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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冯二爷拦车 冯二爷拦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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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余温尚未散尽,冯家的药圃里草木长得繁盛。
冯元因揣着前几日记下的草叶残片,独自寻到祖父冯有序。冯有序刚结束授课,见孙女立在廊下等候,便叫来一名徒弟,叫他代为指点自己的孙女。那徒弟引她走到药圃之间,指点草药名字,讲根茎药性、辨识之法。元因听得专注,接连追问草木寒热、配伍宜忌,徒弟一一作答,不知不觉便到晌午。
齐王府这边,李沧芋特意前往大哥李沧苔的院落辞行。往常,他不敢踏足这院落,因为齐王明令禁止内宅各安其事。此番,他要远行,便壮胆前来。问了大哥几道题目,几番问答下来,他心底已有评判:这位嫡长兄长仅有一点小聪明,论见识、论思虑,远不及自己。
他暗自思忖,李沧苔身为嫡长子,举止内敛克制,不见半分恃宠而骄的模样,全然不像自幼被父王捧在掌心养大。反观李沧粟,一身目中无人的傲气,那才是浸在蜜罐里长大的模样。李沧芋心中生出疑窦,为何大哥同样得不到父王的偏爱?
李沧芋回到院中,种妃将积攒多年的大半私财尽数塞到他手中,反复叮嘱他远赴南都,务必谨言慎行,莫要锋芒外露,免得招来祸事。李沧芋垂首应声,嘴上答应,心底却并不认同。像他这样有天赋的人,注定要干一番大事业,他暗下决心,待到进入南都南监,定要大展手脚,寻访、结交有才之人,慢慢积蓄力量,招纳贤才,为往后崛起铺路。
夜色一重深过一重。冯元因伏在案前,灯下细细描摹百草,一心钻研医理,安静执拗;另一边齐王府内,李沧芋清点书卷、整理行囊,满怀远志,等候启程赴南都。李沧粟则吃着金妃亲自炖的排骨,打了几个饱嗝。
数日后,李沧芋车马出京。刚离开城门不远,道旁忽然闪出一行人,拦住了李沧芋的马车。拦路之人自称是冯家二爷冯远志。车帘掀开,李沧芋抬眸看向对方。冯远志立于道旁,语气平静:“公子不必远赴南都。与其去南监耗费光阴,不如留在京中蛰伏。”
李沧芋眉头微蹙,沉声发问:“父王那边,该如何交代?”
冯远志淡淡一笑:“你父王根本不会关心,你到底去不去南都。”
李沧芋看向冯远志:“那你有什么好的应对之策吗?”
冯远志缓步靠近车辕,“你父王送你过去,本就不是期许你学有所成,只是寻一处地方将你安置,免得你在齐王府内碍眼。你留在京中,不必求父王垂怜,只默默积攒人脉。京里世家、寒门士子、府中旧部,但凡可用之人,都可暗中结交。你不必顶着齐王府公子的名头行事,隐去锋芒,静待时机。待到大势有变,你身在京师,就近可谋;若是远走南都,千里阻隔,朝中消息辗转方至,遇事只能被动等候。”
“至于交代,好办。” 冯远志缓缓道出计策,“你依旧遣送行李、仆从南下,对外只说你已动身入南监。你本人换一身布衣,隐于京郊别宅,掩人耳目。南监那边只托可靠之人代为递上课业文章,维持你在南监读书的假象。三年期满,课业不曾中断,你父王那边无话可责,旁人也抓不到半点把柄。”
说完,他稍稍后退半步,静静等候李沧芋权衡答复。
车厢里一时寂静,唯有车轮碾过尘土的余响从外面隐约透进来。
李沧芋垂着眼,指尖摩挲着腰间那枚随身玉珮,权衡着利弊,反正已经这样了,再差还能如何呢?
片刻后,他抬眼,“冯二爷费心拦我于出京要道,不惜替我设这般瞒天过海的局,你想要什么回报?”
冯远志道:“他日公子得遂心志之时,冯家想求个庇护。”
“可是,我不得宠,我父王的境遇也不如秦王,你们不怕押错宝吗?”
冯远志道:“押宝从来不是挑眼下风光之人,而是挑将来能破局之人。齐王境遇如何,本就不在我们考量之内,我们赌的,是小殿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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