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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家妻身体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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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玉衡捂着腹部疼的睡不着,身边死搂着他肩膀的人热的如同个大暖炉,让他闷了一肚子哑火。
李太医临走又被江淮川叫回来问了许多需要注意的,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生活里要注意什么。
要不是他最后听的眼皮打架,全靠胡爷记住了那些,玉衡真的要认为江淮川是对自己动了恻隐之心。
好在他没那么好心,只是一时兴起演起了‘王爷王妃’的戏码。
晚上睡前江淮川说什么都不去侧院,胡爷又说找人将玉衡抬到侧院去,江淮川蛮横不讲理的直接脱了衣服上床抱住玉衡。
“就这么睡,谁再想分开我们,本王一鞭子抽他脸上。”
玉衡自己不愿意,但他无论冲江淮川说了多少句气人的话都没用,江淮川没有摔门而去,也没有抽他一鞭子,反倒委屈巴巴的说着玉衡没心,不知道心疼人。
他半气半累的躺了一宿,早上天快亮时,江淮川突然从梦里哼出一阵童谣,玉衡转头看他时他自己也醒了,懵怔的看清玉衡的脸,又将头压在他肩膀上,轻轻哼着童谣继续睡去。
玉衡垂眼看着江淮川凌乱的发丝铺满自己胸前,忍不住心里跟着哼出后面的歌。
刚有记忆时,玉衡的生活跟现在天差地别,他记得那时候有个对自己很好的奶娘,两人在一间破房子里相依为命,她靠给别家人洗衣服、缝补衣服赚钱,每次发了钱都给玉衡买糖吃。
后来姓王的找到玉衡,说要将他带去读书学字,奶娘以为是玉衡家里安排的,舍不得他跟着自己过苦日子,就高高兴兴给玉衡收拾了几件洗的很干净的衣服,让他跟着人好好学。
玉衡当时不懂,因为不想走哭的让那姓王的没了招,告诉她们两个再等两天,过两天来接。
晚上奶娘因为这事生气罚玉衡不许吃晚饭,还骂了他一晚上不许他胡闹,听话跟人家走,还告诉玉衡自己见过玉衡的母亲,穿的衣服华贵无比,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她现在心软了要将玉衡接回去过好日子。
她说玉衡跟他们回去以后能天天吃糖。
但那天晚上是玉衡最后一次吃糖。
奶娘把他藏在床下,满脸惊慌的将家里最后两块糖都塞进玉衡嘴里,告诉他无论如何都不许出声。
玉衡被人从床底揪出来时正看见奶娘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被人捂着嘴带走。
从那以后玉衡就再也没有亲人了。
他稍微对谁好些,哪怕只是多看了几眼,多说了几句话,那人都会立马从他身边消失。
他再没吃过糖,也没再听过江淮川刚才哼出的那段童谣。
江淮川梦见一条无论如何都游不出来的河,气的他想直接躺进去沉底,但偏偏总在河面上飘着,挣扎了半天,他终于从梦中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睁开眼看见玉衡眼下青黑严重的双眼。
“你给本王做法了?”
江淮川先伸手揉了揉玉衡的脸,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继续说:“你再帮本王做个梦,让我把那条河埋了。”
“河?”
江淮川在他耳边蹭了下,闭眼黏黏糊糊的说起来:“本王在那河里飘了一万天,逃不出来也死不了,真是气煞人也,我要回去给它埋了。”
不知是不是江淮川的梦太过奇葩,玉衡听着自己耳边模糊的声音,逐渐忘记了自己心中那点郁闷,甚至还主动思索起要怎么给江淮川送回去。
要真能给他送回梦里就好了,泡死他得了。
江淮川拉着人睡懒觉,早上来人添过一次炭火热的厉害,如今太阳透过窗户照到床上,热的玉衡浑身难受,他踢了江淮川好几脚,对方睡地跟死了一样,好像真让水鬼拉走了。
玉衡手上没力气,根本挣不脱江淮川的怀抱,直到胡爷在外面敲门催:“王爷,陆大人到了,正在前厅等着你呢。”
胡爷连着催了四遍,到第五次的时候玉衡又一脚踹在江淮川腿上,后者吃痛睁眼,见玉衡正瞪着自己,叹气翻身躺到一边去,忍不住揉着自己腿说:“你一早上踹了本王十几次,仗着本王脾气好就在这般欺负人,真是坏透了。”
玉衡上半身都要被压麻了,撑着靠坐起来揉自己胳膊,看都不再看他一眼。
江淮川侧头盯着玉衡看了会儿,笑着小声说:“我们两个现在这样,像不像一对儿寻常夫妻?”
