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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一死生暗设迷局 孩儿幸不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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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奚镜餐食中发现一张纸条。
“今夜子时医宗外铃月亭相见。”
纸条并无落款,但写字条之人显然没打算掩藏自己的气息。
“孟灵均约你相见?”越晦瞧着奚镜手上的纸条,冷笑一声:“他能安什么好心?”
“倒也不能这么说,”越昭埋头吃饭,顶着越晦的目光嘟囔道:“他若是心怀不轨,该夜半三更偷偷将我们抹了脖子,何必光明正大约姓奚的见面?”
“都有道理,”言为尘笑着安抚双方:“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提前潜伏过去,以防万一。”
奚镜与他意见一致,点点头。如今不知孟灵均立场,如果他愿意相助,事情便会顺利许多。
“万事小心,”华云君早已另建了通讯阵,人虽还在鸣玉先生洞府,与此处却交流通畅:“我虽和孟灵均认识多年,但交情并不深。从前还好,似乎自风家事后他便越来越难以捉摸。与从前行为举止一致,但似乎还多了些其他东西。”
心魔能附着于华云君身上,而当时同样未暴露心魔的孟灵均或许情况相似。
“你的意思是,他或许也受心魔影响?”奚镜蹙眉。
“一个猜测而已。”华云君不敢下论断。
越昭却浑身刺挠,一张苦瓜脸:“我当初也没遇见心魔,那玩意不会也还留在我身上吧?”
“放心,傻子不招心魔。”越晦瞥他一眼。
言为尘笑意晏晏:“心魔滋生亦需条件,小越兄心思纯净,平生少有坎坷,自然不会招来心魔。”
越昭乐呵呵接下这套说辞。
众人又规划了一阵潜伏路线,便待至深夜,奚镜戴了帷帽前往铃月亭。
此亭名字风雅,却废弃已久,荒草丛生,亭上刻着“铃月亭”三个大字的匾额已腐朽不堪。亭中有一白色身影早已等候多时,正是孟灵均。
“果然是孟兄,不知深夜邀我前来所为何事?”奚镜装傻一番。
孟灵均扭头瞧见他的装束,拳头抵至唇边掩去轻笑:“你这番装扮,倒也不错。”
奚镜这两日已习惯这身衣裙,一时竟也忘了换下来,有些尴尬:“我此次入界并不想引人注目,没想到还是叫孟兄察觉了行迹。”
他话中试探意味分明,孟灵均自然清楚:“我约你来此的目的,你想必已经明白。”
“我在医宗尚有隐瞒,深夜相见,还是孟兄想得周到。”奚镜还是装傻。
孟灵均却抬手隐蔽地指了个方向:“我父亲派人跟踪我至此,只为监督我今夜在此亭斩杀你。若按实力来算,诸位潜伏在附近的友人想要全身而退实在困难。”
奚镜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将话挑得如此明白,周身紧绷,面上微笑道:“那你的意思如何?杀我?”
“怎会呢?我比任何人都想要你活,”孟灵均这话说得暧昧,语气却古怪:“只有你活着,这世间万物方有趣味。”
面前之人与奚镜最初在浮屠界见到的孟灵均实在太不一样,但太平自幻境之后能隐约感知魔物。他与孟灵均同处一亭多时,太平毫无动静。
若非魔物,奚镜也并不自作多情地认为孟灵均真对他有什么特别的心思。
思来想去,奚镜谨慎道:“孟兄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小奚想要的答案只能你我知晓。”孟灵均轻点一下自己的耳垂,示意奚镜:“不相干的人听了可不好。”
这话说的是奚镜与众人的通讯阵。奚镜估算了一下众人潜伏的位置与此亭的距离,若亭中有动静他们立刻便会发现,便暂时切断连接,向孟灵均一摊手。
“你想说什么?”
孟灵均倾身凑近奚镜,在他耳边吐出几个字。
奚镜双眼陡然睁大,剧痛从腹部蔓延开来。他轻颤着低头,只见一把匕首插在小腹。这种程度的伤对修士来说本不至于危及性命,但匕首上似乎附有另一层力量,快速吞噬奚镜全身灵力。
他捂着小腹颓然倒下,不可置信地看向孟灵均:“我原以为凭着往昔情分,你会心有不忍,果然你们孟家都是一路货色!”
