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决定败光所有家产》半糖心动

6、我花我自己的钱，关你屁事 □□手滑发

　　热搜是第二天早上爆的。
　　林薇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不是一两条消息，是那种连续不断的、像手机掉进了蜂巢一样的震动。她眯着眼睛摸到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通知——微博、微信、短信、未接来电，加起来几百条。
　　她点开微博。
　　热搜第一：#林薇败家#
　　热搜第二：#恒远集团千金一天花掉三千万#
　　热搜第五：#黄依一 直播间事件#
　　热搜第八：#林薇精神状态#
　　她一条一条点进去看。
　　第一条热搜的置顶微博是一个娱乐博主发的，配图是她昨天在国贸的照片——红裙子，黑西装，手里拿着一杯拿铁，表情很放松。照片拍得不丑，但配文很恶意：“恒远集团千金林薇近日疯狂消费，一天之内花费近三千万。知情人透露，这已经是她连续第三天高消费。此前她曾在某直播间给网红主播刷三百万礼物，随后将主播拉黑。昔日低调的‘名媛教科书’，如今疑似精神状态出问题。”
　　评论区已经炸了。
　　“富二代就是败家，一天花三千万，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
　　“她以前不是挺乖的吗？怎么突然疯了？”
　　“有人扒出来了吗？她继母好像说过她精神状态不好……”
　　“三千万啊，能买多少套房，她就这么烧了？”
　　“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但也有人替她说话：
　　“人家花自己的钱，关你们什么事？”
　　“你们是不是有病？人家又没花你的钱。”
　　“她爸留下的遗产，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
　　不过替她说话的人不多，很快就被骂声淹没了。
　　林薇往下翻，翻到一条转发量很高的微博。是一个自称“知情人”的账号发的：“据内部消息，林薇最近频繁出入律师事务所，疑似在操作资产转移。她继母□□女士此前曾向亲友透露，林薇‘情绪不太稳定’。看来是真的出问题了。”
　　这条微博下面，有人@了□□的微博账号。
　　□□的账号是公开的，经常发一些岁月静好的内容——插花、烘焙、旅行照片，配文永远是“感恩”“美好”“岁月温柔”。她的微博简介写的是：“恒远集团董事局主席夫人，两个女儿的妈妈。生活，就是与美好不期而遇。”
　　林薇点进□□的微博，看到她刚刚发了一条新动态。一张图片，配了一段文字。图片是一束白色的百合花，插在一个水晶花瓶里，光线柔和，构图精致。文字是：
　　“最近家里有些事情，感谢大家的关心。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难处，我只希望孩子们健康平安。有些事，不便多说，请大家多给年轻人一些包容和理解。时间会证明一切。”
　　这条微博发了不到十分钟，转发已经过万了。
　　评论区的画风很统一：
　　“王阿姨好温柔，这种家庭还能保持优雅，太不容易了。”
　　“□□女士真的是贤妻良母，碰到这样的继母是林薇的福气。”
　　“心疼王阿姨，继女不懂事还要出来帮她说话。”
　　“林薇能不能懂事一点？你看看你继母对你多好！”
　　林薇看着这些评论，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那种终于看清楚了之后、反而觉得轻松的笑。□□这条微博，一个字都没说林薇的坏话，甚至还在“帮”她说话——“请大家多给年轻人一些包容和理解”。但每一个字都在暗示：林薇有问题，她在包容林薇，她是那个被辜负的好人。
　　这就是□□最厉害的地方。她从不直接攻击，她只会让你自己得出结论。十四年来，她对林薇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这样——不说不给，但会让你觉得自己不该要；不说你错，但会让你觉得自己做错了。
　　林薇退出□□的微博，打开微信。
　　消息列表里，□□发了一条：“林薇，网上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妈已经让公关团队在处理了，你别看评论。”
　　语气温柔，体贴，无懈可击。
　　林薇没回。她继续往下翻。律师陈芳发了一条：“林小姐，网上的舆论对您不利，□□女士可能会利用这个作为‘精神状态不稳定’的证据。建议您尽快采取行动。”
　　周医生发了一条：“林小姐，您的情绪状态很重要。焦虑会加重症状。请保持冷静。”
　　还有几个名媛圈“朋友”发来的消息，语气各异——
　　“林薇你没事吧？需要我帮你联系公关吗？”（翻译：我想吃瓜）
　　“网上那些人就是酸，你别理他们。”（翻译：我已经截图发给闺蜜了）
　　“薇薇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可以跟我说说。”（翻译：我想知道内幕）
　　没有一个人问她“你还好吗”。
　　林薇翻了半天，在消息列表的最下面，看到了陆璟的消息。
　　只有四个字。
　　“看窗外。”
　　林薇愣了一下，然后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楼下的马路对面，停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车窗开着，陆璟靠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窗外，手指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他抬头看着她的窗户，看到她出现在窗边，抬了一下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林薇低头看着手机，给他发消息。
