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师穿越成太子谋士》吕暮霖

19、第十九章 宇栩寒跟着

　　宇栩寒跟着周氏、宇栩柏，一同向太子萧承轩行了谢礼，礼毕便立刻开口，请求让人带她去换衣服。
　　她是真的忍不了了——身上的礼服笨重得迈不开步，头顶的珠钗玉冠更是摇摇晃晃，压得她头皮发紧。
　　周氏看着她满脸不耐的模样，终究是拧不过她，无奈点头应允了。
　　太子萧承轩的到访，让本就热闹的朔北王府，更添了几分喧嚣。
　　在场的宾客们，个个都卯足了劲，想在太子面前露个脸、刷个存在感。
　　虽说府里都传太子要与宇家结亲，可那些有女儿的世家，依旧心存侥幸——哪怕不能做太子妃，能让女儿进太子府当个侧妃，也是天大的荣耀。
　　萧承轩被众人围着寒暄、奉承，应付了大半晌，心底早已生出悔意。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左右为难之下，他便对宇栩柏吩咐，找一间僻静屋子，借口更衣，暂且休息片刻，避开这繁杂的人群。
　　进屋后，贴身侍从向南看着萧承轩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上前问道：“主子，您是累了？”
　　萧承轩闭了闭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嗯，一群人聒噪得很，实在麻烦。”
　　向南连忙收敛神色，低声汇报：“按您的吩咐，已经让‘影尘’暗中守在二小姐的院子附近了。”
　　要知道，萧承轩的暗卫共有四队，分别以“影尘”“寒刃”“青冥”“玄彻”为代号，每队各有八人，皆是百里挑一的高手。
　　“嗯，可有回话？”萧承轩睁开眼，语气平淡地追问。
　　向南迟疑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开口：“主子，这毕竟是朔北王府，府里的警戒和守卫都是一等一的严密，您这般让暗卫暗中值守，是不是……”
　　他实在不解，主子为何要在朔北王府这般兴师动众。
　　“为何？”萧承轩的语气骤然变冷，眼底掠过一丝寒芒，“那宇漪澜，可是死在了孤的太子府里！”
　　见向南还愣在原地，他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孤在问你，可有回话？”
　　向南心头一紧，连忙躬身回话，不敢多言半个字：“回主子，影尘传回话了，说二小姐方才与各位世家小姐、公子浅浅聊了几句，只是……单独见了谢世子和沈家三公子。”
　　萧承轩闻言，瞬间没了声音，缓缓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没人能看透他的喜怒，连向南也猜不透，主子此刻在想些什么。
　　向南站在一旁，心底暗自嘀咕：“主子这到底是让影尘去守卫，还是去调查啊？”
　　他家主子的心思，从来都让人看不透。
　　萧承轩靠在椅上，脑海里反复思索着：宇漪澜死在太子府，绝非意外，分明是有人刻意设计。
　　对方的目的，就是为了分化他与朔北王府的关系。
　　而那个人，不是皇帝——定是有其他人，在暗中动手脚。
　　这一次，他必须万分谨慎，确保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发生第二次。
　　今日府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他本以为，这是试探各家心思、摸清暗中黑手的好时机。
　　可没曾想，竟探查出这么多点儿女情长的琐事。
　　萧承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低声哼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这宇栩寒，倒是挺受欢迎。

