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途：大亨的掌心设计师》三棵树下看火车

17、第 17 章 落空

　　顾晏辰在医院又养了三天，身子总算缓透了，哪儿也待不住，天刚亮就催着苏晴收拾东西，非回工地不可。苏晴拦了两回没拦住，只好妥协，一路絮絮叨叨叮嘱他别硬扛，累了就歇，顾晏辰嘴上“嗯嗯”应着，眼神早飘向了工地的方向——他心里那根弦，就没松过。
　　车子刚停工地门口，老周和王监理就迎了上来，老周嗓门大，隔老远就喊：“晏辰，你可算回来了！你不在这几天，苏设计师可太给力了，优化的方案又省成本又提效率，总部都特意夸咱们了！”说着就拍他肩膀，力道大得顾晏辰都忍不住皱了下眉。
　　顾晏辰笑了笑，目光扫过工地，看着工人们各司其职、井然有序的样子，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大半：“辛苦你们了，也多亏了苏晴。看这进度，再加把劲，应该能早点完成整改验收。”
　　苏晴跟在他身后，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先别琢磨进度，你刚出院，先去板房歇会儿，我把这几天的整改记录给你看，再带你去瞧瞧试点的脚手架和保温层，急什么。”
　　几人刚走到板房门口，就听见脚手架那边传来工人的议论声，急慌慌的，透着股不安。“不对啊，按苏设计师说的，间距得是一米二，我这量了好几遍，怎么都是一米一？”“我也觉得不对劲，还以为是我尺子出问题了，换了一把还是这样！”
　　顾晏辰的脸色瞬间沉了，脚步猛地顿住，没等苏晴说话，已经大步朝着脚手架那边走去。苏晴、老周和王监理也赶紧跟上，心里都犯嘀咕——这几天天天盯着，尺寸都是按优化方案来的，怎么突然就错了？
　　走到脚手架旁，顾晏辰二话不说，蹲下身从工人手里拿过卷尺，指尖攥着刻度端，眼神一瞬不瞬地量了起来。量了两遍，他眉头拧得越来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确实不对，差了十公分，不止这一段，旁边好几段都是这样。”
　　老周急了，一把抢过卷尺，自己又量了一遍，嘴里反复念叨：“不可能啊，昨天我还亲自查过，明明都是一米二，怎么就变成一米一了？难道是工人们粗心，量错了？”
　　“不可能所有工人都量错。”顾晏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透着股不容置喙的专业，“你看这卷尺刻度，还有脚手架的卡扣，不是测量失误，像是有人故意调过参数，把间距改小了。”
　　王监理也蹲下身，指尖摸了摸卡扣，脸色慢慢凝重起来：“顾工说得对，这卡扣有松动、重新拧过的痕迹，藏得还挺隐蔽，不仔细看真发现不了。”
　　苏晴心里咯噔一下，第一个就想到了张海涛：“会不会是他？前几天派人来偷拍没找到把柄，现在又来搞小动作？故意改小间距，要是咱们没发现，验收肯定过不了，到时候他再倒打一耙，说咱们偷工减料，这不就嫁祸给你了吗？”
　　老周气得直跺脚，骂了句：“这孙子，真是阴魂不散！居然敢偷偷改施工参数，这要是验收不过，咱们之前的活全白费，还得被总部追责，太缺德了！”
　　旁边的工人也慌了，七嘴八舌地问：“顾工，苏设计师，那现在咋办？这几段都搭好了，拆了重搭，肯定耽误工期啊！”
　　顾晏辰站起身，扫了一圈周围的施工区域，没半点慌乱，语气干脆：“大家别慌，先把参数不对的脚手架全拆了，重新按一米二的间距搭。老周，你带人盯着，拆和搭都得仔细，尺寸必须精准，半点不能差。”
　　“好嘞！我这就去安排！”老周立马应着，转身就去召集工人，临走前还不忘啐了一口，“张海涛那龟孙子，要是让我撞见，非揍他一顿不可！”
　　顾晏辰又转向王监理：“王监理，麻烦你去查下其他整改节点，尤其是隐蔽工程和材料参数，看看还有没被动手脚的地方，有异常立马告诉我。”
　　“没问题，我这就去。”王监理点点头，拎着检测尺，匆匆往其他区域赶。
　　工地里瞬间又忙了起来，拆脚手架的、重新测量的、检查节点的，人人都透着股急切，却又不乱章法。苏晴站在顾晏辰身边，看着他有条不紊地指挥，眼里满是敬佩：“还好你回来了，换了我，说不定还发现不了参数被改了，你比我懂这些施工细节多了。”
　　顾晏辰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软了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能想出优化方案，还能一直盯着现场，帮了我大忙。这次不怪你，对方藏得太隐蔽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掠过一丝冷意：“张海涛就是不甘心被调离，总想找机会嫁祸我、搞破坏，他以为这样就能报复我，还能回项目上，简直是做梦。”
　　“可他怎么能随便进工地，还偷偷改了参数？”苏晴皱着眉，一脸疑惑，“咱们工地门口不是有保安登记吗？闲杂人等根本不让进啊。”
　　顾晏辰摇了摇头：“他肯定是找了借口，要么冒充建材商，要么就是贿赂了保安，不然不可能轻易进来，还能在没人察觉的时候改参数。等忙完这事，我去问问保安，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说着，王监理匆匆跑了回来，脸上带着点庆幸：“顾工，苏设计师，还好你们发现得早！我查了其他所有节点，就只有脚手架这边被改了，其他地方都没问题，材料也都是合格的，没被动手脚。”
　　顾晏辰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还好，他只动了脚手架，要是隐蔽工程被动手脚，麻烦就大了。王监理，辛苦你再盯着点重建，务必保证每段间距都精准。”