　　“你来干什么？”
　　“接你。”
　　“现在才早上七点。”
　　“你今天要花钱。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你是鸟。我是虫。你吃我。”
　　林薇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在笑，又抿住了嘴唇。
　　“你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
　　“不急。□□的人在你家后门蹲着。你从前门出来，直接上车，别回头。”
　　林薇换好衣服下楼。□□不在餐厅，厨房里有阿姨在准备早餐。她走过客厅的时候，余光扫到窗帘后面有一个人影——是□□的司机老张，站在落地窗旁边，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往外面看。
　　他在等人。不是等她，是在等给她送“关心”的人。
　　林薇没停，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空气很凉，她穿着那件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阳光还没完全升起来，天边有一层淡淡的橘色。
　　她快步走过马路，拉开迈巴赫的后座门，坐进去。
　　陆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你昨晚没睡好？”
　　“你怎么看出来的？”
　　“眼睛下面的黑眼圈。还有你今天没化妆。”
　　“我平时也不化妆。”
　　“你平时化淡妆。今天没化。”
　　林薇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冷冷的，淡淡的，但他说的话——他注意到她化妆了。注意她平时化淡妆。注意她今天没化。这个人到底在注意她多少事情？
　　“陆总。”
　　“嗯。”
　　“你每天除了盯着我，还有别的事做吗？”
　　陆璟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璟元资本已经倒闭了，我现在全职给你开车。”
　　林薇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这个人，说话有毒。”
　　“上车之前吃了两粒。”
　　车发动了，驶出小区，汇入主路。陆璟没问她去哪，直接朝璟元资本的方向开。
　　“你知道热搜的事吗？”林薇问。
　　“知道。”
　　“你看了？”
　　“看了。”
　　“你不问我想怎么应对？”
　　“你需要问我的时候，会问。不需要问的时候，我不问。”
　　林薇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晨光落在建筑上，给每一栋楼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城市刚醒过来，路上的人还不多，只有零星的早餐摊和晨跑的人。
　　“陆总。”
　　“嗯。”
　　“我想好了。今天第一件事，转发热搜。配文就写：我花自己的钱，关你屁事。”
　　陆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问：“第二件事呢？”
　　“去你公司。把那幅画的款付了。然后你再帮我找几幅，越快越好。我需要尽快把第一批治疗费凑出来。”
　　“第三件事。”
　　“什么第三件事？”
　　“你刚才说第一件事和第二件事。”陆璟的声音从前座传来，“第三件事是什么？”
　　林薇沉默了几秒。
　　“第三件事，我想见一个人。”
　　“谁？”
　　“我父亲的律师。不是陈芳，是另一个。他手里有一份我父亲去世前立的遗嘱补充协议。这份协议，□□不知道。我父亲去世之前跟我提过一次，但我当时没在意。我现在怀疑，那份协议里有□□的把柄。”
　　陆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那个律师在哪？”
　　“不在国内。他在瑞士。”
　　“瑞士？”
　　“对。我父亲去世前三个月，他去瑞士‘出差’，实际上是把一些文件转移到了那边。我父亲那时候可能已经察觉到□□有问题，但他没有证据。他只是把能保护我的东西藏了起来。”
　　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
　　陆璟转过头，看着她。
　　“所以你之前说要去瑞士，不只是为了治病。”
　　“对。”林薇迎上他的目光，“治病是顺便的。主要目的是拿那份协议。”
　　陆璟看着她，看了三秒。然后他转回头，绿灯亮了，车继续往前开。
　　“机票我让人改了。明天晚上飞苏黎世。你继母那边，我会安排人看着。”
　　“你怎么知道我原本订的是后天？”
　　“你昨天说你下周去瑞士，我查了航班。你订的是后天的。”
　　林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这个人，什么都查。航班，花店，她大学论坛的帖子，她喜欢喝什么咖啡，她今天有没有化妆。他什么都知道。但他说出来的，永远只有一小部分。剩下的，都藏在后座那束没送出去的洋甘菊里。
　　车停在璟元资本大厦楼下。陆璟熄了火，没急着下车。
　　“林薇。”
　　“嗯。”
　　“你转发那条热搜之前，有件事我需要告诉你。”
　　“什么事？”
　　“□□那边，已经在联系媒体了。她打算对外放消息，说你‘长期患有精神疾病’，需要入院治疗。她手里有一份——精神鉴定报告。”
