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途：大亨的掌心设计师》三棵树下看火车

15、第 15 章 温情伴左右

　　张海涛被赶走的第三天，工地整改彻底进入白热化。天热得邪乎，太阳跟下了火似的悬在头顶，空气烫得能煎蛋，站在工地上待一分钟，浑身汗就没干过，工装黏在背上，腻得人直难受，连喘气都带着股热气。
　　顾晏辰几乎是连轴转，天不亮就扎进工地，材料验收、节点检查、工人施工监督，哪一样都得亲自盯。张海涛留下的烂摊子不少，好些隐蔽的违规节点，得蹲在闷热的脚手架下一点点排查，有时候一蹲就是大半天，起身时头晕眼花，眼前发黑，他也只是揉两把太阳穴，歇半分钟，又接着干。
　　“晏辰，歇会儿吧！”老周端着杯凉水凑过来，语气里全是心疼，“这几天你就没正经歇过，天又这么毒，再熬下去，身体非得垮了不可。”
　　顾晏辰接过水杯，猛灌一大口，凉水滑过喉咙，也没驱散身上的燥热，反倒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摆了摆手，声音哑得厉害：“没事，再熬两天，等整改验收过了就松快了。这些隐蔽节点不查细，万一出岔子，之前的活全白费。”
　　说着，他弯腰抄起卷尺，想去量脚手架的间距，刚直起身，眼前突然一黑，脚步一个踉跄，卷尺“哐当”掉在地上。周围工人见状赶紧围过来，老周一把扶住他，急得直喊：“晏辰！你咋了？脸白得跟纸似的！”
　　顾晏辰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事，可身体不听使唤，浑身发软，眼前的人影越来越模糊，耳边的声音也飘远了，最后眼前一黑，彻底晕在了老周怀里。
　　“晏辰！晏辰你醒醒！”老周急得直跺脚，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坏了！中暑了！快打120！再去叫苏设计师过来！”
　　旁边工人立马掏手机打急救电话，一个年轻小子拔腿就往板房跑。这会儿苏晴正在板房里核对整改图纸，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笔在图纸上飞快标注，时不时揉两把发酸的眼睛——她也跟着连轴转了好几天，就想替顾晏辰多分担点，不让他一个人硬扛。
　　“苏设计师！不好了！”工人气喘吁吁撞进板房，话都说不连贯，“顾工……顾工中暑晕倒了，现在都没醒！”
　　苏晴手里的笔“啪”地掉在图纸上，脸瞬间白了，心脏猛地一揪，连想都没想就往工地跑，桌上的手机、图纸全忘了带。一路上，她心跳得飞快，脑子里全是顾晏辰晕倒的样子，手脚都在抖，嘴里反复念叨：“顾晏辰，你可别有事，千万别有事……”
　　跑到材料堆放区，就看见顾晏辰躺在地上，老周和几个工人守在旁边，急得团团转。顾晏辰脸白得吓人，嘴唇干裂，额头烫得离谱，呼吸都轻飘飘的。苏晴扑过去蹲在他身边，颤抖着摸了摸他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让她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怎么会这样……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中暑了……”她声音带着哽咽，眼眶瞬间红了，伸手轻轻拍了拍顾晏辰的脸颊，“顾晏辰，醒醒，急救车马上就到了，你醒醒啊。”
　　老周在旁边叹口气：“苏设计师，顾工这几天是真拼，天不亮就来，天黑了才走，中午就啃两个包子垫肚子，这么热的天，水都顾不上喝几口，能不中暑吗？”
　　苏晴听着，心里更疼了——她不是没劝过他，让他歇一歇，可他总笑着说没事，转头就又扎进工作里。看着他干裂的嘴唇，想起他平日里默默扛事、守着质量底线的样子，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急救车来得挺快，医护人员把顾晏辰抬上担架，苏晴立马跟了上去，临走前匆匆嘱咐老周：“周叔，工地的事就麻烦你多盯着点，有情况给我打电话，整改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你放心去吧，工地有我呢，顾工那边有动静，我第一时间告诉你！”老周连忙点头。
　　救护车上，苏晴紧紧攥着顾晏辰的手，他的手滚烫，却软得没一点力气。她把自己的手贴在他额头上，想给他降降温，眼泪无声地掉在他手背上。她心里满是自责，要是她多盯着点他，要是她硬逼着他歇会儿，他也不会弄成这样。
　　到了医院，医护人员立马给顾晏辰做检查、输液、物理降温，折腾了一阵，他额头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呼吸也平稳了些。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过来，对苏晴说：“放心吧，没大事，就是累着加中暑，有点脱水，输几天液，好好歇着就好，以后可别再这么拼命了。”
　　苏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连连道谢：“谢谢医生，谢谢医生，我一定好好照顾他，不让他再这么熬了。”
　　顾晏辰被推进病房，苏晴立马给公司打电话请假，决意全程陪着他。她坐在病床边，看着他熟睡的脸，眉头还微微皱着，连睡着都透着股累劲儿。她轻轻伸手，帮他抚平皱着的眉头，指尖碰到他的脸颊，还有点烫，又拿湿毛巾，小心翼翼给他擦了擦脸、擦了擦手。
　　这一守就是一下午，直到傍晚，顾晏辰才缓缓睁开眼睛，意识还有点模糊。他眨了眨眼，映入眼帘的，是苏晴疲惫却温柔的脸——她趴在病床边，眼睛微微闭着，长长的睫毛垂着，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顾晏辰心里猛地一暖，喉咙也发紧。他轻轻动了动手指，碰到了苏晴的胳膊，她立马醒了，看到他睁眼，眼里瞬间亮了，语气又急又喜：“顾晏辰，你醒了？感觉咋样？好点没？头疼不疼？”
