”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从角落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们有什么信息吗?你们俩,新来的,组织有没有新的指示?”
她的声音很利落,语速比较快,像习惯了发号施令。
“什么指示?”池颜问。
众人在听到这话后瞬间明了,组织压根没有发现这个梦境的诡异,或者说有人在阻碍组织发现。
所有人在被拉入这个梦境之后,都失去了和组织的联系。
这就意味着,现在,他们孤立无援。
只听一个人嚎啕大叫起来,“坏了啊!”
“我们这下是真被困在这个破学校里了!组织怎么不派人来帮我们呢!”
“这破梦就不能拉点大佬进来吗?”
这人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真是好没情商的一段发言,把在场所有人都得罪了。
“闭嘴吧刘大鳄。”
扎马尾的女生没好气地开口,那人竟然真的乖乖听话,闭上了嘴。
池颜目光落在她身上。
这个女生看上去年龄不大,应该二十岁左右。
剑眉星目,眉宇间有一种自带的傲气。穿着一件长款灰色风衣,简洁利落。
看站位,她站在这群人中间。
不乏比她年纪大的任务者,但都只是站在她的四周,看样子她应该是这群人当中最有实力的。
至少目前,是话事人。
池颜上前一步,“我想知道更多情况。”
这女生看了池颜一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贺秋,挑战者。”
她指了指储物架那边,那个戴圆框眼镜的女生,就是刚才问江鹤的那个女生。
“李晴,你已经认识了。”贺秋说。
“她一直在记录这个梦境的规律,让她告诉你吧 ”
李晴翻开手里的小本子,从头说起。
“一开始我们进来的时候被拉到教室,上课铃响之后,会有一个两米高的老师进来。”
“抱着一盆所谓的‘考点’。虫子、蛛网、黏液的混合物,强制要求我们吃下去。”
“教室外面是守卫的怪物,逃不出去。后来多亏了陆驰,找到这个安全的地方,我们才不用吃那恶心东西。”
“吃了之后会怎么样?”池颜问。
“同化。”
李晴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远处某个虚无的点上,久久没有移动。
“慢慢失去思考的能力,机械地坐在教室里学习,吃书喝墨水。”
“然后慢慢地变成他们中的一员。”
“永远坐在教室里,为一场,永不结束的期中考试做准备。”
李晴皱着眉,回忆起之前被迫吃考点的经历,现在都会觉得反胃。
永不结束的期中考试?
池颜不禁也皱了皱眉,考试什么的,最讨厌了。
“我一直在观察,那些怪物一直在围绕学校中间的花坛巡逻,它们在守护那个花坛。”李晴说。
“那个地方,可能是我们出去的关键。”
她抬起头,看着池颜。
“我们通不过期中考试,因为没有答案。”
“答案很有可能就在那个花坛里,我们必须去一趟。”
储藏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说:“这只是你的猜想。”
一个男人靠在对面的墙上,一身的腱子肉,叼着一根烟在嘴里,没有点。
见江鹤的目光落在烟上,他从口袋里抽出一根,要递给江鹤。
“闻个味儿,贺老大不让抽。”
江鹤没有接过来,摇了摇头,淡淡道:“吸烟有害健康。”
陆驰闻言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方铭,”她凑到池颜旁边小声地补充道,“完美符合你对健身男的所有刻板印象。”
方铭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一脸挑衅地看向李晴,声音带着一种阴阳怪气的调子。
“我们总不能靠一个猜想行动吧。”
“万一花坛里不是答案呢?万一我们打不过那些怪物被反杀了呢?”
“总不能让兄弟们,为了你的猜想白白送死吧。”
他说这话时,目光划过贺秋,但只停留了片刻。
池颜能感觉到,他既畏惧贺秋,又想挑战她。
“那你,”池颜往前走了一步,她刻意停顿,目光落在方铭脸上——
他虚张声势,其实根本不敢直视池颜,眼神在闪。
这种人,你跟他讲道理,他有的是歪理;你跟他好好说,他就摆架子当大爷。
他对李晴发难,不过是看她脾气好,说话轻声细语、看上去好欺负,换成一个拳头比他硬的人,保证他一个屁也放不出来。
典型的欺软怕硬。
池颜从小就见识过这种人,看她是单亲家庭,看她妈妈好说话,就想把她当软柿子捏。
没门。
她的视线从方铭身上移开,慢慢扫过他身后的几个人
“你们,有什么更好的想法吗?”
