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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三脱困暗流涌动 魂魄受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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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随鸣玉先生离开符宗。所幸华云君只是力竭,并未伤到要害。仇青亲自为她诊治,便再无大碍。
“阿骊为何要将你关入禁地?”鸣玉先生朝向榻上面色苍白的华云君,终是忍不住问。
此事大家都心知肚明,鸣玉先生自然不可能一无所知,既然开口相问,便是要求个死心。
华云君并不隐瞒,一五一十说了。
“原是如此,”鸣玉先生苦笑道,竟主动谈起往事:“你们大约也能察觉禁地中的异样,那地方的确是历代符宗宗主长老长眠之处,但二十年前有个心术不正的符宗子弟,掳掠凡人,谋夺其根骨,我便是受害者之一。那人将我们关在禁地洞穴之内,只以药羊相称。”
越晦的脸色似乎僵硬一瞬。
奚镜见他神色有异,只当他心中触动,悄悄牵住越晦衣袖以示安慰。
“莫非就是三长老的儿子?”华云君猜出此事走向。
鸣玉先生点头:“数年不见天日,我的眼睛也是在那时被伤。阿骊将我们救出之时,其余人死的死疯的疯,只有我神智还算清醒。她为我疗伤,又将我送去乐宗修行。如今想来,大约是因为我是唯一能威胁三长老的把柄,又可助她坐稳宗主之位。”
“但救命之恩是真,我欠她的多年来也算还完,如今却有愧于你,”鸣玉先生垂头,面色灰白:“若非我当初如此教养你,你也不会有今日这一劫。”
华云君却摇摇头:“先生以善心养我,我方有今日之所悟。我不怪你。”
鸣玉先生不再多说,手指却忍不住轻轻绞着袖口,显出几分焦灼。
“如今华姐姐安然无恙,不必追究往事,只看将来就好。”连翩叉腰出声打了个圆场。
华云君留在鸣玉先生洞府最为妥当。奚镜几人还是暂居医宗,再三向仇青确认华云君平安后,总算有闲心坐下来喝茶。
“你们是如何说服三长老的?”奚镜的确好奇。这位符宗三长老也是出了名的不问世事。
“我送你的耳坠能觉察你周围环境,你刚进入禁地我就觉出不对,那禁地中的煞气分明是冤魂所致。恰巧越家知晓一些符宗当年内斗的秘辛,稍加联想便能寻出威胁那位三长老的把柄。”越晦气定神闲道。
越昭咕噜咕噜灌了一大杯茶,目光清澈:“我不也是越家人吗?我怎么不知道?”
“一边玩儿去,”越晦嫌弃地看他一眼,又抬手为奚镜理好鬓发:“发髻都歪了,我为你重梳。”
奚镜这才想起此刻还是女子打扮,只是女子发髻他实在不精通,便由着越晦为他摆弄头发:“你扮做女孩那些年都是自己挽发?”
越晦应一声,心思全在奚镜的头发上,三两下就为他挽好一个精致的发髻。
门却忽然被叩响,显然是外人。奚镜戴上帷帽,言为尘这才去开了门。
“你好,”来人竟是沈惠,他笑容羞涩:“请问静静姑娘在吗?”
言为尘眼珠一转就明白了他的心思,故意拱火:“在的在的,进来坐吧。”
沈惠捧了几个盒子,瞧见奚镜眼睛一亮,扭捏道:“静静姑娘,我来是想谢谢你相救之恩。这些是我炼的一些丹药,治跌打损伤,延年益寿的都有。”
“仙君太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奚镜正欲婉拒,身旁的越晦却轻哼了一声。
“你们既是静静姑娘的家人,自然都有一份。”沈惠乐呵呵地挨个送了一盒丹药。
“多谢多谢。”连翩同言为尘挤眉弄眼片刻,笑着将丹药收下。
沈惠手中却还剩下最后一个盒子,他将盒子打开,里头躺着一支做工精巧的发钗。
“静静姑娘,”沈惠一张脸红透成熟虾子,小心翼翼将盒子递给奚镜,鼓起勇气道:“虽然我们相见不到一日,这般说实在冒昧,但过些时日恐怕就没机会了——静静姑娘,自你出手相救的一刻,我便、我便心悦于你!”
