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师穿越成太子谋士》吕暮霖

18、第十八章 沈知行早早

　　沈知行早早就看到了对面凉亭旁的宇栩寒和谢云归。
　　只是周遭宾客众多，再加上宇晓棠一直缠在身边说话，他根本不好上前。
　　从上次赏花宴到今日，已经整整两个多月了。
　　这两个多月，于他而言，却像两年，甚至更久。
　　今日再见到宇栩寒，他竟觉得，她好像换了一个人。
　　从前的她，总是爱低着头，眉眼弯弯地笑，怯懦又温顺。
　　极少像今日这般，抬头挺胸，浑身透着一股自信怡然的模样。
　　沈知行表面上陪着宇晓棠说话，脑子里却全是宇栩寒的影子。
　　一遍又一遍，回放着她从前的模样，挥都挥不去。
　　“沈三公子？沈三公子？”
　　宇晓棠连唤两声，才发现沈知行走神了，眼神都飘向了别处。
　　沈知行猛地回神，连忙收敛心神，对着宇晓棠抱拳行礼：“三小姐，多谢您上次送来的孤本。”
　　宇晓棠脸颊微热，轻声问道：“沈三公子客气了，不知公子可曾看过？”
　　“自然看过。”沈知行语气平淡地应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正巧我一同窗也喜爱此书，借去抄录其中精髓，还望三小姐见谅。”
　　他哪里敢说，那本书是特意为宇栩寒寻的，他自始至终，都没心思去看一眼。
　　宇晓棠却没察觉异样，脸颊悄然泛起红晕。
　　她暗自欢喜，以为沈知行不仅看了书，还看到了她夹在书中的那首诗。
　　就在这时，宇栩寒已经向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沈知行一眼便看到了她，眼睛瞬间亮了几分，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见过二小姐。”
　　他微微躬身，语气恭敬，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宇栩寒身上，挪不开眼。
　　宇栩寒微微颔首，从容回礼：“沈三公子好。”
　　目光扫过一旁，她才看到刚回头看向自己的宇晓棠，淡淡开口：“三妹妹也在。”
　　“二姐姐。”
　　宇晓棠连忙低下头，语气恭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她掩饰得极好，可宇栩寒还是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嫉妒与生气。

