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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如果将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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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川刻意压低放缓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除了元宝,其他人都埋低了自己的头。
玉衡安静端着自己的碗筷,视线往下看,不是羞愤,是在想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吃两口。
经过昨晚一夜的折磨,他已经能接受江淮川做事了,总有结束的时候,熬过去就好了。
玉衡却忍不住顺着江淮川的话想到别的,好笑的扬起嘴角问他:“那时王爷才多大,许是记错了。”
于贵妃进宫时,江淮川三岁,确实不是明事的年纪,但他又不是一辈子都三岁。
江淮川身子往前探了探,好奇道:“你说,会不会她在进宫前就已经怀上你了,不然你为何同本王祖父长得不像?”
玉衡终究还是放下碗筷收拾了一下自己袖摆,对江淮川道:“难道您同先帝长得就一样?”
江淮川确实也不像先帝,毕竟隔了辈。
但玉衡脸上是一点先帝影子都看不出来,当然,江淮川也看不出来他长得像谁,他没见过于贵妃进宫前订婚的那人。
玉衡说完江淮川盯着疑虑的眼神思考很久,最终还是没说出自己疑问,拿起筷子催玉衡再吃点,怪他如今太瘦,抱着不舒服。
玉衡已经没了吃饭的心情,若不是脑子里在想着别的,恐怕要给对方翻个白眼。
桌上再次回到无人说话的状态,玉衡一门心思算计江熠的目的,江淮川跟元宝无声交换眼神,吃到好吃的东西两人同时笑起来,等到玉衡抬头,他们两个又同时收了笑。
不像是防着玉衡,倒像是两人都怕他。
玉衡莫名其妙收回视线,就听胡爷声音不大的提醒了句:“王爷,莫要在饭桌上失了礼仪。”
“都是自己人怕什么。”江淮川立马回怼,但回头看见胡爷眼神,似乎终于读懂了对方不喜欢玉衡这件事。
他捏着下巴缓缓哦了声,说:“你不喜欢他,因何不喜欢,本王就挺喜欢。”
玉衡很想找个机会离开,反正饭已经吃完,他在这儿没有任何别的目的了。
似乎是看出他心中所想,江淮川笑眯眯威胁道:“一会儿你同本王出去一趟,若是不听话,本王就将你捆在马车后面一路拉着,好好叫你这张脸见见世面。”
玉衡也同样露出些笑,对他道:“王爷出行怎么能带上我这种人,若真带我出门,恐怕是王爷的脸重新见一次世面。”
两人各自带笑看着对方,讥讽和冷漠互不相让,最后竟逼得江淮川再次拿出自己身份压上去,“不听本王命令可是要掉脑袋的。”
“王爷恐怕见不得血。”玉衡毫不在意的说。
江淮川收回向前探的身子低头咯咯笑起来,“让他们将你拖出去砍了就行,本王确实没有看人杀猪的兴趣。”
玉衡嘴角勾了勾,收敛视线不再说什么了。
江淮川以为面前这人怕了,无趣的神情刚露头,元宝突然问玉衡:“婶婶,你为什么不喜欢小叔,小叔很喜欢你,他刚才说你这张脸世间再找不到第二张。”
玉衡歪头看向天真无邪的孩子,又神色复杂的看向江淮川,“这孩子养在王爷身边早晚会学坏。”
江淮川突的乐了,偏头对元宝哄骗到:“那以后就由婶婶教你,小叔不敢忤逆他的意思,万一给你带坏,你爹娘和爷爷该怪我了。”
元宝回头看向一脸绝望的爷爷,又疑惑的回头看玉衡,“婶婶,你来教我好不好?”
玉衡神色严肃的摇头,“不,我也会教坏你。”
元宝脸上的笑顿时垮了,很不高兴的往江淮川那边看了眼,江淮川幸灾乐祸笑着,站在他们两个后面的胡爷脸色稍好了些,责怪道:“王爷,您可别带着他瞎胡闹。”
玉衡不动声色的在他们几人身上变换视线,最后停在元宝想要撒娇让江淮川妥协的手上。
他不禁再次思索元宝的身份,难道江淮川真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还是因为从小看着这孩子长大,将他惯的太没规矩了些,竟一点儿都不顾主仆身份。
不过这是人家主仆的事,跟玉衡没多少关系。
他无趣又疲惫的坐着,过了会儿才像想到什么一般,对江淮川说:“我并不认识陆大人,你带我去见他没用,我不是幕后主使。”
从他上马车那一刻开始,江淮川就知道他是被推出来送死的,但送死也不能死的太轻松。
“你必须为本王办成一件事,不是这次,就是下次。”
玉衡抬眼看向他,想不到自己竟然还有能为别人办事的时候,这话听着极其可笑。
江淮川故作玄虚的挑挑眉,“下次是什么现在不能告诉你,等本王什么时候觉得你可用了再说。”
他说完挑衅的笑着,眼里全是真心实意的高兴,俊朗的脸上露出些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表情,很像街边闯了祸还洋洋得意的孩子。
玉衡已经被身上的疼折腾了一天,再看见江淮川这种神情气的几乎想闭眼就这么倒地上。
要不是胜算太低,玉衡现在就能伸手给江淮川一巴掌。
过了好久,终于等到元宝吃完饭,他接过江淮川递过去的帕子擦干净嘴,问:“小叔,一会儿你出去我能跟着吗?”
