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决定败光所有家产》半糖心动

3、80亿，三个月，花光 找竞争对手

　　璟元资本的大厦在CBD最核心的位置，六十八层，玻璃幕墙在午后的阳光下蓝得像一片垂直的海。
　　林薇站在楼下，仰头看了一眼，想起□□说过的话——“陆璟那个人，就是想吞掉你爸的心血。恒远的资产他盯了好几年了，你可千万别跟他打交道。”
　　□□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担忧。那时候林薇信了。
　　现在她觉得，□□说得对。陆璟确实想吞掉恒远。但□□让她别跟陆璟打交道，不是因为怕恒远被吞，而是怕林薇跟外人联手，破坏她的计划。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林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今天没抖。也许是心理作用，也许是那两片镇静剂还在生效。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昨天那条红裙子。头发散着，没有扎起来，口红比昨天深了一个色号。
　　前台的小姑娘认出了她，眼睛瞪得溜圆，结结巴巴地打电话：“陆、陆总，林小姐到了……”
　　电梯直达六十八楼。
　　门打开的瞬间，她看到了一个人。他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光。深灰色的定制西装，白衬衫没系领带，领口微敞。身形颀长，肩膀很宽，腰线收得很利落。
　　他转过身来。
　　林薇第一次真正看清陆璟的脸。前世四次邀约，她一次都没见过他。但她看过他的照片——财经杂志的封面，表情严肃，眼神像一把没出鞘的刀。照片没有本人好看。他比照片里瘦一点，眉骨很高，眼睛很深，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匕首，冷、利、危险。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脸到裙子，只用了不到一秒。
　　“林小姐。”声音低沉，没有什么温度。
　　“陆总。”
　　“你说你有八十亿，让我帮你花掉。”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随意，但眼神一点也不随意，“恒远集团的继承人，来找璟元资本的CEO帮忙花钱。林小姐，你爸要是知道了，会不会从底下爬上来？”
　　林薇没被这句话吓住。她仰起脸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我爸已经死了。现在做主的是我继母。陆总，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恒远落到□□手里，对璟元来说意味着什么。”
　　陆璟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不是惊讶，是那种被人看穿了一部分心思之后的本能反应。
　　“什么意思？”
　　“□□不懂经营，她只会把恒远拆了卖钱。到时候恒远的资产会被分散卖掉，你们璟元想吞也吞不了一堆碎肉。”林薇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分析一支股票的走势，“但如果是现在，恒远的核心资产还在，只是被锁在我的信托基金里。三个月后，这些资产的管理权会移交给□□。到那时候，你就真的什么都捞不到了。”
　　陆璟直起身，不再靠门框了。他看着她的目光变了，像是一个人重新评估另一个人。
　　“你在跟我做交易？”
　　“不是交易。”林薇说，“是请求。陆总，你帮我花掉这些钱，花得越快越好、越荒唐越好。对我，钱不留给我继母，我解气。对你——一家千亿资产的继承人疯狂败家，恒远的股价会跌。你们璟元，最喜欢做空了，不是吗？”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陆璟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林薇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温暖的、开心的笑，是一种冷冰冰的、像是在确认猎物已经入笼的笑。
　　“林薇，”他说，“你比你爸狠。”
　　“过奖。”
　　他侧身让开。“进来谈。”
　　办公室比她想象的小。一整面墙的书架，办公桌上堆着文件，一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窗边有一张深灰色沙发。陆璟关上门，指了指沙发。“坐。”
　　林薇没坐。她站在沙发前面，等着他开口。
　　陆璟走到办公桌后面，没坐下，靠在桌沿上，双手抱胸。
　　“你说的没错，璟元确实在做空恒远。”他的语气像是承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继母上台之后，恒远的股价跌了百分之三十。我们赚了不少。”
　　“那你更应该帮我。”
　　“帮你败家？让你的钱蒸发？”
　　“我的钱蒸发了，恒远的股价会跌更多。你们做空赚更多。”
　　“然后呢？”
　　“然后我就赢了。”林薇说，“我继母一分钱拿不到，恒远的资产虽然贬值了，但至少没落到她手里。你们赚你们的钱，我出我的气。双赢。”
　　陆璟看着她，眼神复杂。林薇读不懂那种复杂——她以为那是商人在算计利弊，但后来她才明白，那是一个人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说出真话。
　　“你有多少钱？”
　　“八十亿。准确地说，八十三亿七千四百万。”
　　“多久？”
　　“三个月。下个月我过生日，信托基金管理权移交□□。”
　　陆璟放下手，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他敲了几个字，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
　　“一天要花将近一个亿。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我知道。”
　　“你知道，但你还是要做。”
　　“对。”
　　他又看了她几秒，然后从桌上拿起一张A4纸，递给她。“你先看这个。”
　　林薇接过来，低头一看，愣住了。那是一张表格，密密麻麻的数字，标题写着：“80亿资产三个月支出方案（初稿）”。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她问。
　　“昨晚。”陆璟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挂了电话之后。”
　　林薇看着那张表格，一行一行地看下去。“每天最低消费：8888万。”“风险提示：单笔超1000万需监护人签字，需绕行方案。”
　　她抬起头看着他。“你认真的？”
　　“你电话里说八十亿、三个月、花光，”陆璟靠在椅背上，“我以为是恶作剧。挂了之后查了一下你的信托基金结构，发现你说的是真的。然后我就开始算。”
　　“你不觉得我疯了？”
　　“觉得。”
　　“那你还帮我算？”
　　陆璟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她的眼睛。“因为你说的对。你败家，我做空恒远。这笔账，怎么算我都不亏。”
　　林薇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成交。”
　　她伸出手。陆璟低头看了看她的手，握了一下。他的手很大，很凉，指节分明。握手的瞬间，林薇感觉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不是商务握手的力度，更紧一点，像是不想放开。
　　但只有一秒。然后他就松开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陆总，我有一个条件。”
　　“说。”
　　“你别问我为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我要在三个月内花光八十亿。你帮我，对你也有好处。不要问为什么。”
　　陆璟看着她，看了三秒。“行。”
　　“就这么答应了？”
　　“我刚才说了，这笔账怎么算我都不亏。”他站起来，拿起外套，“走吧。”
　　“去哪？”
　　“去花钱。”他走到门口，拉开门，“你继妹今天在国贸有个品牌活动。我查过了。”
　　林薇脚步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做空恒远需要了解你们家所有人的行程。”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她，“这是基本功。”
　　林薇觉得这个解释合理。她没再多想，跟着他走进电梯。
　　电梯开始下降。镜子墙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她穿着红裙子，他穿着深灰色西装。
　　“陆总。”
　　“嗯。”
　　“你不怕我把恒远搞垮了，你什么都捞不到？”
　　陆璟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她的脸，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林薇看不懂的表情。
　　“如果恒远毁在你手里，”他说，“那也比毁在别人手里强。”
　　林薇愣了一下，还没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电梯门就开了。陆璟先走了出去。
　　她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他是竞争对手，他帮她是因为有利可图。这个逻辑没问题。可那句“比毁在别人手里强”，怎么听都不像在说生意。
　　她摇了摇头，把这点疑虑甩掉。可能是她想多了。这个人说话就是这种调调，冷冰冰的，什么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像在算计。
　　“林小姐？”陆璟在门口回头看她，“你走不走？”
　　“来了。”
　　林薇快步跟上去，走进午后的阳光里。
　　她不知道的是，陆璟的车里，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束花。不是玫瑰，是白色的洋甘菊——她大学时在社交账号上说过，最喜欢的花是洋甘菊。
　　他把花塞到了后座，没让她看到。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