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途：大亨的掌心设计师》三棵树下看火车

16、第 16 章 助力

　　顾晏辰在医院躺了两天，烧退了，精神也缓过来些，可就是闲不住。苏晴每天熬着小米粥送过来，一边盯着他吃药输液，一边絮絮叨叨讲工地的事，劝他安心养着，他嘴上应着，手却总忍不住摸手机，隔一会儿就给老周发条消息，问整改进度，问材料验收有没有纰漏。
　　“你就不能少操点心？”苏晴把剥好的苹果递到他手里，语气带着点嗔怪，又藏着点心疼，“老周叔多靠谱啊，还有王监理盯着，能出什么岔子？你再这么瞎琢磨，病好得更慢，到时候才真耽误事。”
　　顾晏辰咬了口苹果，果肉脆甜，却没怎么尝出味道，语气无奈又实在：“我知道他们靠谱，可那些隐蔽节点，我没亲自过一遍，心里总悬着。张海涛那人心眼小，记仇得很，就算被赶走了，也未必会善罢甘休。”
　　他这话，没说错。就在顾晏辰住院的第二天下午，老周正蹲在材料堆放区，盯着工人替换剩下的不合格钢管，眼角余光瞥见个陌生男人，鬼鬼祟祟地在钢管堆后头晃悠。那小子手里攥着个旧笔记本，一会儿对着钢管拍照，一会儿又低头写写画画，眼神飘来飘去，连工人看他都躲闪，一看就没安好心。
　　老周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把手里的安全帽往地上一搁，大步走过去，大嗓门一沉：“喂！你谁啊？在这儿瞎转悠啥？工地不是你随便能进的地方！”
　　那男人被吓了一哆嗦，慌忙把笔记本往身后藏，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我就是路过的，好奇过来看看，这就走，这就走。”说着转身就想溜。
　　“站住！”老周一把薅住他的胳膊，力道不小，“路过？路过能跑到材料堆这儿拍照记东西？我看你是来捣乱的吧！”说着就去抢他手里的本子，男人急了，使劲挣扎，嘴里还嚷嚷：“你放开我！我没捣乱，关你屁事！”
　　周围干活的工人闻声都围了过来，王监理也拿着检测尺从另一边走过来，眉头拧成个疙瘩：“老周，咋回事？这小子是谁？”
　　老周按住挣扎的男人，指了指他藏在身后的本子：“王监理，你看他，鬼鬼祟祟拍材料照片、记数据，问他啥也不说，我看八成是张海涛那孙子派来的！”
　　一提张海涛，那男人的肩膀明显垮了，挣扎的劲儿都弱了半截，却还嘴硬：“你们别胡说！我不认识什么张海涛，就是来看看，你们再不放我，我就报警了！”
　　“报警？正好！”王监理冷笑一声，掏出手机就往拨号键上按，“我倒要让警察来问问，你一个外人，跑到工地偷拍材料数据，到底安的什么心？不说实话，今天你就别想出这个大门！”
　　男人看着王监理来真的，瞬间没了底气，脸都白了，支支吾吾地说：“别……别报警，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是……是张海涛让我来的，他给我两百块，让我拍点整改的照片，记记钢管规格，看看能不能找到你们的漏洞。”
　　“我就知道是他！”老周气得咬牙，“都被调走了还不死心，真当我们是软柿子捏？”
　　王监理皱着眉追问：“他还跟你说别的没？比如让你搞破坏、伪造整改漏洞？”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男人头摇得像拨浪鼓，“就只让我拍照记东西，说回去找把柄，别的没让我做。我就是贪点小钱，再也不敢了，求你们放我走吧。”
　　老周本想再骂两句教训他，王监理拦住了他，冲男人摆了摆手：“滚吧。回去告诉张海涛，别玩这些上不了台面的花样。我们整改按规矩来，他找不到任何把柄，再敢捣乱，我们就把今天这事，一并上报总部。”
　　男人如蒙大赦，挣开老周的手就往门外跑，连掉在地上的笔记本都忘了捡。老周捡起本子，翻开一看，全是偷拍的钢管照片和歪歪扭扭的规格数据，气得骂了句：“这张海涛，真是阴魂不散！”
　　王监理叹了口气：“他这是不甘心，想找机会报复，咱们得更小心点，材料验收和整改节点，半点都不能马虎，别让他抓着小辫子。”
　　“你放心！”老周拍着胸脯，语气实打实的，“晏辰不在，我就算熬着，也得把工地盯好，绝不让张海涛钻空子。材料验收我亲自过眼，每一根钢管、每一块板材，都得够国标，整改节点也绝不偷工减料，保准总部验收能过。”
　　王监理点了点头：“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咱们一起盯着，不能让顾工白辛苦，也不能让张海涛得逞。”
　　当天晚上，老周给顾晏辰打了电话，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电话那头的顾晏辰，语气听着平静，却带着点冷意：“辛苦你了周叔，还好有你盯着，不然真让他钻了空子。”
　　“跟我客气啥！”老周笑着说，“你安心养病，工地有我和王监理在，稳得很。那小子再敢派人来，我直接把人扣下来，交给总部！”
　　“别冲动。”顾晏辰连忙劝，“他现在就是狗急跳墙，咱们把自己的事做好，整改做到位，他就没辙了。真扣了人，反倒给他留话柄，不值当。”
　　“我懂，你放心，我有分寸。”老周应着，又絮絮叨叨说了些工地的进度，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顾晏辰转头看向正在收拾粥碗的苏晴，轻声说：“张海涛派人去工地捣乱了，被老周拦下了，没出啥事。”
　　苏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眉头皱了皱，又很快舒展开，眼里闪过一丝亮光：“说起工地，我今天去送粥的时候，顺便看了看整改现场，发现咱们之前的设计方案，能优化一下，既能省不少建材成本，还不影响工程质量。”
