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七十一章 出发 从买完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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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买完票的那天起，沈岚忽然觉得每天的时间变得慢了很多。以前日子是滑过去的——早上醒来，跑车，吃饭，睡觉，第二天重复。现在每一秒都像被人用手拖着走，走得不快不慢，让她心痒。她每天都要看好几遍日历，用手指在日期上划来划去，计算还有几天、几个小时。
和父母的关系回到了老样子。那场关于追星的争执过后，谁都没有再提起。饭桌上还是一样地吃饭，看电视的时候还是一样地坐在同一个沙发上。但沈岚知道，那扇门关上了，关得比之前更紧。说到结婚的话题，她学会了打太极——不松口也不拒绝，笑一笑，说“再说吧”，或者“缘分还没到”。活脱脱像个渣女，但维持着面子上的平衡。父母还是会觉得她除了偶尔犟一点，大多数时候还是听话的。而她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她们觉得她孝顺。
她不去解释，也不去争辩。解释过了，争辩过了，没有用。
叶岚的微信发来的时候，沈岚正在健身房做拉伸。她坐在地上，腿伸直，上半身往下压，手机放在旁边，屏幕亮了一下。
“我在给你看超话。”叶岚说。
沈岚停下来，拿起手机。“看超话干嘛？”
“有物料啊。你看看这个不错，到时候去跟这个老师拿。”
沈岚皱了皱眉。她又不懂这些追星术语，什么物料，什么老师，什么超话。她只是买了票，想去现场看她们一眼，说一声谢谢。仅此而已。“我又不认识她，白拿不好吧。”
“这本来就是白拿啊，你怕啥？”叶岚发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你真的不会追星呐。”
“我都不懂这些。”沈岚靠在墙上，把手机举高。
“你就不知道了吧，追线下的乐趣就是在于能认识同担，大家志同道合。”叶岚的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
沈岚沉默了一会儿。她不太需要认识谁。她觉得自己去看就很好，一个人坐在那里，看完了就走。不需要跟任何人说话，不需要交换任何联系方式。但叶岚在帮她张罗，她不想扫兴。“好，到时候再说吧。”她回了这条。
“你把地址发我，我看看酒店。”叶岚说。
沈岚发了位置。她知道叶岚在这方面比她在行多了。她连酒店都不想挑，只要干净、安全、离会场近就行。
“你到时候几点到？”沈岚问。
“晚上十点下高铁。你呢？”
“我九点半。到时候我就在出口等你，然后我们一起去酒店。”
“行，时间都差不多。”
时间转瞬即逝。十二月二十号那天，沈岚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开始收拾行李。她把门票夹在手机壳后面——那个她抢了很久才抢到的VIP票。票面很简单，印着LMSY的名字和见面会的时间地点，但沈岚盯着它看了很久，像在看一张通往某个平行世界的通行证。
妈妈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遥控器，但没有换台。电视开着，音量调得很低。沈岚拖着行李箱从房间出来，看到妈妈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今天就出发吗？”妈妈问。
“嗯，是的。”沈岚把行李箱立起来，拉杆拉出来。
“注意安全。”妈妈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过来帮沈岚理了理衣领，动作很轻，像是在做一件很久没做过的事。
“知道的。”沈岚没有躲开，“叶岚和我一起。”
“她也追星？”妈妈的手顿了一下。
“她刚好休假，所以陪我一起去。”沈岚看着妈妈的眼睛，“怕我走丢了。”
妈妈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她也去也好，这样我和你爸放心些。”
沈岚想说“我不是小孩子了”，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她只是说了一句“我走了，到了会给你发消息”，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时候，她听到妈妈在后面说了一声“好”。
一路打车到了高铁站。沈岚拖着行李箱走进候车大厅，找到检票口，排在队伍中间。周围的人有的在低头看手机，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跟同伴聊天。沈岚一个人站着，看着电子屏上滚动的车次信息。她的心情变得很轻松，从买完票到出发前的那些焦虑、紧张、患得患失，在检票口闸机打开的那一刻全部消散了。上了车，找到座位，把行李箱放好，坐下来。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站台慢慢往后退，那些送别的人、那些拖着行李奔跑的人、那些举着牌子等人的人，一点点变小，最后消失在铁轨的拐弯处。沈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县城变成郊野，从郊野变成山区，从山区变成隧道。她觉得压在心里的大石头暂时被搬开了，那些郁闷的情绪随着她远离那个地方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上车咯。”她给叶岚发了一条微信，“你出发没？”
