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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翌日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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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朔北王府的书房便已亮起了灯火。
宇栩寒端坐在书案前，将连日来从宇栩柏、董云珠那里打探到的所有信息，一条条清晰地写在宣纸上。
她提笔落下，每一条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谢云归娶四公主——四公主乃纯嫔养女，生母早逝，出身低微——而纯嫔，正是二皇子萧玉泽的生母。
谢云来下嫁大理寺丞——大理寺丞官阶虽低，却手握实权，掌刑狱审理，能接触到朝堂核心案件。
谢家曾主动拉拢宇家，却被宇栩柏婉拒（她想起宇栩柏曾跟她提过）。
写到此处，宇栩寒笔尖一顿，眉头微微蹙起。
又添上一条：从宇漪澜意外身故，到太子萧承轩执意以太子妃的规格为她出殡，此事本就透着古怪；更反常的是，皇帝竟默许萧承轩为她补办及笄礼，这般态度，分明是在逼着宇家与太子绑定结盟，容不得他们拒绝。
所有信息罗列完毕，宇栩寒往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纸上，反复琢磨：谢家这般大费周章，又是高攀四公主，又是低嫁谢云来，到底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她伏案沉思半日，指尖一遍遍摩挲着那些字条，只觉得浑身的思绪都拧成了一团——这些信息看似零散，彼此之间毫无关联，可隐隐约约间，又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串在一起，处处透着诡异。
一定是还有她不知道的隐情，或是她忽略了某个关键节点，才迟迟无法理清其中的关联。
宇栩寒拿起桌上的字条，轻轻摆弄着，指尖翻飞间，一个念头忽然在心底浮现：谢家这般布局，分明是想在后宫和朝堂都安插自己的人手，而且这个人手，必须是不显山露水、不会让皇帝心生忌惮的存在。
那么，这场布局下来，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她第一个便排除了萧承轩——萧承轩早已绑上了宇家，宇家手握兵权，本就已让皇帝多有猜忌，谢家若是与他牵扯，只会让皇帝的猜忌更重，萧承轩非但得不到半点好处，反而会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难道，谢家是想对付太子萧承轩？
宇栩寒心头一震，这个念头让她不由得心头一紧——可为什么？谢家与太子无冤无仇，为何要冒着得罪太子、甚至触怒皇帝的风险，执意对付他？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她反复推演，排除了一个又一个可能，直到最后，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心底，让她浑身一僵，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除非……只有一种可能了。
宇栩寒指尖微微颤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她不敢深想，人竟然能有心机到这种程度，布下这么大一场棋局，只为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顺着这个猜测往下推演。
假设，谢家早已暗中绑定了二皇子萧玉泽，决意帮二皇子对付太子萧承轩；因为此前拉拢宇家失败，而宇家与太子已然结盟，宇家手握兵权，是太子最坚实的后盾，所以，他们要把太子和宇家一同毁掉，扫清二皇子上位路上的最大障碍。
这个猜测一旦成立，所有的疑点便都能说得通了——娶四公主，是为了借助纯嫔（二皇子生母）的势力，在后宫站稳脚跟，暗中为二皇子传递消息；嫁谢云来给大理寺丞，是为了掌控大理寺的实权，日后可借刑狱之事，罗织罪名，陷害太子与宇家；拉拢宇家失败后，便彻底倒向二皇子，决意斩草除根。
想通这一切，宇栩寒只觉得后背发凉，指尖攥得发白——谢家的野心，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可一个疑问，又死死萦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谢家为何要倾力相助二皇子？
二皇子萧玉泽，生母纯嫔虽有几分恩宠，可他资质平平，在众皇子中并不算突出，远不及太子萧承轩根基稳固。
难道，谢家与二皇子之间，早已有着不为人知的渊源？或是藏着什么不能言说的交易？
宇栩寒缓缓放下手中的笔，指尖离开宣纸，目光死死盯着纸上罗列的一条条信息，久久未动。
她清楚，眼下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纸上谈兵的猜测，是顺着蛛丝马迹推演出来的结论，没有半分实质性的证据。
可谢家的反常，实在太多了——反常规的高娶低嫁、急切拉拢宇家未果后的反常布局、与二皇子生母纯嫔的间接牵扯，桩桩件件，都透着诡异，容不得她忽视。
越往下想，宇栩寒心头的焦虑便越甚，指尖不自觉地收紧，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下意识地从袖口中掏出那块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细腻的纹路，玉身温热，那熟悉的触感，像是能驱散心底的慌乱，让她稍稍安定下来。
“青鸢。”宇栩寒抬眸，语气已然恢复了几分冷静，轻声唤道。
话音刚落，青鸢便立刻推门进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小姐，有何吩咐？”
宇栩寒指尖一顿，摩挲玉佩的动作放缓，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替我给太子殿下传一句话。”
顿了顿，她眼神坚定，补充道：“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青鸢一愣，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小姐先前还故意改期，不愿意见太子殿下，如今竟主动提出要见他。
青鸢连忙躬身应下：“是，奴婢这就去办。”
说罢，便轻轻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上了书房的门。
宇栩寒重新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猜测终究只是猜测，没有证据，便无法定论。
而眼下，有些事，有些疑点，她必须从萧承轩那里得到印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