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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二相救迷障再破(中) 说到底,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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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说的是鸣玉先生?”连翩忍不住问道。
仇青点点头:“他虽鲜少露面,但看在我的面子上他还是会见你们一面,只是能否说服他出手,只能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以及云君那孩子到底在他心中占多少分量。”
“我们会尽力一试,还请前辈引见。”奚镜忙道。
连翩大着胆子细问:“坊间只说鸣玉先生对华宗主的情谊非同寻常,前辈可知其中缘由?”
“我也不知具体原因,早年间隐约听我师父说起过几句。华宗主对鸣玉有救命之恩。鸣玉此人称得上嫉恶如仇,但每每遇上华宗主的事便多加包容百般迁就。云君生父早逝,她五岁那年,正逢符宗内部生乱,华宗主无力照拂云君,只能便把她送到鸣□□府。”仇青本就与鸣玉先生交集不多,所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而营救华云君之事不可拖延,仇青立时向乐宗递了拜帖,带着几人往乐宗而去。
鸣玉先生虽为乐宗宗主,但他双目失明,宗内具体事务都由长老一手打理。他常年居于洞府清修,侍弄些花鸟鱼虫。
奚镜一行人才至半山腰,便听见悠扬琴声,如珠玉叮当落入翠林流水间,清雅无比。
“闻琴知人,鸣玉先生恐怕不会轻易被我们说服。”言为尘身为乐修,更能听出其中门道。
越晦侧耳细听了片刻:“听着幽远淡泊,但总有股挥之不去的郁结之气。这位鸣玉先生比起出世之人,倒更像避世之人。”
“他是什么样的人并不重要,”连翩心中想得清楚:“他出手的关键取决于华姐姐在他心中的角色,若只是华宗主的女儿,我们今日说破嘴皮子都成不了;若他将华姐姐视为曾养在膝下的孩子,我们还有一线机会。”
话音甫落,已至山顶,眼前景象瞬间开阔。
不远处一名素衣男子静坐抚琴,闻声亦不抬头,但琴声忽而凌厉,径直掠过仇青,向奚镜等人刺来。
奚镜向众人轻微地摇了下头。琴声明面上威压极盛,但只是色厉内荏,试探他们而已。
“我们许久未见,没想到你倒多了个戏弄小辈的爱好。”仇青自然也明白其中深浅。
鸣玉先生只轻笑一声:“仇宗主只说带几个医宗孩子过来,我虽瞧不见,但并不痴傻。这些孩子可并非医修。”
“只说带宗里的几个孩子过来,可没说过是医修。我也不同你绕弯子了,让他们自己说,”仇青向身后众人示意:“去拜见鸣玉先生。”
众人拜过。鸣玉先生指着奚镜的方向:“我记得你的声音,你是那个姓奚的孩子。当年事是浮屠界对不住你,听说你回乡访亲,近来如何?”
奚镜直言:“晚辈一切都好。只是今日我们前来,是想求您出手,助我们救出华云君。”
鸣玉先生指尖微顿,似乎有所预料:“果然是为此事而来,但云君是阿骊的女儿,她管教自己的女儿,我也不好插手。”
“但那是符宗禁地,华姐姐在其中凶多吉少。她好歹受您养育过数年,草木走兽相伴在侧亦有情,您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自己教养过的孩子无辜丧命吗?”连翩语气恳切。
“禁地?”鸣玉先生猛地抬头,嘴唇竟都有几分颤抖:“不可能!阿骊虽对云君管教严厉,但断不可能害了她性命。”
“鸣玉先生,我们也不想妄加揣测华宗主,但事实如此。华云君已被关入符宗禁地,生死未卜。”奚镜见他神色有异,连忙添道。
但若只是不知华云君身处禁地一事,鸣玉先生面上的诧异未免过激,禁地于他似乎还有另一层含义。
鸣玉先生眼中神色翻涌,终究叹息一声:“我到底不是符宗之人,只能将你们送到禁地附近。那地方确实凶险,你们虽然人数众多,却也不见得能囫囵出来。”
这已然是很大的让步。
众人动身前去符宗,扮做鸣玉先生的随侍弟子。符宗守门弟子见是鸣玉先生的人,亦不敢阻拦。
“你们最多只能两人前去,多则生变。我会尽量拖住阿骊,但她若生疑心,连我也阻挡不住。跟着它便可寻到禁地,你们务必尽快将云君救出,”鸣玉先生低声道,在引路的符宗弟子不注意间捏了一只翠鸟的虚影向外放飞,目光落在奚镜和连翩身上,欲言又止,终是只道:“去吧。”
鸣玉先生随引路弟子进了宗主洞府,几人在外等候。奚镜和连翩便借口找寻鸣玉先生所失之物折返,弟子们也不疑有他。
翠鸟一路向僻静处飞去,奚镜和连翩连忙追上,最终在一处结界前停下。
结界前有两个弟子守卫,修为不低,警惕地向二人看去:“什么人?”