　　顾晏辰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坐直：“哦？怎么优化？说说看。”
　　“主要是脚手架和墙体保温材料。”苏晴坐在他床边，语速不快，却条理清晰，“咱们之前设计的脚手架间距，有点太密了，按国标，稍微放宽一点，完全不影响安全，还能省不少钢管；还有墙体保温，咱们现在用的厚款，其实有款薄款的，保温效果一样，价格还便宜，用量也能减点，这么一算，能省不少钱。”
　　顾晏辰听得认真，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点谨慎：“想法挺好，但得确认清楚，脚手架放宽间距，安全能保证吗？薄款保温材料，质量过关不？可不能为了省成本，牺牲质量。”
　　“这你放心，我都查过了。”苏晴笑了笑，眼里带着自信，“昨晚查了国标，也问了做建材的朋友，放宽后的间距符合安全标准，薄款保温材料也是国标合格的，很多工地都在用，性价比高得很。我大概算了下，最少能省近两万，还能加快施工进度，一举两得。明天我去工地，跟老周叔和王监理说说，先试点试试。”
　　顾晏辰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暖暖的——苏晴就是这样，看着温柔，心里却比谁都有数，总能在关键时刻想出办法，替他分担压力。“行，你去跟他们商量，拿不准的地方，给我打电话，我虽不在工地，细节上还能帮你参考参考。”
　　第二天一早，苏晴安顿好顾晏辰，就匆匆往工地赶。老周和王监理正在材料区验收新送的钢管，看见她过来，老周立马迎上去：“苏设计师，你来了，顾工今天咋样了？”
　　“好多了，精神比昨天强，就是还得再养几天。”苏晴笑了笑，开门见山，“周叔，王监理，我今天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个事，优化下整改设计方案，能省点建材成本。”
　　“省成本？”王监理眼前一亮，“快说说，怎么优化？咱们整改虽说总部给了经费，但能省一点是一点，还能减少浪费。”
　　苏晴把优化方案说了一遍，又拿出提前画好的草图递过去：“你们看，脚手架间距稍微放宽点，符合国标；薄款保温材料我也联系了供货商，质量有保证，价格比现在用的便宜不少。咱们先试点，搭一小段脚手架，铺一小块保温层，看看效果。”
　　老周和王监理凑在一起，对着草图看了半天，又听苏晴讲了细节，老周一拍大腿：“苏设计师，你这主意太妙了！不光能省钱，脚手架宽点，工人们干活也方便，进度也能快不少，一举两得啊！”
　　王监理也点了点头，语气肯定：“方案可行，间距放宽后符合国标，那款薄款保温材料我也听过，质量没问题，保温效果也不差。这样优化，既不影响质量，又能省成本，总部那边肯定认可。”
　　旁边几个干活的工人凑过来听了，也纷纷附和：“苏设计师这脑子，真灵光！省下来的钱，说不定还能给咱们发点高温补贴呢！”“可不是嘛，脚手架宽点，咱们干活也利索，不用挤来挤去。”
　　苏晴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大家觉得可行就好，咱们先试点，没问题再全面推广。周叔，麻烦你安排两个手艺好的工人，先搭一小段试试。”
　　“包在我身上！”老周立马喊来两个资深架子工，把草图递过去，反复叮嘱，“按苏设计师的尺寸来，半点都不能差！”
　　整个上午，苏晴都守在试点现场，老周盯着工人搭脚手架，王监理拿着卡尺时不时测量间距，苏晴则在一旁提醒工人注意细节。等试点区域完工，三人一看，效果比预想的还好——脚手架搭得整齐，间距均匀，保温层铺设也省力，检测数据全达标。
　　中午休息时，苏晴给顾晏辰打了电话，把试点成功的消息告诉他。电话那头的顾晏辰，语气里带着笑意：“我就知道你能行，辛苦你了。试点没问题，就全面推广，注意盯着质量，别出岔子。”
　　“你放心，我和周叔、王监理都会盯着的，绝对没问题。”苏晴笑着说，“等你出院，就能看到优化后的现场了，到时候咱们就能更快完成整改，提交验收报告了。”
　　挂了电话，苏晴看着工地上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干劲。老周递过来一瓶水：“苏设计师，辛苦你了，要不是你，咱们也想不出这么好的办法。有你和晏辰在，这整改验收，肯定能顺顺利利的。”
　　苏晴接过水，喝了一口，笑着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咱们齐心协力，把细节做好，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正说着，王监理拿着手机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意：“苏设计师，老周，总部批复了！不仅同意全面推广，还说要把咱们这个方案，作为优秀案例在公司内部通报表扬呢！”
　　“太好了！”老周兴奋地喊了一声，周围的工人也跟着欢呼起来。
　　阳光洒在工地上，尘土被风吹得轻轻浮动，工人们干劲十足，脚手架一点点延伸，保温层一块块铺设，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没人注意到，工地大门外，张海涛的身影一闪而过，他看着工地上井然有序的景象，看着被众人围着的苏晴，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浑身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