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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实验 荒坂家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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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正在行驶的通体漆黑印着荒坂族徽的加长顶级悬浮豪车内。
荒坂雄一攥紧掌心的义体零件，脸上满是戾气。
“姐姐，我还是搞不懂为何要放她走。底层人僭越了，不都是直接处死吗？”
年纪尚小的荒坂森子歪着脑袋，喝着定制化高端鸡尾酒，轻糯的声线与她诡异的眼神让人产生割裂感。
“她能轻易搅乱荒坂高级安保系统，还拥有一双充满混乱数据流的异瞳，绝非普通底层人这么简单。”
荒坂佳子缓缓抬眼，深邃干净的墨黑瞳仁里，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沉郁。
几乎无人知晓，荒坂集团早在数十年前，便率先窥探到游走在世界缝隙中的‘赛博鬼魂’也就是‘残响’。
集团掌权人荒坂井一心想要掌控这游离于秩序之外的数据流亡魂，妄图将残响化作横扫世界的顶尖武器。
她们想抽取残响中积攒的情绪，制造成全域精神洗脑武器。
想挪用残响自带紊乱数据流，研发能瞬间瘫痪所有需要科技运转的事物的磁场武器。
甚至野心勃勃，妄想借助残响错乱无序的时间数据流，强行撬动时空壁垒，触碰时间穿梭的禁忌领域。
无数底层孤儿，无籍流民被强行抓入荒坂地下实验室，沦为实验的耗材，但都无一例外，全部以失败告终。
残响诞生于人间极致的苦难与执念，由狂暴无序的情绪聚合在一起的数据流，混乱又桀骜不驯。
所有控制实验全部崩盘，荒坂终究没能驯服半分残响力量。
而其他的四大集团陆续知道了残响的存在，也试着去驯服残响，皆以失败告终。
而VA，原本便是这场漫长实验里微不足道的存在。
从六岁最懵懂的年纪开始。她便被强行带入荒坂不见天日的地下实验基地。
十年里。没有天光，没有温情。只有无休止的□□摧残，神经穿刺，芯片植入，残响精神浸染。
十年日复一日的折磨，硬生生毁掉了她原本健康的身体，抽离掉了她正常的神经感知。
折磨熬至她十六岁那年，VA的肉身已经千疮百孔，五脏六腑的机能已经几乎停止运作，全身的神经濒临彻底坏死。
不一会，VA的瞳孔涣散，没了呼吸。VA死了。
在荒坂集团冰冷的实验数据判定里，VA已经确认死亡，再无任何利用意义。
VA和一众同样被实验摧残的尸体一同被拽出实验室，扔进新东京布满尸体与报废机械的巨型底层垃圾场。
冰冷的腐臭气息包裹着没有了生命体征的尸体，无数报废的器械堆叠在一起，等待被彻底销毁消融，然后变成营养膏卖给需要的人吃。
在VA右眼球后面，那是荒坂实验期间强行植入的特制神经芯片，骤然不受控制地疯狂异动起来。
早已停摆的脉搏猛地重新跳动，剧烈到撕裂灵魂的钻心剧痛顺着视觉神经直冲头顶，席卷全身每一寸早已破败的筋骨血肉。
撕心裂肺的凄厉尖叫。骤然划破垃圾场死寂的黑暗。
剧痛席卷意识的刹那，双眼睁开，原本漆黑一片的视野彻底苏醒，右眼的暗红色瞳仁在黑暗里闪闪发光，如同在告诉这个世界她的重生。
垃圾场里不再只有冰冷的废铁与死尸。无数形态各异的，藏满世间疾苦的赛博鬼魂。密密麻麻浮现在VA的眼前。
从这一刻起，荒坂集团累积十多年的实验，意外造就的唯一成果诞生——VA。
世间唯独VA一人，拥有能直视所有赛博鬼魂，也就是残响的能力。
这份能力，是十年血肉折磨换来的诅咒，是荒坂无意间造就的强大异类。
往事在荒坂佳子心底缓缓翻涌，她身为荒坂嫡系长女，知晓集团所有的地下实验。
亲眼看到VA动用的能力和右眼又混乱又冲突的数据流，就知道VA定是十多年前残响实验的成果。
荒坂集团耗费十多年的心血实验，用尽无数人命都没有达成的终极成果。偏偏落在了被她们舍弃的实验品身上。
曾经荒坂井妄图掌控残响的野心，在荒坂佳子这里死灰复燃。
只需将VA带回荒坂集团，便能重新拾起当年破碎的武器研发计划。
精神洗脑武器，全域义体干扰武器，时空数据流探索……所有搁置的禁忌研究，都能凭借VA重启。
“不必追。”
荒坂佳子清冷的语调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周身淡蓝色的高阶义体荧光隐隐浮动。
荒坂雄一满脸不解。
“姐姐！她是底层人，不抓她，难道就这样让底层人觉得随意僭越我们也没事吗？”
荒坂佳子微微垂眸，冷豆沙色的精美唇瓣吐出藏着旧事的话语。
“她不是窃贼。她是当年残响实验里，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实验品。她是属于荒坂集团的实验品。”
此话一出，一旁素来猎奇的荒坂森子瞬间瞳孔紧缩，满脸震惊，随后脸上就泛起兴奋的红晕说。
“肉身报废被丢进垃圾场，却靠着实验植入的芯片死而复生，意外觉醒与残响有关的能力！想想就感觉好有趣！！”
荒坂佳子端起高端清酒喝了一口，继续说。
“目前来看，整个世界，唯有她能与残响产生联系，说不定她可以操控残响。这是荒坂如今需要的力量。”
荒坂森子眼底满是玩味，舌头舔了一下嘴唇说。
“这下越来越有趣了！！”
荒坂雄一脸色一沉，终于明白姐姐的心思，开口道。
“姐姐，既然是这样，就更要快点把她抓回来啊。而且就算抓回来了，她肯定早就恨死荒坂集团了，怎么可能配合实验。荒坂得不到的东西，就得让她彻底消失。”
荒坂佳子嘴角微微上扬狐狸眼穿透力十足地看着前方。
“她会回来的。只有荒坂的芯片和荒坂的顶尖医疗科技，才能修好她的右眼。我不逼她俯首称臣，我邀她入荒坂。我们帮她治好眼睛，而她只需要配合一段时间的实验。如果不配合，那就由不得她了。”
荒坂雄一和荒坂森子都没再继续说话，荒坂佳子缓缓站起来。
她身姿纤细高挑立于中央，贵族式的冷硬面容上，写满势在必得的谋划。
这次意外遭遇，已然让VA的身影深深烙印在荒坂三兄妹心底。
身居顶层手握大权的荒坂井，也很快会得知此事。
雨水不再滴落，而是狠狠砸向地面。
樱花色霓虹虚影不断在楼宇间沉浮，却半分暖意也无。
荒坂集团的大厦在夜色里愈发巍峨凌厉。
尘封了十多年的残响实验再度浮出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