“我们是鸣玉先生的侍女,有只翠鸟叼走了先生所失随身玉佩,二位可有瞧见?”连翩神色焦急。
“没看见,去别处寻吧。”弟子摆摆手。
“别处都没有,我们再在这儿找找。”连翩含笑应下,却低头磨磨蹭蹭地找。
奚镜亦低着头,斟酌着从哪个方向能一击打晕二人。
“你们已看守了一日,去歇息吧,我来看着就好。”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奚镜抬头,正与华服金冠的金济楚目光相接。
金济楚只是随意打量他一眼,示意两个守门弟子离开。
弟子有些迟疑:“可是……宗主吩咐过不可擅自离开。”
“宗主令我来看管,不信?”金济楚略一挑眉。
他在符宗素有威望,弟子不敢轻易质疑,却也不敢离开,坚持道:“金师兄可有宗主所赐令牌?”
“自然是有的。”金济楚神态自若,在怀中摸索一阵,旋即迅速将两张符纸贴在两弟子身上。
两个弟子还未反应过来,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磨蹭什么,进去吧,”金济楚瞪一眼奚镜和连翩,轻声道:“你们打晕他们是他们失职,换我来打晕,宗主和长老们怪罪下来我一人承担即可。快去,华云君若是就此丧命,我可就得做一辈子符宗第二了。”
他一番苦心,奚镜和连翩自然看在眼里,道声谢便匆匆进入禁地。
结界之内与外景色相差不大,但甫一进入,沉郁黏腻的空气便如有实质压在身上,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举目望去皆是高大的坟茔,大约就是符宗历代宗主及长老的坟墓。只是这些前辈修炼多年,到最后也是寿终正寝,残魂虽有煞气却也不至于如此凶恶。
奚镜心有疑虑,但此刻最要紧的是找到华云君。
连翩取出个与司言模样相似的小玩意,默念几句,指针便定在一个方向。
“华姐姐应该在这儿。”连翩紧紧握住司言,手指都有些颤抖。
二人随着指引往前而去,愈接近那些坟茔,胸口郁气愈重,划过脸颊的风也如刀刮得生疼。
不知过去多久,坟茔深处忽然出现一个女子的身影,正是华云君。
两人正要上前,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回。
果然,一个满身伤痕的身影从女子对面爬起,身上衣袍已被血色染尽,动作却未有一丝一毫的迟疑,竟也是华云君的模样。
细看之下,周身完好无损的女子虽容貌与华云君一致,身上气质却是大相径庭。
“她的心魔,”奚镜面色难看:“当初我们一齐落入你的心魔之中,我原以为并非所有人都有心魔,没想到它只是暂时不显,而是附着于人心,待到窘境再反咬一口。”
“若是心魔,当初你们能帮我,如今我们也能帮华姐姐。”连翩下了决断,大声向华云君呼喊。
但那屏障似乎也将声音隔绝在外。唯有华云君能与心魔一战。
但场上站酷不容乐观,心魔只是轻蔑地打量华云君:“别再负隅顽抗了,我的实力远在你之上。可惜呀,你太蠢了,抓不住变强的机会,活该被自己的亲生母亲丢到这里自生自灭。你说说,不安心做你的符宗少宗主,非要去追查那些不相干人之事。你今日死在此处,让我出去,定能比你做得好上十倍百倍。”
华云君不为所动,只抬手挥出数道符咒。
但符咒尚未靠近心魔,便化为虚无。
“你再做什么也都只是白费功夫,”心魔瞬间掐住华云君的脖子,笑容柔和:“说到底,你已经不信自己多年所学之道,又如何能让它发挥该有的威力呢?”
“胡说!”华云君头一次没有了往日淡然自若的模样,死死瞪住心魔,身上却渐渐丧失气力。
“是真是假,你心里最清楚,不然,我怎么会出现呢?”心魔笑容愈发灿烂,轻轻扶了一下脸,将面上神情恢复成与素日华云君相似的神情:“你所学术法,所学之道都是由华骊所教。你自以为自己的母亲真是那般伟岸光正之人,是铁面无私的符宗宗主。结果呢,她不过是一个为了一己之私助纣为虐的小人。你自以为的正道,自以为的体面,不过都是笑话。”
“我们真救不了华姐姐吗?”连翩几乎想拼死破开屏障。
奚镜轻轻摇头:“当初我们能带你离开,是因为你凭自己也能做出相同的决定。但华云君的心魔,因她自己而出,也只能由她解决。”
下章是小华第一视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