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星》漫凯

6、探索一号 “队长，我

　　“队长，我们能找到失踪的人吗。”

　　“如果这颗星球没有，那么就不会再有适合人类居住的其他星球了。”

　　“您怎么知道的。”

　　卫勉躺在舱中看着下面的人，陷入回忆：

　　“卫勉，这次的任务就你来吧。”

　　“是，保证完成任务！”

　　“这里是这个星球的资料，你拿回去看看。”

　　卫勉接过来，看了看。

　　“局长，这个星球，失踪的人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星球啊。”

　　“怎么不会，这颗星球是最有可能出现失踪人员的。”

　　“但局长，这个星球属于第三地带，不会有外星人或人类在上面居住的。”

　　“是或不是，其实没有那么重要，最后要给出什么结果才最重要。”

　　“可是！有那么多人被外星人带走了。”卫勉有些着急。

　　“你知道散布这个言论的人是谁。”

　　“是谁？”

　　“是一个精神病！一个满脑子全是外星人的神经病！”

　　“那他怎么会。”

　　“他偷偷溜进警局，不知道从哪偷来一套衣服装成警官，那几天一直在胡说！”

　　“那么说，不是外星人绑架的。”

　　范局长按了按太阳穴。

　　“不是，但如果不出发这一趟，警局就没有安身之处了。”

　　卫勉沉思了一会儿，细细琢磨也觉得外星人带走人类似乎有一些荒唐，刚才也不应该这样顶撞范局长。

　　“你想想卫勉，哪有什么外星人呐，这不是科幻小说。”

　　飞船启程的倒数声音又打断了这段回忆。

　　飞船到天空上，突破了对流层、平流层、大气层，地球在他们的视线里越来越渺小，那个蓝色星球，变成球、面、点、尘埃，最后消失在两个人的视线中。

　　“探索一号，已经离开地球，去往可疑星球C-45，航线未脱离。”

　　“继续保持通讯。”

　　“队长，真的有外星人吗，我们碰见打不过怎么办。”

　　“你觉得有吗。”

　　“有吧，手机上全都说是有外星人，说徐副局长被外星人抓走了，一群人也说他们的人被外星人抓走了。”

　　“到了你不就知道了。”

　　“那队长你之前去过的星球上有外星人吗。”

　　“我去的都是一些小星球，倒是没有，只是我听说过。”

　　王程好奇起来：“听说过什么。”

　　“听说啊，有外星人，而且他们对人类还很感兴趣。”

　　“我们应该也对他们挺感兴趣的。”

　　“他们对人类的构造感到挺好奇的，尤其是”卫勉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脑子。”

　　“脑子？”

　　“我听说他们没有情感，所以对此好奇。”

　　“好奇什么情感呢，我觉得自己没什么情感吧。”

　　卫勉敲了一下他的头。

　　“爱恨嗔痴都是情感，你会不会笑，你为什么哭，还说自己没什么情感。”

　　“那他们好奇，是不是就是他们抓走的。”

　　“不知道。”卫勉摇了摇头。

　　又一阵静默。

　　“到了吗？”

　　“快了，应该就是前面那个绿色的星球了。”

　　两个人换上了宇航服。

　　——

　　“张伟！”凭生碰了碰他。

　　“怎么了。”

　　“你快看，那是流星吗。”

　　“流星，白天怎么会有流星呢。”张伟含糊地说，可是他又朝着李凭生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道橘色的光一闪而过，且越来越大。

　　“这不是，这不是陨石吧。快跑！快跑！”

　　李凭生也想喊“赶紧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飞船落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一瞬间一阵巨大风，迷得大家连眼都睁不开。

　　一群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朝着飞船的方向看。

　　“猩猩换飞船了？”

　　“我还是喜欢上一个，五彩斑斓的还有造型，多好看呢。这个走极简风了？”

