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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逃跑
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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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
别墅静得像一座坟墓。
林楚没开灯,赤脚踩在地毯上,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
他没敢走正楼梯,而是从二楼的露台翻出去,抓着排水管往下爬。冷风灌进衣领,手心全是汗,粗糙的水泥磨得他掌心发疼,但他不敢松手。
落地时脚踝扭了一下,他咬着牙没出声。
草坪潮湿冰冷,他贴着墙根,一点点往大门挪。
只要出去,只要拦到一辆车。
他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念头。
主宅的大门近在咫尺。
电子锁的感应灯忽然亮了。
惨白的光打在他脸上,像聚光灯打在逃犯身上。
林楚僵在原地。
门廊下的摇椅轻轻晃动。
瞿慎坐在那儿,穿着黑衬衫,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腿上盖着条薄毯。他没睡,甚至看起来已经坐了很久。
“这么晚去哪儿,学长?”
他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闹觉的孩子。
林楚后退一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别过来。”
瞿慎把文件放到一边,慢悠悠地站起来。
他没急着追,只是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他,像在看一只掉进陷阱的兔子。
“我算着你该下来了。”
他走下台阶,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翻窗,爬管,走侧门——你选了最笨的一条路。”
林楚转身想跑,却被一把攥住手腕,狠狠拽了回来。
力道之大,让他撞进瞿慎怀里,额头磕到对方的下巴。
“疼……”他闷哼一声。
“疼就记住。”瞿慎扣着他的腰,把他死死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捏住他下巴,迫使他抬头看自己,“你哪儿也去不了。”
月光下,瞿慎的眼神冷静得可怕。
“你以为我为什么不开车库的门?”
“为什么把电子围栏调成只报警不放电?”
“林楚,我在等你。”
他低头,吻落在林楚颤抖的眼睫上,不是情欲,是某种冰冷的宣告:
“我在等你亲自证明——你逃不掉。”
“现在证明了。”
他松开手,却没放他走,而是弯腰,把林楚打横抱起。
“回屋吧。”
林楚挣扎,捶他的肩膀,却被他单手按住。
“别乱动。”瞿慎皱了皱眉,语气甚至有点无奈,“再动,我就把你绑起来。”
不是玩笑。
林楚听得出来。
回到卧室,瞿慎没把他扔床上,而是放在了窗边的单人沙发上。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副丝质领带,在手里绕了绕。
“手。”
林楚不动。
瞿慎也不逼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把领带一圈圈缠在自己手上,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最后一次机会。”
“自己过来。”
林楚闭了眼。
下一秒,他被拉过去,手腕被缚,不算紧,但绝对挣不开。
瞿慎蹲在他面前,平视着他,声音低得像耳语:
“你每逃一次。”
“我就把你拴得更紧一点。”
“直到你再也生不出这个念头为止。”
他站起身,关了灯,只留一盏昏黄的壁灯。
“睡吧。”
“明天还要吃饭。”
门轻轻关上。
林楚坐在黑暗里,手腕上那条丝质领带柔软得像羽毛,却比铁链更沉重。
他知道,这不是梦。
这是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戒指,是枷锁的具象化。
那顿晚饭之后,林楚三天没说话。
也没吃东西。
他把碗推开,把水杯打翻,把送进来的餐盘原封不动地留在门口。
第四天清晨,瞿慎没去公司。
他推开卧室门时,林楚正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整个人瘦了一圈。
瞿慎没生气。
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去碰林楚的脸。
林楚偏头躲开,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后颈,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饿不饿?”瞿慎问,声音很轻。
林楚不吭声。
“不饿也得吃。”
瞿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
很小,很精致。
林楚瞳孔一缩。
他认得这个盒子。
那是四天前,瞿慎说“本来打算求婚”时,提到的那个东西。
盒子打开。
一枚素圈戒指,铂金质地,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林楚视力很好,他看清了——
QS & LC.
瞿慎取出戒指,捏在指间,对着晨光看了看。
“我改了尺寸。”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按你左手无名指量的。”
林楚猛地往后缩,手腕却被攥住。
“别碰我!”
“晚了。”
瞿慎单膝跪在床沿,这个姿势本该浪漫,可他眼神里没有爱意,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疯狂。
他握住林楚冰凉的左手,强行掰开他紧握的手指,把戒指缓缓推进去。
金属贴上皮肤,冷得刺骨。
林楚拼命挣扎,踢他,咬他,却被瞿慎轻易压制。
戒指卡在指节,有点紧。
瞿慎低头,用拇指用力一顶——
“唔!”林楚痛哼一声。
戒指戴好了。
严丝合缝,像长在肉里。
瞿慎低头,吻了吻那枚戒指,又吻了吻林楚颤抖的指尖。
“好看。”他评价道,眼神晦暗不明,“我的名字,刻在你身上。”
林楚看着那圈银光,浑身发冷。
这不是装饰。
这是烙印。
“喜欢吗?”瞿慎问,指尖摩挲着戒圈。
林楚不说话,眼泪却砸了下来,一滴,两滴,落在手背上,也落在瞿慎的手背上。
瞿慎没擦,只是看着他哭,然后凑过去,用唇接住一滴泪。
“哭什么?”他声音哑了,“这是礼物。”
他拿起床头那杯水,递到林楚唇边。
“现在,喝水。”
“然后吃饭。”
“从今天起,你戴着它吃饭,戴着它睡觉,戴着它……”
他顿了顿,气息拂过林楚耳畔:
“戴着它被我操。”
林楚浑身一颤,杯子脱手,水洒了一身。
瞿慎没怪他,只是抽了纸巾,慢条斯理地帮他擦手,擦胸口,擦到那枚戒指时,动作格外轻柔。
“跑啊。”他擦着,忽然笑了,“再跑一次试试。”
“看看这枚戒指,会不会跟着你一起,被我抓回来。”
林楚闭上眼。
他终于明白。
他不是输给了瞿慎。
他是输给了自己——
因为在他戴上这枚戒指的那一刻,他竟然荒谬地觉得……
这辈子,大概真的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