　　顾晏辰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都啥时候了，还说没事！”苏晴语气里带着点嗔怪，眼眶又红了，“你看看你，把自己熬成这样，要是再重点，你让我咋整？”她说着，起身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扶他坐起来，喂他喝了几口。
　　温水润过喉咙，顾晏辰舒服了些，看着苏晴眼底的红血丝，心里满是愧疚：“对不起，连累你了，工地整改还没弄完，你却在这陪我，耽误工作了。”
　　“工作算个啥！”苏晴打断他，语气软却实在，“你身体才最重要，整改有老周和王监理盯着，出不了岔子。再说，你要是倒了，谁来守工地质量，谁来跟那些歪心思的人掰扯？”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顾晏辰，我知道你认死理，想把每件事都做好，可你也不能拿身体开玩笑啊。你一个人扛太多了，以后，有我陪着你，咱们一起扛，行不？”
　　顾晏辰看着她真诚的眼睛，心里一股暖流涌上来，眼眶也有点发热。自从父母走后，他就习惯了自己扛所有事，不依赖任何人，可苏晴的出现，让他尝到了久违的温暖——她懂他的执念，陪他一起守着底线，在他最狼狈的时候，一直守在他身边。
　　“行。”他轻轻点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以后，咱们一起扛。”
　　苏晴笑了，眼里的泪痕还没干，却亮得很：“这才对嘛。你好好歇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肯定饿坏了。”
　　顾晏辰想拉她，让她也歇会儿，可苏晴已经转身走出了病房。看着她的背影，顾晏辰心里悄悄有了个念头——以后，得好好护着苏晴，不让她受委屈，不让她为自己担心，有他在，就不让她一个人面对难处。
　　苏晴没去外面餐馆买，反倒回了自己住处——顾晏辰刚中暑，肠胃弱，外面的东西太油腻，不如自己熬点小米粥，好消化。她匆匆买了小米、红枣，回到家就扎进厨房，开火熬粥。
　　熬粥的空当，她给老周打了个电话，问工地的情况。老周在电话里说：“苏设计师，你放心，工地一切都顺，王监理盯着呢，合格钢管也送来了，工人们都在正常干活，不耽误整改。顾工醒了没？”
　　“醒了，没大事，就是得好好歇着。”苏晴语气松了些，“周叔，辛苦你了，工地的事，就麻烦你多费心，有情况及时告诉我。”
　　挂了电话，粥也熬得差不多了，小米的清香飘满厨房。苏晴把粥装进保温桶，拿了个干净碗，匆匆往医院赶。回到病房时，顾晏辰正靠在床头，眼神轻轻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啥。
　　“我回来了，给你熬了小米粥，你肠胃弱，喝点粥好消化。”苏晴走过去，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盛了一碗，吹凉了递给他。
　　顾晏辰接过碗，粥温温的，清香扑鼻，喝一口，暖意从喉咙滑到胃里，浑身都舒服了。他看着苏晴，眼里软乎乎的：“挺好喝，谢谢你，苏晴。”
　　“好喝就多喝点，慢点，不够还有。”苏晴坐在他身边，看着他一口一口喝粥，眼里满是欣慰。
　　顾晏辰一边喝粥，一边看着她，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小时候，父母也是这样，他生病时，守在他身边，熬粥喂药，那种温暖，他以为再也不会有了，可苏晴，让他又找回来了。
　　喝完粥，顾晏辰靠在床头，苏晴收拾好保温桶，又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再喝点水，然后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就好多了。”
　　顾晏辰点点头，却没闭眼，就一直看着苏晴。苏晴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红，小声说：“你看我干啥？快睡觉啊。”
　　顾晏辰笑了笑，语气温软：“看你，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苏晴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移开目光，语气有点不自然：“跟我客气啥，咱们本来就是一起扛事的。行了，别说话了，快睡，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顾晏辰闭上眼，心里却格外清醒。他能闻到苏晴身上淡淡的气息，温暖又安心，那一刻，他在心里默默说，不管以后遇到啥困难，不管张海涛会不会再来捣乱，他都得护好苏晴，护好工地的质量，护好他们一起守着的那些东西。
　　苏晴坐在病床边，看着顾晏辰熟睡的脸，嘴角轻轻弯了弯。她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已经不烫了，带着点微凉，她攥得紧了些，心里悄悄盼着：顾晏辰，你快点好起来，以后，咱们一起把工地做好，把日子过好。
　　病房里很静，只有空调轻轻吹风的声音，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软乎乎的。苏晴趴在病床边，渐渐睡着了，手还紧紧握着顾晏辰的手。顾晏辰悄悄睁开眼，看着她熟睡的脸庞，指尖轻轻动了动，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眼里满是温柔——他不会让她失望，更不会让她受一点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