　　林薇的手指攥紧了裙摆。
　　“她什么时候弄到的？”
　　“上周。那份报告是伪造的，但看起来很真。签字的医生是她的人，医院也是她常去的那家。”
　　“你怎么知道的？”
　　“我查的。”
　　“你又是查的？”
　　陆璟从后视镜里看着她。“你来找我之前，我就知道□□在准备这份报告。我本来打算在你27岁生日之前，找人匿名举报她伪造医疗文书。但你来了之后，我改了主意。”
　　“为什么？”
　　“因为你想亲手解决她。这是你的事。我不抢。”
　　车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林薇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又开始抖了。不是因为中毒，是因为——愤怒。□□上周就已经准备好了那份报告。那时候她还没重生，还坐在家里喝着燕窝，还叫着她“王姨”。而□□已经在算计她了。
　　“陆总。”
　　“嗯。”
　　“谢谢你没抢。”
　　陆璟没说话，打开车门下了车。林薇也从后座下来，跟他一起走进大厦。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们一起进来，眼睛瞪得圆圆的，但什么都没说。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陆总，你还没问我，那份遗嘱补充协议里有什么。”
　　“你想说的时候会说的。”
　　“如果我永远不想说呢？”
　　陆璟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她的脸。“那我就永远不问。”
　　林薇看着镜子里的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可怕。不是那种会伤害她的可怕，是那种——如果她不想让他知道，他就永远不会让她知道他知道了什么。他可以等她一辈子。他好像一直在等她。
　　电梯门打开，陆璟先走了出去。
　　林薇跟在他身后，走进他的办公室。阳光已经从落地窗涌进来了，整间屋子亮堂堂的。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六十八楼，整座城市都在脚下。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还是她。热搜第二变成了“□□回应”。林薇点进去，看到□□又发了一条新微博。这次不是岁月静好的插花照片，而是一张截图——聊天记录的截图。聊天记录里，一个匿名的“知情人”说：“林小姐最近确实情绪不太稳定，经常自言自语，有时候还会突然发脾气。我们都很担心她。”
　　截图下面是□□的配文：“收到很多朋友的关心，谢谢大家。作为母亲，我只希望孩子健康。有些事，不方便多说，请大家理解。”
　　林薇看着这条微博，嘴角弯了一下。
　　□□在铺路了。先用“知情人士”放出消息，再用“母亲”的身份回应，最后用“希望大家理解”收尾。三步走，完美。接下来，就会有“权威医生”出来说“林薇的症状符合某某精神疾病”，再接下来，就会有人提出“她需要被监护”。
　　林薇点开评论区。
　　果然，已经有人开始带节奏了：
　　“王阿姨太不容易了，继女精神出问题了还要照顾她。”
　　“林薇真的需要治疗，一天花三千万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支持王阿姨，这种情况下应该申请监护权。”
　　监护权。
　　这两个字终于出现了。
　　林薇深吸一口气，点开了自己的微博。她的微博账号是认证过的，粉丝不多，平时几乎不发内容。上一条微博还是半年前转发的一条公益广告。她点开编辑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掉。
　　“紧张？”陆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薇没回头。“有一点。”
　　“别紧张。你说的是事实。”
　　“我知道。”
　　“知道你为什么紧张吗？”陆璟走到她身边，和她并排站在窗前，“因为你不是怕说错话。你是怕说了之后，□□会提前动手。你怕时间不够。”
　　林薇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林薇。”陆璟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听得到，“你还有八十六天。八十六天，够你做任何事。因为你不是一个人在做了。”
　　她转过头，看着他。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打在他侧脸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很亮。他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林薇没见过——不是温柔，不是心疼，是一种更沉的东西。像是一个人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只为了让另一个人轻松一点。
　　林薇转回头，看着手机屏幕。
　　她打了一行字，没有犹豫，直接点了发送。
　　“我花自己的钱，关你屁事。”
　　发送成功。
　　消息提示音立刻响了起来——转发、评论、点赞，像潮水一样涌来。她没看评论，直接退出了微博。
　　手机还没放下，又震了一下。不是微博的消息，是微信。
　　陆璟：转发了。
　　林薇点进朋友圈，看到陆璟刚刚发了一条动态。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张截图——她那条微博的截图。
　　下面已经有璟元资本的员工在评论了：