奚镜险些呛住,下意识去看越晦。
越晦果然活动了一下手腕,笑眯眯地就要往沈惠脸上招呼。越昭眼疾手快拦住他。
沈惠不明就里,真诚道:“我知道您作为哥哥的一片苦心,但您放心我绝不是那等轻浮子弟——若是静静姑娘愿意,我会立刻去求师父做见证……”
“做哥哥的莫要冲动啊,成人之美也未尝不可——”连翩和言为尘满面笑容假模假样地去拉。
场面一时乱做一团。
奚镜挡在越晦身前,一手一个拉开拱火的连翩和言为尘,总算控制住局面,喘口气再同沈惠道:“多谢仙君青睐,但幼时家中已为我定下亲事。”
沈惠肉眼可见的失落,拱手道:“失礼了,今日便不打扰姑娘了。姑娘日后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仙君慢走,我们送送你。”连翩和言为尘干完坏事识趣离开,还极为仗义地将越昭拉走。
室内只剩下奚镜和越晦。
越晦一言不发。奚镜已然习惯他的脾气轻车熟路开口:“他并不知晓我是男子。”
“若他知晓还要向你示好,你打算如何?”越晦反问,又酸他一句:“左右我们的婚约也算不了数,你若心有旁人大可去寻,我也没资格对你说三道四。”
奚镜垂眸拨弄桌上的茶盏,在叮当声中轻轻道:“你自然是有资格的。”
这话出口连越晦都愣了一下。他素来爱逗奚镜,但真遇上如此直白的话语,一时也不知如何回应。
奚镜隐隐得意。
越晦轻咳一声,换了话题:“洛城那边传来消息,甄宛华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姓孟的折腾得不轻。他已吐出几个浮屠界世家,但他失去音讯多日,孟家必然有所察觉。下一步你打算如何?”
正事要紧。奚镜略一思索:“当初钟家心急,才成了替罪羊。但其背后所有涉事的世家,首先采取的措施必是除之而后快。他们这些时日并无动静,想来就是在追查孟清濯的下落。那不如遂了他们的意。”
“孟清濯此人并不老实,临阵倒戈不无可能,”越晦明白他的意思,提醒道:“如今他虽说了几个名字,但都无实证。”
“你们真不仗义,背着我们讨论!”三个头从门缝探进来。
“你们不是一直听着吗?”越晦扫他们一眼。
言为尘嘿嘿一笑,将门推开。三人肩并肩坐进屋内,连翩手上的灵器传出华云君的声音:“此事我们都想参与。”
奚镜明白他们心意,不再婉拒,继续道:“我们虽无实证,但那些世家并不知道这一点。只要让他们以为孟清濯手上有一份名单,并且这份实证已然落到了我手上。”
“他们无论信或不信,必定会派人查探。只要他们动手,便是我们的机会,”华云君道,声音却忽然有几分犹豫:“但孟家那边出手的或许会是……”
她没往下说,意思却明白。孟灵均身为孟家子弟,明面上又与奚镜交好,几乎是前来试探的不二人选。
“一视同仁最为保险。”奚镜只道。
连翩绕开话题:“若他们真找上你,该怎么办?”
奚镜平静道:“自然也让他们称心如意。”
“一个个的都是废物!”孟元吉抓起桌上的镇纸就扔了出去,哐当一声落地。
室内无一人敢发声。终是孟灵均开口:“父亲息怒,孟清濯虽落到奚镜手上,但我们多年行事干净,就算是他也留不下证据。”
孟元吉怒气稍平,仍不放心:“那小子虽说只是个卑贱的私生子,但的确是我孟家血脉,凭此一点我们家就脱不了干系。”
“父亲忧虑不无道理,如今满城风雨,依我看,不如斩草除根才算干净。”孟灵均淡淡道。
孟元吉盯住他:“你想解决了姓奚的小子?我记得你们交情可不浅呢。”
“的确是友人,”孟灵均毫不避讳,沉声道:“但他如今于孟家有害,便是我的敌人。再说,以我的身份,更易让奚镜卸下防备。”
孟元吉端详他片刻,微微笑了:“不愧是我的孩子,那此事就交给你去做。”
他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此为孟家家传的斩魂刃,被此刃所伤者,皮肉溃烂,魂魄受损,不到十日便会殒命。”
“孩儿定不辱命。”孟灵均恭顺接下,将匕首揣在袖中,垂头退出。
他缓缓走进僻静处,取出袖中匕首,片刻后竟又复刻出一把一模一样的匕首,放入怀中。
不远处的树丛轻微地响动一声,孟灵均似乎并未察觉,垂手而去。
而树丛里钻出个人影,屈身折返回孟元吉所在的内室,将所见一五一十说了。
“我就知道他是个不成器的,”孟元吉冷哼一声,吩咐身边人道:“继续盯着他,一旦他与奚镜来往,即刻跟上,伺机斩杀奚镜。”
“那公子呢?”侍从小心问了一句。
“他若为了外人与孟家为敌,便不配做我孟家的孩子,一并灭口。”孟元吉面上毫无不忍之色,似乎所说之言全是理所当然。
侍从闻言也有些胆寒,领命道:“是,属下明白。”
这集小奚依旧直球出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