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煮悲熬恨 念多日苦痛 ...
线索来得总是那么意外,原本是要用新闻报纸打破神鬼宿命论的,没成想炸出了新鱼。
老狱史火速检查了杜十娘,也就是死者的信。普通的信封、普通的火漆。这些看不出什么特殊,他才拆开看内容,怀慈辛鹦也凑过去。
“贱籍杜十娘,年二十五。因父母故去兄嫂不容,三年前出逃。身无长处,辗转飘零沦落风尘。”
“……”
“一年前遇黄金忠,其人残暴,常殴于奴。姆妈畏其势力,命余隐忍。余常失禁溺血,求之姆妈,常搪塞粉饰,叫余忍耐。然黄变本加厉,余不堪其侮,委实走投无路,惧命之不久矣,遂于六月初三将其诱至仓库,趁其迷乱起身之际,一刀割喉。”
“念多日苦痛,煮悲熬恨,陈怨如海,激愤之下将其裸身以缢跪姿。其滔天罪孽,碎尸万段难偿我此生苦难……”
“……”
“至于何熹翰……道貌岸然,欺我暗室,圣贤为表,实则男盗女娼……“
“……”
“只是杀人偿命古来如此,余寝食难安,以此贱命,以赎吞安……”
罪恶的鬼把人变成鬼,鬼杀了恶鬼却入不了轮回。生坠地狱,在悔懊中以死了了。
辛鹦自认铁血无情,却被这文字看得眼红,他“唉”了一口气:“柔软的人总是多受伤害,向生往死都非好路。”
怀慈亦沉缓地叹出一口长气。
垂在身侧的手随着胸膛的起伏止不住地抖:“从栾思再到杜十娘,一个两个,我真得……”
可是法律容不得践踏,私刑留不得纵容,不管有多少苦衷和难言之隐。因为后来千万人,不可被旧风摧毁之……
“她自杀是因为她也有想保护的人。”她以手覆面,兜住了眼泪。
辛鹦愣住,问了句:“公主,什……什么?”
“她想保护那个告诉她尸硬的人,和在她杀人时给她放哨的人。”怀慈语带哽咽,风霜绕过时令朝她心口袭来。
辛鹦又问:“为什么啊?”
还问为什么?
跟案子跟了几天,都没他一个守着公主府,只是临时听一耳朵的人抓取信息的能力高。
辛鸥颇为无语地看了辛鹦一眼,考虑到他这傻弟弟此时正难过,人有恻隐未必不是好事,他忍了几忍,没有落井下石地翻白眼。
“你知道‘尸硬’吗?”
辛鹦揉揉发酸的眼,摇头,老实说:“不知道,但这和案子没什么关系呀。”
还,没什么关系~呀!
辛鸥顶了顶大牙:“那就对了,你一个没上过战场的武夫都不知道‘尸硬’,她一个老实本分的妓女怎么可能知道?”
某几个字掀开隐痛,辛鹦好想捂胸口。
比他多一段从军经历了不起啊!至于这么反复说说说吗?可给他能的,看给他有男子气概的!
辛鸥眼刀横去:我只是揭旧伤,没有捅新刀,你可知足吧。
辛鹦唯唯诺诺地收起脸上的不忿,说:“那就是苏丽娘那个相好的?屠夫嘛。”
辛鸥啧了一声,带着点不耐烦:“他是杀猪的又不是杀人的,不太可能。”
长兄不贤,耐心好差。是可忍孰不可忍!
辛鹦正要呛他,就听怀慈也跟着说:“是的,辛鸥说得有道理,问题就出在这儿。”
“她和何熹翰中毒情况是一样。但是,她控诉何熹翰那段,和我们调查到的情况不符。证词也不能盲从。”
一直没说话的老狱史往前寸了一步,问:“那是我们的调查出了问题,还是她没说真话?”
“我觉得更大的可能是她说了假话,我还是比较相信调查人员的能力的。”
可能,比较。
怀慈这话说得相当谨慎,老狱史托着腮骨,“唔”了一声。
他默了默,又抬起头:“我记得报纸上没有写‘曼陀罗花毒’是吗?”
怀慈颔首,最近多事之秋,群情激愤,白舒闻特地追到公主府说:别写毒物名称,以免有人模仿作案。
没有写“曼陀罗花毒”,只有“中毒”……
某个想法如猛然如烟花炸开,震得她颅脑嗡鸣,心脏鼓噪——
“她不是杀何熹翰的人,她服毒自杀是想让毒物的线索断在她这里,好保全杀死何熹翰的人——”
一语落地,如雷劈落。
窗外突然下起了雨,上头艳阳高照,地上雨针霏霏。晴雨同天初看并不惊奇,可是有风一扫,须臾间树摇成势,遮云晦日。
雪泥鸿爪之外,会有真相吗?真相之下,会是答案吗?
*
这种毒物饶是连老狱史也没见过,但能让她如此紧张的,一定和杀人者本人关联极大,是只要找到源头就能锁定凶手的关键证据。
可……大海捞绝命毒师吗?真是想想就让人头大。
忙了这么个十一十二十三天,从恶性杀人案,再到恶性连环杀人案,再到恶行连环交换杀案……案件性质套娃一样越套越大,越套越重。他们一行人抽丝剥茧,拆完一团又一团,然后发现……还有一团!
