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星》漫凯

7、人财两空 “到了地球

　　“到了地球上，你先不要出去知道吗。”卫勉嘱咐张伟。

　　“为什么，我们不就是来找他们的吗，为什么他不出去。”王程不解队长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离开的时候，你先在飞船上，回头我再接你。”

　　“哦，好。”张伟点点头。

　　飞船缓缓降落，打开舱门的那一刻，一群人围了上去，王程和卫勉走了出来。

　　记者们把话筒争先恐后递上前去，却被范局长拦住。

　　“这两位已经很疲惫了，如果有问题我们就记者会再讲吧。”

　　——

　　“你是说，那个星球上真的有失踪的那些人！”

　　“是。”

　　“而且，真有一个人跟着你们来了？”

　　“对，在飞船上，队长还不让他下来，现在他还在里面了。”王程抢着说道。

　　“你先出去。”

　　王程不出声了，只是自己暗自撇了一下嘴。

　　“范局长是真的，而且不止一个人，只是他愿意跟我们回来。怎么办。”

　　“既然回来了，那就挺好的，你先去休息，顺便告诉王程，别到处讲这件事。”

　　——

　　“失踪的人找到了。”

　　“找到了？那是好事啊，在哪找到的。”

　　“前几天卫勉去的星球上，我没想道是真的，我只是想派他们去，演演戏。谁知道那个神经病还说对了，去也去对了。”

　　“怎么会！那年也是这间屋子，不是签订法则了吗，怎么会是外星人。”

　　“那你怎么解释，卫勉在那就是看见了，不仅看见了，人还带回来了。”

　　“人带回来了？在哪呢，不管怎么样先问问吧。”

　　“那你去。”

　　徐副局长刚走到门口。

　　“对了，采访你的那个记者，找到没有啊。”

　　“找到了，消失了。留下了猩猩毛。”

　　——

　　“你好，你叫什么。”

　　“我叫张伟。”

　　“你是怎么到C-45那个星球的。”

　　“是外星人。”

　　“哦？外星人，能详细的描述一下吗。”

　　“我听说的是他们来自猩星，就像是猩猩那样的。”

　　——

　　“来自猩星！这就对了，那年你也听到了他们说的就是来自星星。”

　　“但不对啊局长，张伟还说他们像猩猩，我们之前看见的那个不是啊。”

　　“你忘了，他们说他们本来不长我们这样。这群该死的外星人，还假模假式的承诺什么！”

　　“那我们怎么办。”

　　“那能怎么办呢，替他们瞒吧。”

　　“要是我们跟他们硬来怎么样。”

　　“是你去吗。我的徐副局长。”

　　徐副局长不说话了。

　　“安顿好张伟，千万别让他说什么外星人呐，C-45的事情。”

　　——

　　“既然回到地球不容易，就先不要透露你去哪里，被谁带去的。我们给你安排在了山茶酒店，等事情差不多结束了，你再出现。千万别四处乱跑。”

　　——

　　张伟任由着自己的身体下落，狠狠摔在床上。

　　‘好软。’

　　他又随手把离他很近的枕头拽到自己的身边，抱着枕头，享受着阔别已久的柔软。

　　不愧是最好的酒店，张伟把脸埋进枕头里，竟还能闻到山茶的清香。

　　‘李凭生他们这个时候在做什么呢，还是在割草吧。我干嘛要这么想，是我自己想回来的。其实如果能把一些东西带到草星的话，那似乎也不错，比如这张床。可是我在草星的我完完全全的是‘零’。’

　　他想继续往下想，可隔壁好像有住客进来了，是一对男女，他们是在调笑吗。

　　‘或许？’

　　他从床上起身，没人看见他，只是自己做了些不太光彩的事便在心里矮了几分，蹑手蹑脚地不断让耳朵贴近那堵墙。

　　好像在说些什么，但尽管张伟想把自己整个身子都融进墙里，都无法听清，他也十分沮丧。只是知道开始了。

　　他注意到自己此刻的丑态，于是自嘲般轻笑，又躺在床上。

　　张伟想到了孙芳，她在找自己吗。

　　他闭上眼，假装自己是隔壁那个男人，那位女士是孙芳。

　　——

　　“怎么突然喊我过来。”