叶岚的回复来得很快。“刚下班，现在直接坐地铁去高铁站。”
“东西收拾好了？”
“去南宁不用带太多。其他行李到时候我男朋友再带去长白山。”叶岚发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沈岚笑了一下。“倒是省心省力。”
“这叫合理安排。”叶岚说。
“好，那等会儿见。”
“等会儿见。”
晚上九点半，沈岚下了高铁。走出车厢的那一刻，一股热气迎面扑来。十二月的天，她在家里穿着大棉袄加秋裤，出门的时候还被妈妈塞了一件羽绒服在行李箱里，说“万一冷呢”。此刻南宁的空气湿热得像南方的夏天，沈岚把棉袄脱了搭在手臂上，还是觉得热。还好叶岚提醒过她——南宁不比家里，别穿太厚。所以她临出门前还往包里塞了几件薄的。只是下午出门的时候家里太冷，她还是穿得厚了些，不过好在是晚上，南宁没那么热，对于她而言刚刚好。
走出高铁站，沈岚在附近的小卖部买了一瓶饮料——叶岚爱喝的那种柠檬茶，又给自己买了瓶可乐。然后她走到一个角落，把行李箱靠在墙边，点了一根烟。她不太习惯一个人待在陌生的地方。以前不怕人了，健身之后跟人交流也顺畅了许多，但此刻一个人站在南宁的夜晚里，周围都是陌生的面孔、陌生的口音、陌生的街道，她还是忍不住发抖。冷汗也冒了出来，顺着后背往下淌。她健身不容易出汗，却很容易受外界影响冒冷汗。真是奇奇怪怪的身体。
在她灭掉第三根烟的时候，手机亮了。
“狗子，你在哪里？”叶岚的语音发来。
沈岚赶紧把烟掐了，清了清嗓子，发了条语音过去：“我就在门口这儿。你下车了吗？”
“刚停下，我现在出来。”
沈岚给她拍了张照片发过去，把自己站的位置周围的环境拍得很清楚——左侧是出租车等候区，右侧是一个便利店，头顶有一块很大的蓝色指示牌。但她不知道叶岚会从哪个出口出来。她开始在出口附近来回踱步，一会儿看看这个出口，一会儿看看那个出口，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小时候在商场里走丢了，广播里喊“请沈岚小朋友到服务台”，然后她站在服务台等妈妈来接。走丢的孩子准备能遇见家长了，那种又紧张又期待又委屈的心情。面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念头，沈岚觉得自己有点不可理喻。她已经三十多岁了，不是走丢的孩子，这里也不是商场。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
叶岚从东出口走出来的时候，沈岚一眼就看到了她。她还是那样，穿着一件深色的长款外套，头发散着，手里拖着一个小行李箱，步伐不快不慢。沈岚朝她走过去。
“这里这里。”沈岚把手里的柠檬茶递过去，“呐，给你买的。”
叶岚接过饮料，笑了。“哟，还有喝的。等很久了吗？”
“没有。”沈岚把手插进口袋里，“也还好啦。”
“走吧，我们去酒店。”叶岚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直接打个车过去，这会儿没地铁了。”
“好。”
叶岚走在前面带路，沈岚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看着叶岚的背影，那些焦虑、紧张、不安，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一扫而空。她的背还是那么直，步态还是那么稳。沈岚跟在她后面，不需要看路，不需要看导航，只需要看着她的背影，就知道该往哪里走。这让她觉得很安心。
上车后，司机是个本地人，操着一口带着浓重南宁口音的普通话问她们去哪里。叶岚报了酒店名字，司机点了点头，发动车子。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在一个路口停下来。叶岚付了钱，推开车门。
“这里。”叶岚看了看手机上的地图，“离你给我的地址就三百米。我看了下环境也不错，这样明天可以睡点懒觉。”
“好。”沈岚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等会儿我们去喝点吧！”她说完这句话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很累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这么早睡。不是因为不困，是因为不想浪费和叶岚在一起的每一个夜晚。
叶岚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行。附近刚好有个有名的夜市，我们放好行李就去那里逛逛。”