　　“放心，我一定盯着，绝不漏过任何一个细节。”王监理说着，又匆匆折了回去。
　　苏晴看着工人们忙碌的身影，轻声说：“张海涛这次没得逞，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以后得更小心，尤其是施工参数和材料验收，半点儿都不能马虎。”
　　“嗯，我知道。”顾晏辰应着，“等整改完、验收过了，我就跟总部申请，加强工地安保，闲杂人等一律不准进，再安排人每天查施工参数和节点，不让他再有可乘之机。”
　　两人正说着，老周匆匆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火气：“晏辰，苏设计师，我问清楚了！昨天下午，张海涛冒充建材商，说要找王监理谈合作，塞给门口保安两百块钱，那保安贪财，就放他进来了！那孙子在工地待了快一个小时，估计就是那时候改的参数！”
　　“这保安也太糊涂了！”苏晴气得皱眉，“居然敢收贿赂，放外人进来破坏施工，真要是出了大事，他担得起吗？”
　　顾晏辰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语气冰冷：“把他叫过来，立马开除，还要上报总部，永不录用。另外，通知所有保安，登记制度必须严格执行，不管是谁，没相关证明，一律不准进，再出这种事，所有保安一起追责。”
　　“好！我这就去办！”老周应着，转身就去叫保安。
　　没一会儿，老周就带着个满脸慌张的保安过来了。那保安低着头，不敢看顾晏辰，嘴里不停念叨：“顾工，我错了，我不该收他的钱，不该放他进来，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敢了！”
　　顾晏辰看着他，语气没半点缓和：“你知道错在哪吗？收了钱，放外人进来改参数，差点耽误整改进度，差点让我们所有人的努力都白费，甚至可能影响工程质量、危及工人安全。这个责任，你担不起，也没机会担了，现在就收拾东西走。”
　　保安看着顾晏辰的眼神，知道没挽回的余地，眼里泛起泪光，低着头慢慢走了出去。
　　“这种人，就不该同情。”老周看着他的背影，愤愤不平，“再给一次机会，指不定还会犯同样的错。”
　　顾晏辰没接话，转身走向脚手架区域。这会儿，工人们已经拆完了不合格的部分，正忙着重新搭建，老周安排的两个资深架子工，一边量一边搭，卡扣拧得紧实，间距也看得出来很规整。
　　顾晏辰蹲下身，拿起卷尺随机量了几段，确认都是一米二，符合优化方案和国标要求，脸上才稍稍缓和：“不错，就按这个尺寸来，大家注意安全，不用急，质量先过关。”
　　工人们纷纷应着：“知道了顾工！”
　　苏晴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总算能放心了吧？还好你发现得及时，不然真就麻烦了。”
　　顾晏辰接过水，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嗯，还好发现得早，要是等验收才查出来，不光要返工，还得被总部追责，到时候张海涛的阴谋就成了。”
　　“他这次没成，下次肯定还会想别的法子。”苏晴语气里带着担忧，“咱们得一直提防着，不能掉以轻心。”
　　顾晏辰看着她，语气温和却实在：“放心，有我在，还有老周、王监理，加上大家一起盯着，他翻不起什么浪。他越不甘心，越搞小动作，就越容易露马脚，到时候咱们一次性解决他，让他再也不能捣乱。”
　　王监理这时走了过来，笑着说：“顾工说得对，张海涛就是狗急跳墙，只会玩这些上不了台面的花样，咱们把整改做好，他就没任何机会。对了，总部刚才给我打电话，问咱们进度，我说一切顺利，很快就能提交验收报告。”
　　顾晏辰点点头：“好，辛苦你了。咱们加把劲，争取三天内完成所有整改，提交验收报告，早点了结这事。”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工地上，给忙碌的身影镀上一层暖意。重新搭建的脚手架整整齐齐，工人们还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脸上没了之前的焦急，多了几分笃定。
　　没人注意到，不远处的街角，一辆黑色轿车里，张海涛正死死盯着工地方向，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攥得变了形，眼里的怨毒和不甘，比之前更甚。他看着工地上忙碌的身影，看着顾晏辰和苏晴并肩站在一起的模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里低声咒骂：“顾晏辰，苏晴，你们等着，这次算你们运气好，下次，我非要让你们身败名裂不可！”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吓人，张海涛的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执念，他就那样盯着工地，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工地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才缓缓发动车子，不甘地驶离了街角。
　　工地上，顾晏辰正和老周、王监理一起检查刚搭好的脚手架，苏晴坐在板房门口的台阶上，整理着整改记录，偶尔抬头看向顾晏辰，眼里藏着几分温柔和安心。晚风拂过工地，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每个人心里的笃定——他们都清楚，张海涛还会来，但他们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