　　两名宇航员走出舱门，看着他们，他们惊呆了，这里有人！是人类？

　　草星的人看着卫勉、王程他们，一动也不动。

　　双方僵持下。

　　王程开口了，他一边往前走，一边说：“你好，你们是地球上的人吗。”

　　草星的人当然能听懂，他们原先也当然是地球上的人，可是，这里是草星，见面的地点好像不对。

　　不约而同的第一瞬间想到的可能竟然是：他们也许会伤害我。

　　一刹那，草星的人像是压在岩石下的海蟑螂被发现，向四周奔跑、分散。

　　“怎么跑了！我们是来接你们回家的！”王程隔着头盔呼喊。

　　‘他们真的在这个星球上？！怎么办！’

　　只有张伟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心里有了些想法

　　‘他们是地球上来的，比猩猩好沟通多了，我可以回去了。’

　　张伟走上前，这让王程感到开心。

　　“我是地球人，你们可以把这身衣服脱掉，这里不需要这些也可以呼吸。”

　　那两个人照做了。

　　“你好，我是王程，是带你们回地球的。”

　　“啊你好，我叫张伟。”

　　——

　　“不需要！”

　　“不需要？你知不知道，你们的亲人朋友都在等着你们。”

　　“我们都不需要。你可以当作没发现我们，就这样回到地球。”

　　“你！”王程觉得有些气愤。

　　“我们在这里很好，我们不回去！”

　　“也许这里是很好，可你们想想，这里有什么，地球又有什么，这里只有草，你们下辈子要和草在一起吗，要一直吃草吗！地球还有你们的家人，难道你们就不想他们吗！”卫勉越说越激动。

　　这个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李凭生说话了：“和大家在草星的日子，我很满足，如果有人想要回到地球的话，那就跟着这两位离开吧。”

　　“凭生，我们真的不想回去，也没有说顾及谁，你也知道我们在地球的时候过的什么日子。”一位阿姨说道。

　　“老李被他的子女嫌弃，那位姑娘，家里总缠着她要钱，还有那个孩子，家里动不动就打架拿他撒气，我就更不用说了，我家里那位不顺心就打我。还有其他人，是各有各的苦。我们根本就不想再回去过那种日子，草星虽然东西少，可是我们是快乐的，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卫勉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下了最后通牒：“回地球的机会就只有这一次。”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是张伟，他低着头走向王程他们。

　　她抬头，看着他。

　　如果这个时候张伟能抬头与凭生对视，就知道她的眼里是虔诚的恳求。

　　只是错过了，他一直低着头。

　　“张伟！”

　　“啊。”好一个不惊讶的惊讶。

　　“你要回去？”

　　“凭生，其实。。。。”

　　“那一路平安吧，好像你也没有办法到地球给我发个短线报个平安什么的。”

　　张伟跟着王程他们进入了火箭，准备返程。

　　他看着小窗外的李凭生，只是在喃喃一句：“祝你幸福。”

　　飞船启动了，如果记忆也能一齐带走，好像从未出现过。

　　李凭生呆在原地，等反应过来，又只有她一个。

　　——

　　“快来！院长，这里有个婴儿。”

　　根据李老师后来对李凭生的描述：那天在下雨，雨似瀑布般泻下。她在屋里似有感应似的听见有孩子的哭声，于是她也顾不上什么，就出去寻找。一出门，雨水时时刻刻冲刷她的脸，又像子弹一样冲向她，击退她，她站在雨里应接不暇。她以为是幻听可是她又听见了哭声，可是那哭声在噼里啪啦的雨声中实在是太微弱了，她无法辨别到底是从哪个方向发出的。

　　或许是自有天意，包住她的襁褓还算乍眼，她看见了她，把她抱进屋子里。

　　李老师说，在灯光下，那个孩子冷极了，似没了呼吸，可她偏偏不信，三天，那个孩子终于有了气息。

　　李老师当时高兴地说：“我从那个雨夜捡到的孩子离开了，现在这个孩子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