“嗯嗯嗯。”沈岚连连点头。
办理了入住，到了房间，沈岚把行李箱放倒，拉开拉链，翻出一身轻便的衣服换上。她刚把棉袄叠好放进柜子，就听到叶岚在身后说了一句。
“让我看看你的腹肌。”
沈岚转过身，拉上外套的拉链。“没有！都练成脂包肌了，你也知道我不控饮食。”
“让你控你咋不控？”叶岚靠在床头，翘着腿看她。
“如果我健身还不给我吃好喝好，那我不要了。”沈岚把换下来的衣服塞进背包，站起来。她看了一眼叶岚的肚子，“你咋不给我看你的？”
“我没有啊，我又没有练腹。”叶岚站起来，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走吧。”
两个人出了门。叶岚打开导航，站在路边，皱着眉头看了好一会儿。沈岚凑过去，看到屏幕上的路线弯弯绕绕的。
“怎么了？”沈岚问。
“感觉不远，显示一点二公里，走路去吗？”叶岚把手机转向她。
沈岚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大佬，那是直线距离。而且好饿了，等会儿回来我们再慢慢走回来呗。”她伸出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打个车，走吧。”
没多久，她们到了夜市。已经快半夜十二点了，但这里还是人来人往，热闹得像白天。摊位一个挨着一个，烤生蚝的香味、炒螺蛳粉的酸笋味、水果捞的甜味混在一起，在夜风中弥漫。彩灯把整条街照得五颜六色，人声嘈杂，烤肉架上的烟腾起来，在灯光下变成淡蓝色的雾。
叶岚带着沈岚在人群中穿梭。她走在前面，沈岚跟在后面。她在一个烤串摊位前停下来，看着那些滋滋冒油的肉串，眼睛亮了一下。
“这个我想吃。”她指着烤羊肉串，“但是我怕我吃不完，一路过去吃的太多。”
“吃啊。”沈岚站在她旁边，“吃不完就吃不完嘛。难得出来，不得尝点？”
叶岚想了想。“说得对。你等着。”她钻进了人群，沈岚不知道她去了哪个摊位，只看到她的背影在人群中时隐时现。没多久，叶岚从人群里钻出来，手里举着好几样东西——烤鱿鱼、烤面筋、烤玉米，还有一小盒水果捞。
“就放纵这两天，可别给我长肉了。”叶岚把东西递给沈岚一半。
“能长到哪里去？”沈岚接过烤面筋，咬了一口。
“我每样都只买一份，一起吃，不然浪费了。”叶岚把吸管插进水果捞的杯子里，喝了一口。
“好。”
沈岚就像一个跟班，手里拿着一堆东西跟在叶岚身后。她看着叶岚在每个摊位前逛逛停停，拿起这个看看，放下，又拿起那个。和在丽江的时候完全不同——在丽江的时候她们是有目标的，看院子、做攻略、赶时间。现在是完全没有目的，走哪儿算哪儿，看到好吃的就买，看到好玩的就停下来。沈岚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来。
“你看，这里好像是个酒吧。”沈岚指着路边一栋小楼的二楼，那里亮着暖黄色的灯，有音乐从窗口飘出来，像是爵士，很轻很缓，“我们上去喝点吧，刚好坐下来歇歇。”
“行，吃的也买了挺多了。”叶岚看了看手里的大包小包。
两个人上了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服务员递来菜单，沈岚翻了翻，点了一瓶白葡萄酒。叶岚要了一杯莫吉托。
“没敢要太多。”沈岚把菜单还给服务员，“考虑到明天还要去会场，喝太多怕状态不好。”
“嗯。”叶岚点了点头。
酒很快就上来了。沈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丝果香和微苦。叶岚也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明天的行程，聊会场的位置，聊那些她们在超话里看到的物料。叶岚说话的时候，沈岚看着她的脸。酒吧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叶岚的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她的眼睛里有光，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兴奋。沈岚看不出来，但她知道叶岚很开心。她自己也开心。
“我才想起来，后天我爸生日。”叶岚忽然放下杯子，“我要回去给他个惊喜。要特种兵了。”
沈岚愣了一下。“啊？也就是说，后天你要跟我一起回去？”
“对啊。”叶岚看着沈岚，“你定好高铁票了吗？”
“定好了。”沈岚拿出手机，打开订票软件，“不过没事儿，我可以退掉。你打算几点回？”
“肯定要最早一班。”叶岚想了想，“回家跟他吃个饭就要赶最后一班车回南宁，毕竟我机票定好了从南宁飞。”
沈岚算了算时间，确实很赶。从南宁回县城，再从县城赶回南宁，一天之内来回。她想想就觉得累。“想想就好累。我把票退了，你订票吧，我们一起回去。”
“你本来可以再玩一会儿，不用那么赶。”叶岚看着她。
“你觉得我一个人我能玩什么？”沈岚把手机收起来，“一起回去还有伴。”
“那这么说，你还得谢谢我。”叶岚端起杯子，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是的是的，谢谢你。”沈岚也端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干一个。”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酒液在杯中晃了晃，映着头顶的灯光，琥珀色的。