　　“陆总？？？”
　　“老板你怎么了？？？”
　　“是不是被盗号了？？？”
　　陆璟没回复任何评论。
　　林薇抬起头看着他。他站在窗前，手里拿着手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刚才做的事，和发一条“今天天气不错”没什么区别。
　　“你知道你转发之后，□□会怎么想吗？”林薇问。
　　“知道。她会觉得璟元资本站在你这边。会紧张。会加快速度。”
　　“那你为什么还要转？”
　　陆璟转过头看着她。“因为你需要有人站在你这边。”
　　“你不是说是竞争对手吗？”
　　“竞争对手就不能站队了？”
　　“竞争对手站队，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觉得有利可图，一种是——”林薇停了一下，“觉得对方值得。”
　　陆璟看着她，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整座城市在脚下缓慢地醒来。远处有雾，雾里有高楼若隐若现，像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城市。
　　林薇低下头，看着自己还在抖的手指。
　　“陆总。”
　　“嗯。”
　　“你今天还没告诉我，一天要花多少钱。”
　　“八千八百八十八万。”
　　“今天花了多少？”
　　“还没开始。零。”
　　“那我们快点开始。”
　　陆璟走到办公桌后面，打开笔记本电脑，敲了几个字。
　　“今天第一笔，那幅画的尾款。一千八百万。第二笔，瑞士的医疗预付款。五百二十万瑞士法郎，折合人民币大概四千一百万。两笔加起来五千九百万。加上你昨天花的，已经离目标不远了。”
　　“够吗？”
　　“不够。你今天还得再花三千万。”
　　“去哪花？”
　　陆璟抬起头看着她。“你继妹今天在SKP有一场品牌活动。你猜她今天穿什么码？”
　　刘冰冰看着他的眼睛，笑了。
　　“S码。”她说。
　　“猜对了。”
　　陆璟站起来，拿起外套。
　　“走吧。今天的任务：让你继妹哭着回家。”
　　林薇跟在他身后，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前，她听到陆璟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林薇。”
　　“嗯。”
　　“你今天那条微博，配文很好。”
　　“哪里好？”
　　“好就好在——你终于说了。十四年了，你终于说了。”
　　电梯开始下降。镜子墙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她穿着白T恤黑西装，他穿着深灰色西装。两个人并排站着，肩膀之间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木质香水味。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陆总。”
　　“嗯。”
　　“你今天转发我微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别人会怎么看你？”
　　陆璟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她的脸。
　　“想过。”
　　“然后呢？”
　　“然后我想，他们怎么看我，关我屁事。”
　　林薇看着镜子里的他，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不是礼貌的笑，不是客气的笑，是那种——真的觉得好笑的、发自心底的、眼睛弯成月牙的笑。
　　陆璟从镜子里看到了。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没说话。
　　但林薇注意到，他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电梯门打开。他们走出去，走进阳光里。
　　身后，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热搜还在涨。评论还在刷。□□的微博还在发。全世界都在讨论林薇疯了没有。
　　但林薇不在乎了。
　　因为她知道，有一个人，从六年前就开始在乎她。他记得她喜欢的花，记得她喝什么咖啡，记得她穿什么码。他甚至记得她发过的帖子——她自己都忘了的帖子。
　　这个人，她前辈子错过了四次。
　　这辈子，她不会再错过了。
　　但不是现在。现在她要先花钱。
　　林薇快步跟上陆璟，走进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门关上，世界安静了。
　　“陆总。”
　　“嗯。”
　　“那束花呢？”
　　“什么花？”
　　“洋甘菊。你说买给我的。”
　　陆璟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沉默了三秒。
　　“在后座。”
　　林薇转过头，看到后座的角落里，放着一个白色的纸袋。纸袋开口处，露出几枝白色的小花，花瓣小小的，嫩黄色的花蕊，像一颗颗小太阳。
　　她伸手把纸袋拿过来，低头闻了一下。
　　很淡的香味，像春天的风。
　　“谢谢。”她说。
　　陆璟没说话，发动了车。
　　车驶出停车场，汇入主路。阳光从车窗涌进来，落在那束洋甘菊上，落在那条红裙子上，落在她弯起的嘴角上。
　　后视镜里，他的眼睛看着她。
　　她没有看到。
　　但她在想，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第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