　　“因为张伟被外星人抓走了或者他真的就是外星人。”

　　男人顿了一下然后说：“你不是不信吗。”

　　“我信了，因为我想相信了，没法不让我相信了。你知道绑架警局副局长的那个人吗，我认识她，她也消失了，你知道留下什么了吗，是猩猩毛，你知道那群外星人有多么狡猾吗，只留下了一两根绒毛。”

　　“你需要冷静和休息。”

　　“在我身边的人都消失了。”孙芳的手攀上了男人的脖子，又继续向上，到脸颊。

　　“你会不会消失。”

　　一个吻没有预见地贴了上来，猝不及防。

　　“我不会。”

　　顺势，她把他扑倒在床上，她把他的扣子解开，像蛇一样匍匐在胸膛，她想占据地盘。不断向下，向下。

　　‘张伟’这一个名字，在那一刻终于可以被她抛诸脑后，随之而来的是另一种痛苦。

　　后来，她睡着了，她在梦中找到了张伟，她跑过去，抱住了他，可对上她的眼神是冷的，从来没有过的冰冷，她不理解，可是她又慌。

　　她问他，怎么了，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她，她一直在找他，她做错了什么。

　　他回她，你难道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找我，就是自私的让你内疚少一点吗，你背叛了我你又拼命的找我，你想让你心里的天秤平衡吗，这不可能！你这个婚姻里的叛徒！。

　　孙芳的大脑没有办法继续下面的对话，于是在惊恐中，她大喊了一声张伟，惊醒了抱住她的男人还有隔壁的张伟。

　　‘谁喊我。’

　　“怎么了。”

　　“没事。”孙芳摇了摇头。

　　男人将孙芳楼在怀中，轻拍后背抚慰着她。

　　孙芳还沉浸在梦中惊慌中，她能听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她想立刻推开男人，这并非她不爱眼前的人，可这个时候除了他谁还能安慰到她呢。

　　可她又奇怪，怎么感觉不到男人的心跳呢，好像之前也并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

　　隔壁的门打开了。

　　张伟从猫眼向外看，只是可惜还是慢了一拍，女人只留给张伟一个背影，只是还好，她穿着的藏青色半裙让张伟很熟悉，孙芳，他的妻子。

　　他想冲出去拦住她，质问她，抓住她的胳膊像无数电影电视剧抓奸的场景那样，带着他，找到隔壁奸夫，场面也许会难看，他也许会因为这件事，可以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对那个人大打出手，把世界上最不堪的词语连成句砸向自己的妻子，因为说到底，他完全是一个受害者。

　　当然上述只是他想，与做差了十万八千里。

　　现实是，他只是知道了这件事，他倒是没有什么波澜反倒有些欣喜，这阴暗的不合常理的一面也许无人得知。他也很快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范局长不让他随意出去，也不让他回家。回家都不让，那肯定也不能做出这样张扬的事。

　　得到了一个对他其实无关痛痒的真相，那知不知道好像没那么重要吧，他又沉默了，那他为什么要回到地球，就为了被限制在这间房里吗。

　　过几天如果徐副局长通知他可以回家了怎么办，要怎么说，他去哪了，去干什么了，怎么又回来了，他还能平心静气地回答孙芳的问题吗，他还能继续与孙芳相敬如宾吗。

　　此刻他又后悔，后悔为什么好奇心这么重。

　　“张伟张伟。”

　　“嗯？凭生！我怎么还在这里啊。”

　　“你为什么不在这里啊。”李凭生好奇地看着他。

　　“我记得我回地球了，还住在山茶酒店来着，范局长说先不让我回家。而且，而且我发现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山茶酒店，什么范局长，你又发现了什么。回头再说吧，快起来吧，大家都在割草了。”

　　“啊？是梦？”

　　“不是梦啊，怎么会是梦呢。”

　　“你掐我一下。”

　　李凭生掐了张伟胳膊一下。

　　“疼！”

　　李凭生这时又突然换了一副表情，像看陌生人，像教训一个学生：“那你想回去吗。”

　　“不想。”

　　“不想？”

　　“不想！”

　　“那你为什么要回去！”

　　“我。。。我现在不想了！我想离开这里，我想离开地球，我想回草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