怀慈盘腿坐在她的雕花贵妃榻上,小腹贴脚尖,平平地趴开,像一只展开的鼯鼠。然后“啊——”地拖长调,气用光之后,再以胯骨为轴,翻折,躺倒,扮演一只中毒的兔子。
兰溪踱步而来,瞅瞅她,递出一根香蕉:“公主,吃吗?”
哦,现在像一只开始思考猴生的吗喽。
怀慈单手撑着自己起身,另一只手接过。
“吃。”她嚼了一口,关心道,“今天学堂下课这么早?”
兰溪点点头,怀慈烦恼很多,没注意到她游移的眼神
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侦办思路。
一、传统土法:贴告示,召集医师分析毒物。
只是速度和效率上……
二、再查何家,何熹翰本人查不到线索,就往上下都数十八代。
只是密度和价值上……
她两条都试了,没错,努力的人选择all in……如赌徒一般……将命运托付时间,将时间托付奇迹……
怀慈躺在床上,双手虔诚高举,悲催望房梁。
恳请神迹降临,让信女求得一丝线索吧……一点线索就好……我不指望罪犯主动投案,这简直是奢望,是对这命途坎坷的大不敬,是“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是……
“公主。”辛鹦踏进门来,要屈膝行礼。
怀慈放下一只手,另一只手中途拐道,虚弱地摆了摆,眼珠子虚弱地转着,偏移程度过于微小可忽略::“免礼,惆怅,除了案子的事别问我。”
辛鹦笑了一下,刚要再讲,就见辛鸥闯进来,迅速行礼,然后语速极快地道:“公主,何熹翰的姑父说,何熹翰的爹和淳江谢家有过节。他只去过两次谢家,第一次把谢家老夫人气病了,第二次把谢家老夫人气死了。”
怀慈腾地坐起来,脑海中骛得闪过某段记忆。
“谢家那个失踪的女孩,谢鱼问的姑姑?”
辛鸥一脸茫然,没对上她的思路。
怀慈这才想起他当时不在场,她换了个问法:“谢家家主的亲娘,谢鱼问的亲奶奶?”
辛鸥说是。
!
怀慈瞪大眼睛,“卧槽!”。
直接给高素质讲文明的五好青年怀慈干出国粹了!
消息还在脑子里狂风卷地般回荡……势如破竹,越战越勇——
这可是神隐级别的人物!
能让只手遮天的太守一次一次救谢家于水火,能让各方势力三缄其口抹去痕迹,能消失在众人事业十几年杳无音讯仿佛从未存在……她后面不知道藏着多少的惊天骇浪……淳江偌大一张网,哥舒澈知道了她在让谢鱼问查,都特意写信劝过她不要莽……
当然,只是大意,哥舒老师话一直说得很漂亮,文采铺丽,淡淡的就会装装的,哈哈。
怀慈僵着脸笑了下,比哭还难看。
这样的人……怎么抓啊……
一旁的辛鹦见场面静了,哥哥和公主都不说话了,他斟酌着开口:“公主,我想说的也是和案子相关的。”
怀慈呆呆地说:“好,你说。”
辛鹦露出一抹傻气的笑:“嘿嘿,杀何熹翰的那个人自首了,人现在就坐在衙狱里。”
?
啊?
幻听了吗?
“卧槽?”
“卧槽!”
平地响惊雷,五脏踹六腑——
怀慈腾得从床上跳起来,手忙脚乱地蹬上鞋子,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辛鹦的手,摇了摇——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公主——唉……“
怀慈早就撒丫子跑出老远,快得只剩下残影。
辛鹦不知所措地摊手,挠头,然后脑子一痛。他条件反射地说:”哥,你干嘛打我。“
回答他的是一阵更猛烈的风和一句情感丰沛的”傻子,就你总是慢半拍!“
*
女人说她叫谢锦,锦绣的锦,出身淳江谢家。
虽然已经得到了笑意,怀慈还是不可置信地问道:“做布匹生意那个谢家?谢鱼问的姑姑?”
女人嘴角吊起一抹讽刺的笑,气流从喉头短促地溢出:“呵,难为现在还会有人知道我是谁吗?”
“真是难为他们费尽心机地把我这个人的存在抹去,结果到头来,没瞒住个小辈。“
“小辈”怀慈咽了咽口水,不敢托大:“我也是机缘巧合下得知的。”
“没事,不重要了,陈芝麻烂谷子,一堆贱人贱货!今天来,我是来自首的。”女人红唇冷诮,嘴角慢慢齐平,变成一抹笑,“何熹翰是我杀的,我毒死了他,把他推下去了。”
一字一句,笑意越来越明亮盛大,到最后竟显出妖异的诡谲。
而且,是我特意杀的。
我就是杀给你看的,我就是是杀给世人看的。
大堂里起了风,扬起她的发,擦过殷红的口脂,重新搭到她的肩膀。
众人没说话,空旷的空间里静可闻针。温度和呼吸都在此刻被抽离,时间变得粘稠起来,后来索性静止,把这一刻,这些人都固定在这片诡异中。
可是,为什么呢?
你知道的,我们原本,很可能抓不住你。
晚点来修。
浅修了一下,早起继续修。
呼……
——26.9.11
来自老婆的官方吐槽——
淡淡的就会装装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已一修。
——26.9.11
宝宝们,这周日更哈哈😄
能得到你的喜欢吗?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6章 煮悲熬恨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宝宝们,隔日更哦,有事或者卡文会请假哦,绝对不坑,宝宝们多多收藏评论,谢谢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