虽然很赶，但沈岚觉得已经很满足了。还有什么比现在会更好呢？和叶岚一起坐在南宁的夜晚里，喝一杯酒，聊一些没有意义的话，窗外是陌生的街道，头顶是暖黄色的灯。她的嘴角翘起来，觉得自己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后来沈岚又给叶岚看了LMSY最新的视频和照片。她把手机举到叶岚面前，屏幕上是两个人接受采访的片段，一个在笑，一个在说话，画面很温暖。
“她们真的好好。”沈岚说。
“嗯。”叶岚看着屏幕，点了点头。
叶岚也跟沈岚说了明天的安排——约了超话里的一个老师，在会场门口领物料。“那个人很好的，到时候你跟着我就行。”沈岚说好。她不知道“物料”是什么，也不知道“老师”是谁，但叶岚说跟着她就行，那她就跟着。
酒饱饭足后，两个人决定走回酒店。沈岚掏出手机，打开导航，选了一条看起来最近的路线。穿过一条小巷，又穿过一条小巷。路灯越来越暗，巷子越来越窄。
“啊！这里怎么那么黑！”叶岚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响亮，“还有老鼠！”
沈岚回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走大路肯定远啊，我这跟着导航走的小路，快一点。”
“你是会找的！”叶岚跟在她后面，脚步加快了一些，“真的是。”
“你害怕？”沈岚放慢了脚步。
“怕什么啊，法治社会。”叶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丝倔强，“可是也太黑了。”
沈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了前方的路。“还不是你说要消食，不然我们都打车回去了。”
“这一出来好几天不练，再不走走真的全白费。”叶岚跟在她后面，踩着手电筒的光往前走。
“行吧行吧，反正我走得动。”沈岚说。
“切，说的好像谁走不动一样。”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穿过那条没有路灯的巷子。沈岚走在前面，手电筒的光在石板路上晃来晃去。叶岚跟在她后面，脚步声很轻。巷子很长，两边的墙很高，墙头上爬满了藤蔓。沈岚没有回头，但她知道叶岚在身后。她能听到她的呼吸声，能听到她的脚步声，能感觉到那个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
看着不远的距离，她们还是走了一个小时才到酒店。在过一条马路的时候，沈岚停下来。这条马路没有红绿灯，车流不断，车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一道的光。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车辆，忽然有点慌。她很久都不怕车了，但此刻站在南宁的街头，站在一条没有红绿灯的斑马线前，她发现自己脚步迈不出去。
叶岚走到了她身边。“走啊，发什么呆？”她伸出手，拉住了沈岚的手。
沈岚就这样跟着她过了马路。她的手很暖，握得很紧。沈岚的手指被她的手指夹着，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固定住了。马路很窄，没走几步就过去了。快到沈岚觉得，刚才那个拉手的瞬间，也许只是她的错觉。她的手被松开了，那种温暖离开了。
回到酒店，沈岚看着叶岚在整理行李。她从包里拿出一台相机，又拿出充电器、电池、读卡器，摆了一桌子。
“你怎么还带了相机？”沈岚蹲下来，拿起那台相机看了看。她对相机一窍不通，只知道这台看起来很专业，镜头很大。
“追星必备。”叶岚把充电线插好，“我特意跟同事借来的。如何？”
“你很上道。”沈岚把相机放下，“问题在于，你会拍？”
“不会啊。”叶岚理直气壮，“不能学？”
“可以可以。”沈岚站起来，“你赶紧去洗漱，很晚了。”
“明天几点起？你起得来吗？”叶岚从行李箱里拿出洗漱包。
“笑话。”沈岚把手插进口袋里，“但凡第二天我有事儿，我就没有起不来的时候。”
“行。明天我们可以去早点，你不是说有个咖啡店打卡吗？”叶岚一边收拾一边说。
“好。你赶紧吧，明天我叫你。”沈岚说完，叶岚就去洗漱了。
沈岚躺在床上。这是一间双床房，她选了靠门的那张床，给叶岚留了靠窗的位置。窗外的城市夜景在夜色中闪烁着零星的灯火，远处有车鸣声，一声一声的，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她喝了酒，脑子晕乎乎的，但心情很好。她想起今晚叶岚拉着她过马路的那一刻，想起叶岚的手心贴着她手背的温度。那个温度还在，没有散去。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明天就能见到她们了。她在心里默念。然后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