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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荒坂集团 大雨不断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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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地球，只有4个小时的黎明，剩下的20小时都是被黑夜覆盖。
夜晚。雨。新东京。
大雨不断冲刷着城市，也冲刷着VA。
VA借着倾盆大雨孤身潜伏在离荒坂集团大厦不远的高架上，盯着不断前行的荒坂集团专属高端科技自动运输车。
VA看准时机，从高架上跳下，稳稳落在自动运输车上。
VA睁开暗红色异瞳，将手上的U盘插入右耳后，催动着U盘中的微弱残响数据流。混乱的数据流在VA右眼里不断乱窜。
锁定运输车的系统，将右眼的混乱数据流放进去，悄无声息瘫痪了运输车外置的监控和安保系统。车身猛地一滞，所有外置设备陷入短暂停止运作。
但只有3.59秒的时间，VA不敢耽搁。
VA身形利落地打开运输车后面的入口，径直冲入堆满高阶芯片与高阶医疗产品的货舱深处。全程只用了2秒时间。
3.59秒过后运输车恢复正常，继续往荒坂集团大厦行驶。
VA指尖飞快掠过一排排不同型号的芯片，精准攥住刻着荒坂集团标识的11芯片，拿起贴身藏入风衣内袋。
她本意只取救命之物，分毫不动其余贵重物资。
VA等待时机，原路撤离。
就在VA找准时机准备脱身时，自动运输车的侧门缓缓抬起。
三道截然不同的身影缓步踏入货舱，身后跟着的是六个顶尖的赛博忍者护卫，直接封死VA所有的逃生路径。
为首而立的便是荒坂集团嫡系长女——荒坂佳子。
荒坂佳子是纯正的日本人，她是荒坂集团与生物科技集团合作，用全世界最顶尖的医疗设备，孕育出的含有荒坂家族顶级基因的定制血脉。
一米七的纤细身材，一身肃穆雅致的纯黑日式和服，衣摆上镶了一圈鎏金的荒坂集团专属徽记。清冷矜贵的气场扑面而来。
一头乌黑亮泽如丝缎般的头发被盘起，柔顺得不见一丝杂乱。脖颈修长优美。
完美偏冷的鹅蛋脸线条利落冷硬，满是与生俱来的贵族疏离傲慢。冷瓷般白皙剔透的肌肤毫无瑕疵。
她周身看不出半点突兀的义体改造痕迹，只有凑近仔细看，才能察觉她全身的肌肤隐隐萦绕着一层极淡的浅蓝色荧光。
那是荒坂集团研发出的最高阶全能义体，它无需大幅度割裂肉身改造，只需要在心脏处安装它，便将所有高端功能尽数囊括一身。
身居新东京的顶层圈层，自幼手握资本与权力。身上的每一寸，都是由金钱堆砌的，都是由权柄滋养出来的。
站在荒坂佳子左侧的少年，是她的弟弟，荒坂雄一。性格暴躁易怒，行事狠绝霸道，信奉武力镇压一切，眼里容不得半点底层人的僭越。
紧挨着荒坂佳子右侧的少女，是年纪最小的妹妹，荒坂森子。心性乖戾猎奇，心思古怪跳脱，痴迷各类诡异的数据流和异类的能力，精通暗网破译。
三人是受她们的母亲——家族掌权人、荒坂集团实际掌舵人荒坂井的吩咐，前往秘密实验据点巡查，并确认最新科研产品的抵达。
三人未曾料到，戒备森严的科研物资舱内，竟闯入一名盗取荒坂芯片的底层异瞳人。
密闭物资舱内空气骤然凝固，窗外冷雨淅沥作响。
压抑的死寂裹挟着四人不同的压迫感，笼罩全场。
荒坂雄一先沉不住气，眼神死死锁定住VA，周身戾气瞬间炸开。左手里的义体接收到了他的神经指令，瞬间变成了一把高端脉冲枪。
“底层边缘的恶心东西也敢动荒坂的物资？谁指使的！说！不然拆了你的全身！”
荒坂森子微微歪头，一双透着古怪好奇的眸子直直盯住VA异于常人的暗红色瞳仁，指尖飞快联动手腕间微型数据终端，疯狂尝试破译VA的生物身份编码。
可VA早已用微弱的残响覆盖了全身，所以荒坂森子的终端一片空白乱码。荒坂森子看着眼前的空白乱码，眼里泛起略带病态的浅笑。
