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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S. 明天要和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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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珩潜意识想落荒而逃。
不过两人未来抬头不见低头见，总要说清楚，躲躲藏藏没意思。
“聊聊吧，宋予。”
“好。”
下午是B楼的篮球赛决赛，宁珩没兴趣观看，索性翘了。
17岁的宁珩没拿到驾照，出租车司机没事儿也不会在上课时间到校门口闲逛。
于是——没错，又是命运中的咖啡厅。
没发出去的信息，没走进的咖啡厅，没见到的人，在今天居然出乎意料的顺利。
宁珩抿了口咖啡，抬眼，“你想要什么？”
桌对面的人穿着不合年龄的深灰色大衣，利落的短发往上撩，露出优越的眉眼。
宋予避而不答，把一个精致的礼盒推过去，“生日礼物，其实应该当天给你的，不小心耽误了两天，刚刚才拿到手。”
宁珩分了个眼神，没接，侧目看落地窗外的风景，正巧对着篮球场，有个男生进了球，全场都在欢呼。
“没必要做这些没意义的事。”宁珩尽量保持心平气和，一字一顿说：“你可以提要求，我尽量满足，毕竟……”
还没说完，宋予插话道：“毕竟是你欠我的，你想这么说，对吗。”
“对。”宁珩嗤笑一声，“所以呢？我不太懂你。”
“不太懂什么？”
宁珩眸色幽深了几分，抬起咖啡喝了一口，借着动作端坐，冷静道：“宋予，你既然选择把底牌漏出来，就不要再兜圈子。”
两人隔得很近，对方的任何微动作都藏不了。他看见宋予的瞳色瞬间冷淡下去，右手紧紧握着咖啡杯的把手，棕色的咖啡液撒得到处都是。
有那么一瞬间宁珩以为宋予会把咖啡泼过来。这当然可以，宁珩欣然接受，并保证不会找他麻烦。
但宋予没那么做，他抽出纸巾把手指、桌面溢出的咖啡擦干净，低声道歉：“对不起，我现在的情绪不是很稳定。”
此后再没人开口。
一直到咖啡喝完，宋予结完账提出送宁珩回家，宁珩没答应。
目送车驶离，宋予靠在巷口的墙壁上，右手掐着烟吞云吐雾，左手则拎着精美的礼物盒。
一支烟抽到尽头，他两指摁灭烟蒂，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宁珩为剩不多的精力被这场奇奇怪怪的谈话耗掉不少，他疲惫地靠着车窗，闭目养神。
付了钱步行走回家，宁柠和苏旭还没从公司回来，只有工作日上班的王姨在。
“小宁，我温了鸡汤在厨房，我给你盛一碗？”
“不用了王姨”宁珩趿着拖鞋上楼，“我上去睡一觉。”
洗完澡出来，宁珩胡乱擦了擦头发，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拿起倒扣在桌面的手机。
一开屏，清一色是顾殷的未接电话和消息。宁珩点进去，忽略掉大部分没营养的表情包，终于在最上面找到一条有用信息。
顾殷：你去哪了？
NH：回家了，你等会坐张叔的车回来吧，我打的出租车。
等了几分钟，顾殷没回复，不知道去哪野了。
宁珩退出去，最底下联系人冒了个小红点。
有人加他。
？
正准备点开看，突然弹了个语言通话。
是他的数学老师，就是刚重生时调侃他的那个。
等一通电话结束，那个不知名联系人也自然而然被宁珩遗忘，自重生后他就不爱玩手机。
没事的时候只想睡觉或是找些其他事干，否则脑子里全是宋予宋予宋予。
直到第二天课间上完厕所被宋予堵在洗手间，宁珩才想起这件事。
“有事？”宁珩抽了张纸，擦干净手上的水珠。
