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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三个要求 别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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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不算太低,宁珩套了件咖色毛衣、穿了条藏青色宽松裤赶去赴约。
毛衣袖子太长,一垂手能盖住宁珩大半个掌心。他折了两道,固定在手腕处。
宁珩到的时候,宋予已坐在包厢,服务生端来的一杯温开水只剩下三分之二,看来提前了不是一分半点。
等宁珩坐好,宋予递过来一本菜单,说到:“我已经点了一部分,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加的。”
宁珩随意翻了两下,没让添菜。
空气凝滞起来,包房里时钟的滴答声无限拉长,宋予灼热的目光毫无掩饰地粘连在宁珩脸上。
眼睫颤动两下,宁珩有些口干舌燥,掩饰地握住玻璃杯喝了口温白开。
除却宁珩亲手下厨之外,这样温情的时刻很少在他们之间上演。
宋予极少肯给宁珩好脸色。
毕竟他俩开始于一段荒唐的醉酒,宁珩以此要挟宋予让步屈从,即便那纸合约真正的含义并非字面意思,但宁珩从未对宋予解释过,所以宋予误解了,对他恶语相向、冷脸相对也无可厚非。
宋家倒台后,宋予也没向任何人求助过,包括江跃,把一个傲然的人囚成身边的金丝雀,他总是欠他的。
清水入喉,连带着手足无措一起咽下,宁珩开口:“说说吧,你的要求是什么。”
“不着急”宋予接过服务生送上来的餐具,用开水烫了烫,递给宁珩。
宋予:“吃完饭再聊吧,好不好?”
……
食不言,两人相对而坐,杯盏之间只听筷轻撞盘沿的叮当声。
宁珩没什么胃口,简单饱腹便不再继续。没过几秒,宋予也放下筷子。
服务生们鱼贯而入,迅速撤了桌。
这家餐厅出了名的服务好,见宁珩他们还有事相商,带两人去了另一间包房。这间包房的装饰明显更加严肃,桌面放了盏还冒热气的茶水。
宁珩在左边沙发坐下。
宋予紧跟其后,也跟着他而坐。
沙发看起来不小,但坐着两个男人就略显拥挤,宁珩没想到宋予会跟着一起,猝不及防挤得一歪,差点撞在扶手上,被宋予眼疾手快捞了回来。
“你干什么?”宁珩脸带愠色,语气有点强硬。
“还能干什么?谈谈呗。”宋予表情无辜,耸了耸肩。
“去对面坐,放手!”
宋予还抓着宁珩的手臂。
在开了暖气的包房里呆太久,他的掌心热烘烘的,与宁珩相触,源源不断的温热传递给宁珩,存在感很足。
怕给人惹恼了,宋予没敢让宁珩重复第二遍,听话坐到对面,给他倒了一杯茶。
“不管我提什么要求,你都能接受?”
宁珩没打包票:“如果我能做到,我会尽力帮你。”
宋予嘴角噙着笑,“我能提几个要求?”
“那得看你有几个了。”
“当然不多,就三个。”
宋予举着手比了个三。
宁珩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第一,我想要换到你后座”
贵族学校毕竟是贵族学校,都不是差钱的主,教室修的很大很宽,致力于给学生提供充足空间。每个人都是单人单座,不存在有同桌。
这两年来宁珩的后座一直是顾殷。
宁珩在二人之间抉择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应了:“可以,你可以搬过来。”
听到宁珩应予,宋予的笑容越来越大,放下一根手指,“第二,如果我遇到不会的竞赛题你要教我。”
竞赛题?
宁珩拧眉道:“你要参加竞赛?”
四天前,数学老师给他打语音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省内的数学竞赛报名通道已经开启,让宁珩上传资料报名。
昨天上午他刚收到报名成功的短信。
“当然。”宋予给了肯定的回答。
老实说,宁珩不太想同意。
前世时宋予没参加过任何竞赛,没有系统练习过不一定过得了初赛,倘若宁珩帮他学,两人的威力可到达事半功倍的效果,凭他的聪明才智一定进得了半决赛。
而一旦进了半决赛……
按照学校分宿舍,他俩得同吃同住半个月。
前几次竞赛宁珩一直把二人间当成单人间住,以为这次也一样,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宋予。
……
……
……
宁珩张了张嘴,答应的话呼之欲出却半路卡壳,为难地扣了扣指甲。
“怎么了?”宋予眯了眯眼,一针见血:“不想答应?”
宁珩不想违心,没吭气。
“好吧。”
宋予哂笑着,看样子好说话得很:“那我只好重新提一个要求了。”
宁珩立刻正襟危坐洗耳恭听,萎靡的精神隐隐有重振的趋势。
宋予:…………
呼了一口气,宋予咬了咬牙,重新挂上快维持不住的笑容,抛了个更大的坑出去:“既然你连这种小小的事—都不愿意答应,那我只好狮子大开口了…”
宁珩点点头表示理解,这个反应看得宋予眼睛疼,气得牙痒痒,闭了闭眼继续说:“我要三千万,但是不要支票,不要银行卡,每周你抽出一点时间陪我逛街吃饭,不管白天黑夜随叫随到,我看上的东西你付款买下,直到刷完三千万,我这个要求就算完成了。”
“怎么样?我的要求不是很过分吧?”宋予晃了晃比着“耶”的手指。
这下换宁珩眼睛疼了,“可以,我让助理陪…”
宋予没让他说完话:“不可以,我只接受你陪,如果你还不同意,那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你压根就没有想补偿我的想法,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好全身而退是不是?”
什么好赖话都让对方说了,宁珩被一个大招逼得缩回壳里,两个要求对比了一下,瞬间觉得最开始那个要求性价比无比高。
开玩笑,这顿饭吃得他哪哪都不舒服,要是每个星期都来一次,不出两个星期他得进医院挂胃肠科。
而且现在想想,或许竞赛的时候可以调宿舍也说不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这个道理了。
宁珩做了个“stop”的手势:“我同意了,教你做竞赛题。”
宋予发自内心莞尔一笑,没计较宁珩的变卦:“好啊。”
两个手指又阵亡一根,宁珩热得一身汗,和合作方谈合作都没写样夸张过。
“至于第三嘛”宋予撑着下巴看他,语音懒散,“我还没想好,可以给我时间好好想一想吧?”
“嗯。”
深秋季节太阳落山很早,两人下楼时夜幕已悄然而至,各色霓虹灯接连亮起来,交相璀璨。路边车水马龙,堵成长长一条,张叔被堵在十字路口。
宁珩没强求张叔开到餐厅门口,让他找个能停车的地方自己步行过去。
在包房暖气尚足,一出门被凉风一吹,宁珩周身骤然一颤,脊背一阵发凉。
“这么凉。”宋予握住宁珩冷成冰的手,把挂在臂弯的大衣打开披在他身上。
宁珩本能想挣扎,宋予力气更甚,低声说了句:“别动。”像给小孩穿衣一样把他的手放进去又拉出来。
还没等宁珩反应过来,大衣就这样穿在身上。
宋予个头比他高,大衣穿在身上其实不怎么保暖,凉风争先恐后从空隙钻进去冻人,可不知是鼻尖萦绕着的若有似无的皂香味,还是宁珩自己的心理作用,全身竟然真的暖烘烘发热起来。
一直到自家车前,连宋予什么时候跟丢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