“姐姐你看，你看，她的眼睛好特别……不是普通的改造义眼，里面藏着好混乱的数据流！真是少见的异类啊！姐姐，我可以把她带回顶层实验室，拆解一下吗？求你了姐姐～拜托拜托～”
面对弟弟的凶狠和妹妹猎奇的窥探心思，居中而立的荒坂佳子自始至终神色平淡。
她从上往下缓缓扫视VA紧绷的身形，便瞬间洞悉了VA的一切。
她垂眸看着VA藏着荒坂芯片的风衣内袋，那双狐狸眼中的傲慢愈发明显。
“你潜入荒坂运输车，只是为了拿一枚11芯片，来控制你快要失控爆炸的右眼，是吗？”
VA周身神经猛地一紧，万万没想到只是初次碰面，便被荒坂佳子一眼看穿可以掌控自己生死的软肋。
VA不敢轻举妄动，双眼冷静地直视眼前三位荒坂嫡系和她们身后的赛博忍者护卫，没有半分卑微求饶。
“我只取救命之物，无意冒犯荒坂集团，更无心掺和你们上层圈层的任何纷争。”
荒坂佳子的和服衣料随着细微动作轻晃，墨黑的眼眸深处藏着无人读懂的算计。
“新东京上下层级规矩森严，荒坂集团旗下的所有芯片物资，皆归家族所有。就算你无心冒犯，你也僭越了。”
一旁的荒坂雄一立刻应声附和，脉冲枪已经蓄能成功。
“姐姐说得没错，敢觊觎家族核心科技，就得死！”
荒坂森子连忙拉住冲动的兄长，眼里猎奇兴致愈发浓厚。
“别急着处理她呀。她能用这异瞳，操控如此混乱的数据流，避开荒坂的高级安保系统。这样的怪人实在难得！留着慢慢探寻她身上的秘密，远比直接杀死有趣得多！”
VA没有坐以待毙。她在这三个人讲话的间隙，悄然催动耳后的U盘，在右眼积累一缕又一缕残响中混乱的数据流。
VA知道，她一次释放出这么多混乱数据流，肯定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但是没时间想别的办法了。
三人身后的赛博忍者护卫已经拔出武士刀，准备将VA拿下。
找准时机，VA将混乱数据流输出，周遭所有的电子设备陷入了短暂的紊乱卡顿。
右眼剧烈的灼烧刺痛感顺着视觉神经蔓延至全身，右眼彻底看不到任何东西，眼前变成一团黑，右眼球后的芯片在持续发烫，已经到了临界值，快要爆炸。
VA用尽全力跑向车头，从车头出来，跳入提前探查好的下水管道。
当短暂的紊乱卡顿消失后，VA已经从她们眼前消失不见。
荒坂雄一见人逃跑，当即就要带人全速追剿。
“哼，一个底层人而已，想抓回来，轻而易举。姐，我去去就回。”
荒坂佳子缓缓抬起手，拦下了暴怒的弟弟和身后的赛博忍者护卫。狐狸眼望向VA消失的下水道入口，眸底情绪深浅难辨。
“停止追击。暂且放她离去。”
荒坂雄一不敢违背荒坂佳子的要求，只好捏紧了拳头。
荒坂森子望着空荡荡的下水道，嘴角依旧挂着猎奇又古怪的笑意，低声呢喃：
“啊，那只眼睛好美。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
下水道里。各种变质了的工业液体混合在一起，散发出那种油腻的、致癌的焦臭味。
VA的右眼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内部混乱数据流的能量剧烈翻涌，越来越烫。眼角流出了混着焦愁味的血液。
必须快点赶回角角那边，否则她就要原地暴毙了。
VA顺着幽暗的下水道飞速奔行。
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灼烧感突然毫无征兆地涌向全身的神经，VA整个人摔进腥臭的积水里。
顾不得狼狈，立刻撑着地面起身，往前跑。
角角额角上满是汗珠，顾不得擦去，手上的动作迅速又精准地完成一步步的操作。
就在VA右眼球后面的芯片要炸裂的瞬间，角角顺利将11芯片成功安装。
狂暴数据流的能量瞬间被芯片稳稳收拢。险之又险止住了即将到来的爆炸。
角角看着VA沉睡的脸庞。
眼角的泪水还是落了下来。
爆炸止住了。
但她眼角的泪水却彻底止不住了。
在这座用代码砌成的城市里，最不可修复的东西，叫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