玉衡拧眉瞪过去,没等视线落到江淮川身上,他就翻身起来逃似的跳下床,跑到门口开门道:“把他带这儿来。”
胡爷犹豫了下,江淮川眉毛一拧,他立马唉声叹气的走了。
江淮川关门回来,先是拨弄了一下炭火,又亲自换了香炉里的香,不忘把窗户打开吹吹冷风。
玉衡在感受到风的一瞬将床帘放下,江淮川突然不动了,直愣愣盯着坐在床帘后的玉衡,轻纱遮不住,若隐若现露出清瘦的脸廓,顺着阳光照射地方往下,能看见锁骨下的阴影,光下面的人白到发亮,像在纱后面藏了块宝玉。
陆之渊早就听闻江淮川的人品,早朝上刚宣读了他上任的旨意,一下朝就被宁王府的人连哄带喝的‘请’来,丝毫不敢怠慢。
他虽说是有自己的傲骨,但不至于还不知道是什么就被江淮川收拾一顿。
他当初刚调任京城来时,正赶上有人弹劾江淮川,江淮川直接上人家府上去,拎着衣领将人拖出来扔到街上扇了两巴掌。
这事当天就闹进了宫里,皇帝态度暧昧,赐给那位大臣一件进贡来的摆件就算了事。
后来许多人都说那位大臣糊涂,谁不知道江淮川是圣上同胞弟弟,四岁封王享尽荣华富贵,他办了这么多年糊涂事,皇上什么时候管过,连骂都没有骂过一句,竟然敢上书弹劾。
陆之渊慌的进门时差点被门槛绊倒,站稳抬头,正看见江淮川放下两层床帘挡住床后面。
陆之渊一定都不敢好奇宁王床上藏着什么,规规矩矩的行礼站到一边等候发落。
预想之中的为难没有到来,江淮川颇具人样的叫胡爷给他赐座,又关心他一路进来受了风寒,叫他先喝口热茶,然后遣散屋里所有人。
面前这个笑嘻嘻的年轻男子跟传闻中嘴角吊在眉毛上,一生气牙就尖利的能吃人的宁王毫不相关,陆之渊小心抬眼看着江淮川坐好整理衣服,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莫不是走进了长信王府?
江淮川虽然态度不错,视线却始终没怎么落到陆之渊身上,一直歪头看着自己的床,让人好奇里面是什么。
陆之渊挑了个合适时机偷着多看了两眼,江淮川立马说:“嗐,家妻身体不好,性格羞涩,就不给大人介绍了。”
陆之渊赶紧放下茶盏站起来行礼,脑海中搜寻一圈‘宁王家妻’的人选,发现好像没有这个人,他愣了下说:“见过……王妃,是小臣失礼了。”
江淮川期待的看向床的方向,里面却迟迟没有动静,陆之渊急得后背直冒汗,弯腰站了半天,等到江淮川一句:“大人坐吧,王妃早上同我生了气,如今还没哄好,莫要见怪。”
陆之渊无力的干笑摇头,硬着头皮接下江淮川那副有苦难言的表情,里衣已经被汗湿了。
王妃还在这房间里,因何要叫自己来这儿议事,男女授受不亲不说,下臣如何能同王妃共处一室,还是未离开床的王妃。
陆之渊心里要骂死江淮川了,但面上只能摆出一副自己毫不命苦的苦笑。
江淮川玩心过去,终于想起来自己是要办正事的,偏头问陆之渊:“听闻皇兄任命陆大人为金甲卫统领了?”
陆之渊连连点头,“今早刚下的意旨,小臣也是刚刚得知。”
“这可是个好差事,多少人想要都拿不到。”
江淮川笑得一脸人畜无害,说完往陆之渊那边靠去,隔着五步距离轻声问:“陆大人是怎么办到的?”
他声音里全是笃定,暗藏的怀疑和狠意跟脸上的笑简直天差地别,陆之渊吓得脸色剧变,连忙解释道:“小臣也不知,臣是文考进士,从未读过兵书,也正琢磨着陛下的这一安排。”
“琢磨?”
江淮川似是无意的问。
但被他揪出来的这个词若是捅到宫里,能直接要了陆之渊的命。
陆之渊这次是真的相信江淮川恐怖至极了,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臣不敢,陛下这么做必有缘由,臣不敢多想。”
江淮川见他如此老实,便摆摆手又露出些笑意,“大人别怕,这是我的府上,皇兄可管不着我。”
他没让陆之渊起身,继续往后说:“本王也不是怀疑陆大人,只是好奇,那么多人都没抢到的位置,怎么就让你一个文官拿到了。”
江淮川眯眼看向陆之渊,“大人昨日可曾听过一个消息?”
陆之渊脑子里搜了一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听过什么,便茫然的抬头看向江淮川。
江淮川好心的提醒道:“于贵妃的儿子前日进了我府上,你说金甲卫统领的事会不会与这有些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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