没有人说话。
安静得,只能听见那根坏掉的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地响。
池颜站在门口,红色外套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团火。
她的头发散着,垂在脸侧,几缕碎发落在锁骨上,衬得那张脸有些苍白。
她抬起眼。
那双眼睛像一把出鞘的剑,冷静锐利。
方铭被这目光看得不自在,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吭声。
池颜等了三秒,确认没有傻子再站出来替方铭说话,她轻轻笑了。
“没有就闭嘴。”
储藏室再次陷入寂静。
贺秋饶有兴致地看向池颜,眼神里带上了几分欣赏。
江鹤微微侧了侧身,微不可察地挡住了贺秋看向池颜的视线。
他的动作很小,看上去像在调整站姿,可能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但贺秋察觉了。
她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
“如果你们很乐意被困在这里,考那场通不过的期中考试,那随意。”
池颜的声音不大,足够在场的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但我不乐意。”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储藏室里的每一个人。
十三个任务者,来自不同的国家,天南海北,全部被困在这个被精心设计的梦境里。
池颜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但她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必须得回去。
妈妈还在家里等她,还有小狗年糕。
每天早上出门前,年糕都会屁颠屁颠跑过来,目送她离开。
池颜总是会蹲下来,摸摸它毛绒绒的小脑袋,“乖,年糕在家里保护妈妈,姐姐要去上学了。”
“晚上回来给你带火腿肠。”
年糕蹭蹭她的腿,乖乖的停在门口,两个黑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池颜闭上眼,把那些画面压下去。
谁能想到,第一次接紧急任务,就涉及人身安全。
池颜的视线落在门外,小窗户的外面,灰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我要出去看看。”她说。
“现在?”陆驰瞪大了眼睛,“天快黑了。”
“我知道,所以才现在。”池颜说,“天黑了就不能出去了,我要在天黑之前,看一眼那个花坛。”
“你一个人?”贺秋问。
池颜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陆驰身上。
贺秋和李晴也看向她。
陆驰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行吧我带路,一个个对我还挺放心。”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小骄傲。
池颜把一根绳子系在她腕间,“谢谢。”
陆驰的速度相较于池颜还是太慢了,绳子是个保障,毕竟现在这个时间点出去太危险了。
“你这绳子好眼熟啊。”陆驰说。
她低头看着腕间的绳结,打了个死结,看上去挺结实。
“积分商城换的,原价999个积分,限时特价99,便宜吧。”
陆驰笑着点点头,“回头我也买一个。不过你这绳子绑得挺专业啊,跟谁学的?”
“我外婆。”
池颜垂着眸,拉了拉绳子,确认不会松脱。
“好了,我们走吧。”她说。
陆驰没忍住问:“这结会不会打得太死了?到时候怎么松开?”
“用刀割。”
池颜说罢抬首。
江鹤不知何时站到了陆驰的旁边,他看着池颜,“我也去。”
池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江鹤补充了一句,“多个人多个帮手。”
贺秋扫了江鹤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也有可能是累赘。”
陆驰默默在心里,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不愧是贺老大,就是敢说。
池颜没有回头,默认了贺秋的说法。
她打开门,带着陆驰奔向楼梯间,只留下一句——
“你的速度太慢 。”
江鹤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贺秋把门关上,看他也不生气的样子。
于是便道:“闲着也是闲着,过来帮忙打扫一下吧。”
储物架太脏太乱,不收拾晚上过夜实在难熬。
楼梯间
陆驰的声音传来,一点都不喘,体能这一块比江鹤强太多。
她问:“你就不怕他记仇?”
池颜冲在最前面,声音有些远,但依旧平稳。
“怕什么?”
“他打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