宋予换上了学校的统一校服，头发也放了下来，最长的末端盖住了眉梢，看起来不再有攻击性，但墙似的堵住出口，还是让宁珩压力山大。
“为什么没有通过我的联系方式？”
“哦”宁珩恍然大悟，原来加他的是宋予啊，嘴上却推脱搪塞道：“等会吧。”
宋予没让开，显然不认可这个说法。临近上课，厕所里目前只有宋予和宁珩。
宋予堵得更加心安理得，“我看着你同意，就现在。”
宁珩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单手插着兜没动。
双方僵持不下，上课铃不合时宜响起。宋予后退一步，先服软：“同意我吧，三天后我们再找个地方谈一谈，我保证这次不会浪费你的时间。”
宁珩还是那句话，“等会吧。”
两人一前一后从同一个方向过来。
顾殷眼神示意怎么回事。
宁珩摇了摇头。
此后三天宋予没在找宁珩麻烦，在学校尽职尽责装得像个陌生人，顾殷观察了几天也就没在找宁珩问他们俩的事。
在学校以外的地方同样。
软件里只有系统弹出的刚加上时的问候语，两人没有聊过天。
上一世宁珩看不懂他，这一世只会更甚。
又一次点开宋予的朋友圈。
他并未隐藏自己的动态，第一条发布时间是在两年前，到今不过寥寥几条，依然让宁珩窥见了他不曾了解到的曾经。
前世重逢后的二人都成年多年，经历了不少事，变得成熟沉默，以至于宁珩迟钝寡悟，原来十七八岁的宋予也是热烈灿烂的。
会因为养了很久的小野猫突如其来的亲近而感到兴奋。
会因为刚买的白色球鞋穿出门就被人踩脏而发动态吐槽。
会求助怎么养活一盆娇养的垂丝茉莉。
……
最新的动态在刚刚。
他发了一张黑色猫咪玩偶的图片，没配文。
宁珩趴在床上，给他点了个赞。
下一秒，宋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宁珩没给他备注，所以显示的是他的昵称。
S.：还没睡？
简直是没话找话，现在才晚上八点。
年轻人的狂欢是属于凌晨的。
宁珩懒得搭理他，接着翻他的朋友圈。
S.：明天有约吗？
S.：没有的话要和我见面吗？
宁珩眉头微不可查皱了一下，凭心而断宋予发的消息不对劲，但他没有证据。
忽略掉心头那点难以言说的怪异，宁珩点开键盘。
NH：地址。
对方发来一个链接，宁珩复制去地图。发现目的地是一个餐厅，位于京淮最繁华的市中心，别的不好说，价格贵得离谱。且只接收预订的客人。
宁珩去过几次，没有太多让他喜欢的菜品，也就没再光顾。
知道了地点，宁珩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掀开被子把自己埋进床里。
他不想说，这三天以来他找了很多事麻痹自己，可一旦闲下来，还是控制不住心思放在手机上。
期待某一刻会弹出宋予的消息，同时又鄙夷自己，两种情感拉锯使他身心俱疲。
现在宋予发消息过来了，即便知道明天的聊天内容会多么狼藉疮痍，他也为此而安心。
孩子整日心事重重当然瞒不过做父母的，于是在早餐后宁珩提出中午出去和别人吃饭时，宁珩和苏旭表示赞同。
顾殷一大早就外出疯玩去了，餐厅里只有一家三口。
“小宁”宁柠叫了宁珩一声，摸了摸他的脸。
17岁的宁珩脸颊还带着微微的婴儿肥，摸起来手感挺好。
“怎么了妈妈？”宁珩不明所以，反握住宁柠搭在他脸颊的手。
早在看出宁珩装着心事眉梢都挂着郁结时，宁柠和苏旭就咨询了心理医生，不是觉得宁珩“有病”什么的，而是他们也想要为宁珩分担一些。
医生说这是青春期的常见表象，父母可以间接开导。
宁柠和苏旭再怎么开明，始终和宁珩隔了二十年代沟，有些话宁珩对他们说不出口。
餐厅里宁珩提出的话是一个切入点，宁珩自己不知道说出那句话时自己语气里藏着的欣喜有多明显。
宁柠掐了掐那块婴儿肥，提议道：“没事的时候可以多和朋友出去散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