　　宇栩寒换好轻便的常服，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懒得回前院应酬。
　　反正谢礼已毕，她于这场及笄宴而言，早已没什么用处，何必再去应付那些虚头巴脑的寒暄。
　　可若是回自己的院子，难免会被周氏寻到，又要被念叨几句。
　　思索片刻，她便拉着青鸢，悄悄从后院绕路，径直去了宇栩柏的书房。
　　“躲在这里，总不会被人找到了吧。”宇栩寒靠在门框上，心底暗自盘算着。
　　青鸢跟在身后，满脸诧异，忍不住低声问道：“小姐，咱们来世子的书房做什么呀？这不合规矩吧？”
　　宇栩寒几步走到宇栩柏的椅子旁，半倚在椅背上，语气慵懒：“还能做什么，躲清闲罢了。”
　　“没看到前院满院子的人？更何况太子还在，更麻烦。”
　　话音刚落，书房外便传来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孤，是个麻烦？”
　　原来，萧承轩歇在了宇栩柏书房隔壁的屋子，刚出屋门准备回前厅，就清清楚楚听到了书房里那句“更麻烦”。
　　他脸色一沉，径直推门而入，气场强大得让人窒息。
　　青鸢吓得浑身一僵，“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颤：“参、参见太子殿下！”
　　宇栩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了一下，呆呆地坐直了身子，一时竟忘了行礼，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慵懒。
　　“小姐，小姐，快行礼！”青鸢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急急忙忙提醒她。
　　宇栩寒这才反应过来，缓缓俯身，依着礼数淡淡道：“参见太子殿下。”
　　她虽也被惊到了，却没养成这朝代女子动不动就下跪的习惯，躬身行礼已是极限。
　　萧承轩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语气冰冷：“你来这里，是躲孤的？”
　　他没有开口让她起身，语气里的威压更甚。
　　宇栩寒却毫不在意，直起身来，坦然应道：“回殿下，是的。”
　　“孤没说，你可以起身。”萧承轩的声音又冷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宇栩寒抬眸，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可若是不起身，殿下看不到我的脸，又怎么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她最擅长揣度人心，自然看得出萧承轩的心思，也敢赌一把。
　　这话一出，轮到萧承轩懵了。
　　这姑娘，一次见面一个模样，上一次还端庄守礼，今日竟这般大胆，敢公然反驳他。
　　他压下心底的诧异，强装镇定，维持着太子的气势：“为什么要躲孤？”
　　宇栩寒语气简单直接，没有半分拐弯抹角：“礼数太多，今日臣女累了。”
　　不等萧承轩发作，她又上前一步，抬眸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又几分笃定：“殿下，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咱们好好聊聊吧。”
　　这几日她早已想清楚，自己孤身一人处在明处，太过危险。
　　而太子萧承轩，至少目前看来，并不想让她死。
　　不如主动拉上他，借力打力，短时间内，她才能更安全。
　　萧承轩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子。
　　胆大妄为，直言不讳，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他竟一时摸不清她的路数。
　　沉默片刻，他沉声道：“你想跟孤聊什么？”
　　宇栩寒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坦然，一字一句道：“聊聊，你想怎么让我嫁到太子府。”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萧承轩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他从未想过，竟会有女子这般直白，敢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萧承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由白转红，精彩至极，周身的气压忽高忽低。
　　站在他身后的向南，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埋得更低了。
　　他万万没想到二小姐竟如此大胆，更猜不透自家主子此刻会是什么反应，只觉得空气都要凝固了。

　　宇栩寒看着萧承轩变幻莫测的神色，不慌不忙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反问，又几分笃定：“太子不想吗？”
　　“如若不想，何必大费周章封长姐为郡主，又特意让太傅夫人主持我的及笄礼，还请太傅亲自为我赐字？”
　　萧承轩眸色一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反问道：“这是谁与你说的？”
　　他心底满是诧异，实在不信，一个刚及笄的小姑娘，能看透这些藏在台面下的门道。
　　宇栩寒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掠过一丝狡黠，那模样落在萧承轩眼里，竟像是赤裸裸的挑衅。
　　“想到这些，很难吗？”
　　两人一来一回，语气针锋相对，全然不顾一旁还跪在地上的青鸢，也忘了站在萧承轩身后、大气不敢喘的向南，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宇栩寒不等萧承轩开口，便语速轻快地一股脑说了下去，半点不给萧承轩插话的机会：“太子封长姐为郡主，还按太子妃的规格行了丧仪，谁家嫁姑娘，都算是填房。”
　　“虽说不在乎这名声的世家占多数，可这般一来，也拦住了不少心思活络的世家女，没人敢轻易再往太子府凑。”
　　“而宇家再嫁一女给你，便显得名正言顺，也合情合理。”
　　“更何况，太傅与太傅夫人，本就是殿下的姨丈与姨母，他们亲自出面主持及笄礼、赐字，不就是殿下的态度吗？”
　　“这态度，是做给天下世家看的，也是做给我们宇家看的。”
　　说完这一大段，宇栩寒也有些口干，她随手端起桌子上的冷茶，仰头喝了一口，语气又恢复了几分随意，却依旧直白：“说白了，你不就是想娶我嘛。”
　　太子脸色阴沉离开，宇栩寒在书房里想“他没有拒绝，就是最好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