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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 章 萧承轩被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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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轩被她这番直白的话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依旧难看至极,最终没再多言,带着向南,脸色阴沉地匆匆离开了朔北王府。
府里的宾客们看得一头雾水,只知道太子殿下不知为何动了怒,竟连招呼都没打便匆匆离去,一时间议论纷纷。
就连当事人宇栩寒,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猜不透萧承轩的心思。
但有一点,她看得清清楚楚——经此一事,她的安全系数,定然是增加了。
自那日后,好一段时日,各方势力都没了动静,府里反倒难得清净了些。
唯有一件事——宇栩柏被安排到了礼部任职,正式有了官身。
宇栩寒不用想也知道,这其中定然有萧承轩的手笔。
而这,也正合她意。
礼部在六部之中,看似最是无害,不涉兵权、不掌财政,实则掌管礼仪科举,却是各方都不愿轻易得罪的地方。
虽说外面已有零星传言,说宇家似是失了太子青睐,可那些人哪里知道,这看似“失宠”的背后,藏着多少利害权衡。
宇栩柏有了官身,周氏便立刻忙活了起来,连忙差人给远在边关的宇镇北写信,提及了宇栩柏的婚事。
信中,周氏精心挑选了三位姑娘,一一列明:礼部尚书江家的嫡女、永宁侯府谢家的嫡三女,还有她的娘家——工部尚书周家唯一的嫡亲孙女。
她满心以为,宇镇北定会应允,毕竟这三门亲事,无论哪一门,都能给宇家添一份助力。
可没想到,宇镇北的回信只有一句:此事,问栩柏自己的意思。
周氏心底笃定,宇栩柏定会听她的安排,要么选她的娘家侄女,亲上加亲;最差也会选永宁侯府谢家的嫡女,靠着侯府的势力,于宇家、于他自己的仕途都大有裨益。
可她万万没料到,宇栩柏竟将这三位姑娘统统拒绝了,最后反倒选了工部侍郎姚家的嫡女姚氏。
周氏气得浑身发抖,直接关在自己房中,好几日都不曾出门,连府里的琐事都懒得打理。
初夏的天,向来多变,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烈日炎炎,下一刻便狂风大作,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云层瞬间笼罩了整个朔北王府。
不多时,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天地间瞬间被雨幕笼罩。
宇栩柏下值回府,浑身都被雨水打湿了大半,却没回自己的院子,径直去了宇栩寒的住处。
早已在院门口等候的丫鬟秋菱,连忙撑着油纸伞迎了上去,小心翼翼地陪着宇栩柏往屋内走,生怕他再淋着雨。
宇栩寒早已在自己院子的南边,腾出来一间宽敞明亮的屋子,改做了自己的书房,平日里便在这里看书、写字。
宇栩柏没打招呼,径直推门走进了书房。
“寒儿,你可知我今日听说了什么?”他一进门,便语气急切,没头没尾地开口,脸上满是焦灼。
宇栩寒放下手中的毛笔,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哥哥这么急匆匆的,浑身都是雨,赶紧拿帕子擦干,喝杯热茶暖一暖,别冻着了。”
“我跟你说正事,来不及了!”宇栩柏接过青鸢递来的干帕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语气依旧急切。
宇栩寒看了一眼身边的青鸢,青鸢立刻心领神会,带着屋里其他伺候的下人,躬身行礼后,悄悄退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书房的门。
“哥哥今日到底是怎么了?这般慌慌张张的。”宇栩寒依旧是那副慢悠悠的神色,半点不急。
见她这般镇定,宇栩柏脸上的焦灼更甚,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太子要纳侧妃了!”他没忍住,声音微微拔高,语气里满是震惊与急切。
话音刚落,他又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刚才声音太大,生怕吓到自家妹妹。
可宇栩寒却依旧神色平静,没说一句话,脸上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仿佛听到的是别人的闲事。
宇栩柏连忙拉过椅子坐下,目光紧紧盯着她,眼底满是急切,等着她的反应。
过了片刻,宇栩寒才慢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就是为了这事?”
“不然还能有什么事!”宇栩柏急声道,“你不是说,及笄礼那日,你跟太子说过婚事的事吗?太子当时明明就……”
他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及笄礼过后,宇栩寒便把她和萧承轩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当时他听完,惊得一身冷汗,可细想之下,又觉得这样把话摆到明面上,反倒比以前互相猜忌、暗中试探要好上太多。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执意拒绝了周氏挑选的三位世家姑娘,偏偏选了工部侍郎的女儿姚氏。
他的妹妹,日后若是真要高嫁太子,成为太子妃,他若是再娶一位世家嫡女,强强联合,宇家只会被推到风口浪尖,成为各方势力忌惮的目标,到时候,只会徒增祸端。
宇栩寒看着宇栩柏急切的模样,心底了然。
她确实跟宇栩柏说了及笄礼那日与萧承轩的对话,只是,她没说全部。
有些事,太过凶险,还是让宇栩柏少知道些更好,这样,他才能安稳度日,不被卷入太深的漩涡。
其实,从她听到宇栩柏要娶工部侍郎之女姚氏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了他的心思。
他不是不懂周氏的用意,也不是看不上那三位世家姑娘,只是他故意收敛锋芒,不想让宇家太过张扬。
他们兄妹俩,从来都是心照不宣。
于他们而言,没有什么比保住宇家、护住彼此,更重要的事。
而太子要纳侧妃这件事,本就是宇栩寒的主意。
她特意提议,让萧承轩挑一位皇室乐于看到的女子做侧妃,目的就是为了让萧承轩在皇帝面前,展现出恭顺听话的态度,打消皇帝对他的猜忌。
萧承轩办事倒是利落,她万万没想到,不过一个来月的功夫,这件事就彻底敲定了。
另一边,太子府内。
萧承轩自从参加完宇栩寒的及笄礼回来,心情就一直不好,周身的气压就没低过。
他活了这么大,还从未被哪个女子这般拿捏过,不仅半分不怕他,还敢明目张胆地跟他谈条件。
而那个条件,就是让他先纳一位皇帝选中的侧妃。
“向南,她最近都做了些什么?”萧承轩坐在椅上,语气冷得像冬日里的寒冰,没有一丝温度。
向南垂着脑袋,大气不敢喘,心底暗自叫苦——他最怕的,就是主子这每日一问。
“回、回太子,宇二小姐近日依旧如往日一般,每日在府中看书、练字,不曾有任何反常举动。”
萧承轩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椅扶手,眼底满是不解与不甘。
他至今都不愿意相信,那些缜密的心思、冷静的算计,会出自一个十五岁的姑娘之手。
可向南的汇报,一次次证明,宇栩寒确实没有任何反常,每日都过得平静淡然。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总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宇栩寒,有着远超她这个岁数的城府与谋略,她的平静,不像是刻意伪装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