　　宇栩寒率先开口，语气从容，带着恰到好处的寒暄：“谢过沈三公子来参加我的及笄礼，若有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她心里清楚，自己如今对沈知行一无所知。
　　这人到底是什么性子，又藏着什么心思，她全然不知，只能先试探着来。
　　沈知行连忙拱手回礼，语气恭敬又客气：“二小姐客气了，能参加您的及笄礼，是我们沈家的荣幸。”
　　寒暄过后，宇栩寒转头看向宇晓棠，状似随意地问道：“对了三妹妹，你可见到母亲了？”
　　不等宇晓棠回答，她又补充道：“母亲方才还跟我说，让你去前厅见见各位世家的姐妹们，多熟悉熟悉。”
　　宇栩寒打得主意很明确——支走宇晓棠。
　　有些话，她必须单独和沈知行说，才能试探出他的底细。
　　宇晓棠何等聪慧，瞬间就明白了宇栩寒的心思。
　　心底满是不情愿，可当着沈知行的面，她又不敢表露半分。
　　只能攥紧衣角，低低应了一声：“好，我这就去。”
　　宇晓棠转身离去，却一步三回头，目光死死盯着池边的两人，心底的怒意又重了几分。
　　待宇晓棠走远，宇栩寒才转头看向沈知行，语气平淡：“谢谢沈三公子的书，一会儿我便让人取了还给三公子。”
　　她心里清楚，那本书，定然是沈知行的。
　　沈知行闻言，明显愣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诧异：“那书本就是为你寻的，不用还我。”
　　他知道宇栩寒一向规矩懂礼，却还是没料到，她会这般见外。
　　宇栩寒轻轻摇头：“那本书太过贵重，我不好夺人所爱。”
　　方才她分明听到了“孤本”二字，自然清楚那书的价值。
　　更重要的是，那书里还夹着宇晓棠的诗，她留着，只会徒增麻烦。
　　沈知行眼底闪过一丝失落，轻声说道：“二姑娘如今，是要跟我这般见外了？”
　　“从前我们经常一起读一本书，你也知道，我本就对读书没有那么喜爱。”
　　宇栩寒抬眸，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那三公子更是才情卓绝了，不喜爱读书，还能在春闱中榜，沈家往后，真是可期了。”
　　沈知行神色微沉，语气也低了几分：“你也知道，我父亲身居户部高位，如若我从军……”
　　他的话没有说完，余下的话，却藏在心底。
　　他想说，若是他执意从军，家里定然不会同意，更不会给他机会，去追求宇家的姑娘——他不怕违背家族意愿，不怕放弃心中热爱，他只怕，连陪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只怕，护不住她。
　　宇栩寒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脸上却依旧神色平静，半点没有表露。
　　沈知行这般说，分明是在为她，也为他们之间，考虑周全。
　　他从见她第一面时便将她放在心尖上，默默守护，小心翼翼，如今她及笄成年，他更是满心都是想护她一世安稳的念头，哪怕放弃自己毕生热爱，哪怕与家族抗衡，他也心甘情愿。
　　只可惜，这份掏心掏肺的痴情，终究是用错了对象，终究是一场独角戏。
　　这个男子，竟肯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子，放弃自己心中的热爱。
　　想来，也是个痴情之人。
　　只可惜，这份痴情，终究是用错了对象。
　　沈知行见宇栩寒一直不说话，心底难免有些局促，更有些慌乱——他怕自己说错了话，惹她不快；更怕，她会彻底拒绝他的心意。
　　他犹豫了片刻，悄悄从袖中内袋里，取出一支小巧的桃花木簪，那是他熬夜亲手雕的，每一刀都刻着他的心意，轻轻递到宇栩寒面前，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之前你说，金玉俗气，我便雕了一支木簪。”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忐忑，“雕得不好，是份心意。”
　　他语气带着几分怯懦，声音轻轻的，却满是真挚：“生辰快乐。”
　　这话一出，轮到宇栩寒彻底愣住了。
　　她握着裙摆的手微微收紧，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支亲手雕的木簪，还有这声真切的祝福，都太重了。
　　今日这场及笄礼，周遭的夸赞、道贺，全都是虚情假意，满是算计。
　　唯有沈知行这声“生辰快乐”，是发自内心，毫无掺杂的真心祝福。

　　宇栩寒深吸一口气，悄悄调整好自己的神色，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
　　她抬眸看向沈知行，语气尽量放得温和，没有半分冰冷：“谢过沈三公子，祝福我收下了。”
　　顿了顿，她轻轻摇头，语气坚定却带着几分歉意：“只是这礼物，我不能收。”
　　她不是不知他的心意，只是实在无法回应，更不想伤了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痴情男孩。
　　“男女私下授受不亲，这礼物若是传出去，于你我二人的声誉，都有损无益。”
　　宇栩寒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宇栩柏的贴身小厮快步跑了过来，目光飞快地扫了沈知行一眼，便立刻躬身看向宇栩寒。
　　“二小姐，太子殿下到了。”
　　小厮语气急切，低声道：“世子让小的赶紧唤您过去，一同上前谢礼。”
　　宇栩寒闻言，神色瞬间收敛，轻轻点了点头。
　　她转头看向沈知行，语气恢复了几分疏离，却依旧保持着体面：“沈三公子请自便，我先行一步。”
　　说完，便不再多言，转身就要跟着小厮走。
　　沈知行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支桃花木簪，眼底的失落与落寞，浓得化不开。
　　他望着宇栩寒的背影，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只剩满心的酸涩。
　　宇栩寒跟着小厮，快步向着前厅的方向走去，没有回头。
　　心底却莫名掠过一个念头，暗自嘲讽：“有首歌叫什么来着？爱人错过？”
　　可也仅仅是一瞬，她便压下了所有情绪。
　　她没有那么多时间感慨，更没有功夫伤春悲秋。
　　前路危机四伏，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宇栩寒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在心底默念：“萧承轩，我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