孟灵均面上闪过一抹憾色:“若你不与我孟家为敌,我们本该是友人。放心,待你死了,我自会寻到孟清濯清理门户。”
他扬手点燃亭中枯草,冷眼瞧着火焰瞬间灼烧包裹了亭子周边,扬长而去。
孟灵均刚步入附近深林,便瞧见孟元吉领着数名孟家侍从等在前方。
“孩儿幸不辱命!”孟灵均满脸惊喜,又很快收敛神色,换上一贯的沉稳,拱手向孟元吉一拜。
孟元吉却只是慢悠悠走近,抬手放出一点灵识向席卷至天际的火焰探去,得到满意的结果后方才轻拍孟灵均的肩:“做得不错,奚镜既死,旁人有心也成不了气候,其余事自有手下人处理,你不必再管。”
孟灵均自小到大鲜少得到孟元吉夸奖,一时激动,忍不住去看孟元吉的神情。
孟元吉自然满意他的状态,带着孟府仆从回府,连夜遣人通知私下有过来往的世家。这些世家自然识相,一箱箱珍稀灵器灵草不到一日便隐秘送到孟府。
没了后顾之忧,孟元吉心情颇为不错,可惜他的如意尚未坚持到第二日,便被侍从慌张打断。
“奚镜的丧礼?”孟元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侍从心知自家家主脾气,战战兢兢道:“是,以华仙君为首的几位修士要为奚镜设七日灵堂,广邀浮屠界中人前去吊唁。”
“他们得了失心疯不成?”孟元吉怒不可遏。
“父亲何必动怒,”孟灵均闻声走进内室,递给侍从一个眼神示意他退下,温声劝慰:“奚镜之死是板上钉钉,华云君等人如此做不过是虚张声势。就算如今闹得浮屠界举界都知,他们也无实证在手。他们既然要闹出这场大戏,我们孟家不妨也去看戏。”
奚镜的丧礼设在浮屠界一处寻常街巷宅邸中。华云君出钱将宅邸买下,众人在四处挂上白幡,又都换上一身素净,满面戚容守在府邸门口。
浮屠界中识得华云君的修士不少,见此也难免好奇,忙低声向守门的言为尘问:“冒昧问一句,亡故的是何人?”
言为尘哀哀戚戚:“自然是我们的至交好友,奚家剑修,奚镜。”
奚镜的名字在浮屠界中热闹过一阵,修士吓了一跳:“怎会如此,前不久还……”
“世事弄人,”连翩贴过来,掩面而泣:“修士若愿意,不妨入府悼念,小奚在天之灵也会觉得欣慰。”
修士神色沉痛,甩袖入府。旁的路人见此情状,亦都纷纷上前问询,如鱼入水似的陆续涌入灵堂。
连翩向里头的华云君比了个手势,又用手肘怼一下越昭:“哭得太假了!”
越昭瞪着一双眼睛挤不出半点泪来:“小爷平生没哭过,再说姓奚的又不是真的死了……”
“小声点!”连翩不再强求,又问:“请帖都发出去了?”
越昭点头:“浮屠界内无论相熟还是陌生的世家都有一份,你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言为尘比了个“嘘”的手势:“待到第七日,自见分晓。”
他话音刚落,一人风尘仆仆而来,正是仇青。
“你们这群小崽子到底要做什么?”仇青满脸狐疑,压低声音道。她前一日才瞧见奚镜,第二日便得到了他的死讯,自然不信。
“仇前辈,您只管当奚兄真的过世就好。”言为尘将人引入府中。
仇青虽仍是满腹疑虑,还是叹口气由众人去了。
“师父师父,等等我!沈惠在她之后匆忙跟来,直到府门口才气喘吁吁停下,不忘向几人颔首致意:“早听闻过奚修士少年天才,可惜了!诸位莫要悲痛太过。”
沈惠的目光在言为尘、越昭和连翩脸上顿了顿,挠头道:“虽说是初次见面,但总觉得诸位很是面善。”
连翩目光游离,心虚笑道:“我们都是大众脸,好些人都说瞧我们眼熟呢。沈修士快请进。”
沈惠心中嘀咕,他也未曾告知过自己名姓,莫非是师父提过?
但他素来不爱追根究底,迷糊着就入府了。
府内已是人满为患,除却棺木前的一小片空地,其余都是或真心或假意或纯看热闹的修士。
奚镜自然安然无恙,躺在棺木里头,身下是越晦特意铺上的锦缎,将外头的动静尽收耳底。
“孟家人还没来,”越晦的声音从棺木缝隙中传入,语气不爽:“孟灵均未必可信。”
奚镜明白他心中忧虑。
昨夜孟灵均突然出手,那把匕首插入腹中之刻,不光是□□之苦,奚镜的灵魂在瞬间脱离肉身,浮在孟灵均身旁。
“别担心,这一刀并没有命中你的要害,流些血而已,”孟灵均似乎能察觉到奚镜的魂体,缓缓道:“我也不同你绕弯子了,你想要报仇雪恨,将孟元吉拉下水。而我想要孟家家主之位,你我合作方是上策。”
他并不管奚镜如何回应,笑容幽深:“小奚,此刻的你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余地。”
出去玩了几天思路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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