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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抽屉
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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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太安静了,只能听见瓷器轻碰的声音。
瞿慎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切着煎蛋,动作优雅得像在开会,而不是吃饭。
林楚坐在他对面,动也没动。
“不合胃口?”瞿慎抬眼,语气很平常。
林楚不答。
“那我让厨房重做。”他放下刀叉,抽出餐巾擦了擦嘴角,“你喜欢中式的,还是西式的?”
“都不喜欢。”林楚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我喜欢自由的。”
瞿慎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很享受的表情。
“自由啊。”
他靠向椅背,指尖点了点桌面:“那你说说,自由是什么?”
林楚抿唇。
“能随时出门?”瞿慎替他答了,“可以。”
“能联系朋友?”
“也可以。”
他每说一句,林楚的眼神就亮一分。
直到瞿慎补上下半句——
“只要你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只要你每天晚上回来。”
“只要你不让我生气。”
他身体前倾,目光锁死他:
“做到这三点,你就是自由的。”
林楚手指在桌下攥紧。
“这叫圈养。”
“嗯。”瞿慎坦然承认,“但圈养也有圈养的好处。”
他端起咖啡,遮住眼底一点暗色:
“至少你不用再为了项目熬夜,不用再看投资人脸色。”
“我会对你很好,学长。”
“比任何人都要好。”
沉默在餐桌蔓延。
林楚忽然觉得,最可怕的不是他的威胁,而是他说的这些话——
听起来,居然像真的。
瞿慎看了眼手表,起身:“我上午有会。”
他走到林楚身后,手虚虚搭在他椅背上,声音压得很低:
“你可以用书房,可以碰任何东西。”
“除了——”
他停顿,气息拂过林楚耳畔:
“别碰那个红色的抽屉。”
脚步声远去,大门合上。
林楚独自坐在餐桌前,面前是没动过的早餐,和空气里那句没说出口的——
“我在试探你。”
下午三点,阳光斜进书房。
林楚站在红木书桌前,指尖悬在抽屉上方,犹豫了三次,还是拉开了。
里面没有文件,没有钥匙,没有手机。
只有一个厚厚的黑色文件夹。
他翻开第一页,呼吸就滞住了——
是他这三年的行程记录。住哪栋公寓,常去哪家咖啡馆,和谁一起吃饭,甚至连他半年前在图书馆熬夜赶论文的照片,都被打印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页,是一份股权变更协议。
受让人一栏,已经签好了字:瞿慎。
转让标的:他所在那家初创公司 37% 的股份。
林楚手指发凉。
原来他不是突然出现的。
是早就站在暗处,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进这张网里。
他猛地合上文件夹,却听见——
指纹锁的轻响。
脚步声不急不缓,从走廊尽头传来。
林楚心脏狠狠一跳,下意识想把抽屉推回去,可已经来不及了。
瞿慎出现在门口,西装外套脱了,只穿件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的腕骨。
他没说话,目光落在那个半开的红色抽屉上,眼神一点点暗下去。
空气像被抽空。
“学长。”
他走进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林楚神经上。
“我是不是说过——”
他在桌前停下,俯身,双手撑在桌沿,把林楚困在身体和书桌之间。
“别碰它。”
林楚后背抵着桌沿,退无可退。
“为什么不能碰?”他声音有点抖,却硬撑着,“里面写的,难道不是真的?”
瞿慎笑了。
不是冷笑,是那种……终于等到这一刻的笑。
“是真的。”
他伸手,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协议,轻轻放在桌面上。
“我从你大一那年讲座结束,就开始买你公司的股份。”
“你每换一次实习,我就换一种方式接近你。”
“你以为你是偶然被邀请去那场晚宴的?”
他抬手,指尖抚过林楚的脸侧,动作温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现在——”
他低头,唇几乎贴在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该让你也知道,骗我的代价。”
林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拦腰抱起,放在书桌上。
文件、钢笔、杯子被一扫而空,哗啦一声落在地毯上。
瞿慎单手撑在他身侧,另一只手捏住他下巴,强迫他抬头。
“我本来想慢慢来。”
他低头,吻落在他颈侧,不是亲,是咬,齿尖磨过皮肤,留下清晰的触感。
“但你非要碰。”
衬衫纽扣崩开一颗,林楚手肘撑在桌面上,想推开他,却被一把扣住手腕,按在头顶。
瞿慎看着他,眼底那层平静彻底碎了,露出底下压抑已久的疯。
“记住今晚,学长。”
他声音哑得不像话:
“以后你每碰一次不该碰的东西——”
“我就这样罚你一次。”
书房里很静,只有纸张被扫落的簌簌声。
林楚被按在冰凉的红木桌面上时,后腰硌得生疼。他挣扎了一下,手腕就被瞿慎单手扣住,牢牢压在头顶。那人力气大得惊人,190的身高完全笼罩下来,连光线都成了他的帮凶。
“我说过,”瞿慎低下头,鼻尖几乎蹭过他的耳廓,呼吸烫得吓人,“别碰那个抽屉。”
林楚偏过头想躲,却被他另一只手捏住下巴,硬生生转回来。
“瞿慎,你这是——”
“嘘。”他用拇指按住林楚的唇,眼神暗得像淬了墨,“学长,你刚才翻文件的样子,我很不喜欢。”
那种不喜欢,此刻正具象成某种坚硬的压迫感,抵着他的腿侧。林楚浑身一僵,终于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恐惧像电流一样窜过脊椎,他蹬着腿想往后缩,却被瞿慎轻易地挤进他和书桌之间,彻底封死了退路。
“放开……”声音有些颤,连他自己都听得出底气不足。
“晚了。”瞿慎笑了,那点笑意没达眼底,反而透着股森然的疯劲。他空出的手慢条斯理地去解林楚衬衫的扣子,动作甚至称得上优雅,和此刻充满侵略性的姿态形成诡异的反差。
一颗,两颗。
冰凉的空气贴上皮肤,林楚忍不住发抖。
“冷?”瞿慎低头,吻落在他锁骨的位置,不是温柔的亲吻,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齿尖陷进皮肉,留下细微的刺痛。林楚闷哼一声,那声音像某种催化剂,让压在他身上的人呼吸更重了几分。
“你知道我忍了多久吗?”瞿慎贴着他的皮肤低语,热气喷洒在敏感的颈窝,“看着你在讲台上神采飞扬,看着你对着别人笑……林楚,你把我的耐心耗光了。”
束缚手腕的力道松了些,但林楚没敢再动。他知道逃不掉。
“疼吗?”他问,语气竟有几分餍足后的温柔,但这温柔比刚才的粗暴更让人心悸。
林楚没力气回答,胸膛剧烈起伏,视线涣散。
瞿慎却低低地笑了一声,贴着他通红的耳垂,一字一顿地烙下印记:
“记住这种感觉,学长。”
“这是你骗我的代价。”
“下次再犯——”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令人胆寒的愉悦,“我会更疯。”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去。
书房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