江淮川收起自己不正经的笑,颇有长者风范的摸着元宝头问:“你跟着做什么。”
“我想出……”
不等元宝说完,胡爷一句话喝住他:“胡闹,你这孩子,别给王爷添麻烦!”
元宝被吼的有些害怕,又露出那副委屈小心的表情去看江淮川,江淮川显然犹豫起来,但被胡爷及时制止了。
他一把将元宝从凳子上抱下来,带着人边往外走边说:“老奴叫随安过来。”
江淮川视线跟着爷孙俩出去,又猛地转向默默观察自己的玉衡,四目相对,玉衡率先垂下眼睫。
随安那个炮仗自己在外面吹了半天冷风,只因为不愿意进来看见玉衡,不得不进来后,先恶狠狠瞪了玉衡一眼,才对江淮川道:“王爷,马车随时备着,炭火也烧的正热。”
江淮川站起来伸了个拦腰,声音也跟着变得慵懒,对玉衡道:“跟着。”
玉衡很不情愿的站起来,回头在这间不大的暖房中找寻一圈,等江淮川好奇看回来,他缩缩脖子,“天凉。”
江淮川立刻吩咐随安去取两件大氅来,炮仗人气的同手同脚架着肩膀走出去,看的江淮川在后面捂着肚子咯咯直笑。
江淮川比玉衡要大四岁,但此时此刻,不认识他们两个的人一定会将两人年龄弄错。
一个皇室长得的王爷,二十一岁了还总做出这种捧腹大笑的失态举动,实在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
玉衡一直等到随安带回大氅才出门,江淮川的大氅稍大了一圈,需要分出一只手攥住才能不漏风,走的也会更慢,江淮川自己在前面大步流星的走着,大氅衣摆随风扬起随性的弧度,根本就没注意后面的人跟没跟上。
已经是夕阳下山的时候,阳光照在身上远不及正午时温暖,王府里还能看见上一场雪留下的零星痕迹,玉衡慢悠悠踩着脚下砖石,
江淮川又在马车里等了玉衡很久,随安抱臂走在玉衡身后,像在押送犯人。
玉衡光是穿过这么大一个王府走到门口就累得不行,也没有抬脚去上马车的力气,头晕眼花的往掀开帘子等着他的人脸上看,站稳脚先喘了口气。
江淮川捏着下巴盯着他看了会儿,似乎想明白什么,自己从马车上下来,长臂一捞,将玉衡直接抱上马车。
这动作比起之前的挑衅要亲密的多,玉衡能直接感受到蹭着自己发丝的呼吸,他又无法避免的想起昨晚,恶心的偏开头又想吐,但被江淮川快速扔进车里捂住嘴。
江淮川嫌弃的啧着,快速放下车帘凑到玉衡耳边说:“本王要出去办正事,你可不许捣乱。”
江淮川捂在玉衡脸上的手干燥温暖,衣袖处淡淡熏香气息穿过指缝进入玉衡鼻腔,靠着这丝香气,他逐渐将恶心感压回去。
江淮川见他紧锁的眉头松开就知道没事了,放开手捏着玉衡下巴左右转动他的头,“怎么突然吐了,难道余毒未清?”
玉衡有些意外的勾唇冷笑了声,向后挣开他的手,说:“难得王爷还记得我中过毒。”
“那不是你自己吃的吗?”江淮川声音变小,仔细听,语气里还有些委屈。
玉衡偏开头无声叹气,线条流畅的眼尾耷拉下去,一点活力没有。
江淮川转头吩咐外面去哪儿,随后保持原样蹲在玉衡面前,等马车走出去很远,他才突然伸出手将玉衡的头转回来,毫不讲理的说:“本王不喜欢见你这样。”
玉衡哪有心思跟他讨论这些,脑子里全是对方刚才说的地点。
江淮川竟然不是要带他去找陆之渊,而是进宫。
也许只是江淮川自己进去,但万一他带要玉衡进去呢?
玉衡上次进宫还是九岁,差点死里面。
他如此特殊的身份,能在皇城之中活下来就很好了,没事主动去江熠面前凑什么,生怕江熠忘记自己的后妃给自己生过一个弟弟,如今正养在城中不起眼的地方?
玉衡回头盯着江淮川突然认真起来的神色,鬼使神差的说:“我不想死的太惨。”
江淮川被他说的愣了下,随即拧眉说:“本王怎么会杀了你,我还要跟你比命长。”
玉衡无声勾起一抹惨笑,眼眶里却看不见半点情绪变化,犹如厉鬼上身般对江淮川说:“如果将来你想弄死我,给我留个全尸可好?”
来不及挑错字了,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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