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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落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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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水晶灯晃得人眼晕。
林楚站在台侧,指尖掐进掌心——他根本不知道晚宴最后还有这么一出“慈善拍卖”,更不知道拍品会是“人”。
直到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主持人笑着介绍:“接下来这位,是我们今年金融峰会最年轻的特邀嘉宾,林楚先生,起拍价——五百万。”
台下哄笑,像看一件玩物。
他僵在原地,西装下的脊背绷得发凉。视线扫过前排时,忽然撞进一道目光里。
少年靠在软椅里,银质袖扣松了一颗,指节漫不经心敲着扶手。他长得太招眼,190的个子压得空间都逼仄,可表情却淡得像冰,只有眼底浮着一点近乎病态的亮。
那是他学弟,瞿慎。
半个月前刚接管瞿氏财阀的疯子。
“一千万。”少年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会场瞬间死寂。
主持人愣了下:“瞿、瞿总……您确定?”
“确定。”他站起身,阴影笼住半个舞台,“但我有个条件。”
“林学长今晚归我。”
他抬眼看向台上,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不服的话,可以竞价试试。”
没有人敢动。
槌声落下的瞬间,林楚看见他朝自己走来,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能听见心跳震碎肋骨的声音。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他面前,指尖擦过他腕骨时,冷得像铁。
“走吧,学长。”
“我带你回家。”
车内很静,安静到能听见皮革摩擦的声音。
林楚后背贴着车门,避无可避。
瞿慎只解了领口一颗扣子,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190的身形几乎把光线都挡住。
“学长以前不是挺会躲的吗?”
他伸手,指尖轻轻蹭过林楚的下颌,力道不大,却让人动弹不得,“讲座结束溜得比谁都快,走廊碰见也不打招呼。”
林楚偏头避开他的视线:“瞿慎,别乱来。”
“乱来?”少年低笑了一声,笑意没到眼底,“学长,是你先招我的。”
他俯身靠近,呼吸几乎贴在他耳侧,声音压得很低,像某种宣告——
“那天你在讲台上讲模型,我就想……”
“什么时候能把你从那儿拽下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车子微微颠簸了一下,林楚往后缩,手腕却被一把扣住。
瞿慎的拇指摩挲着他腕内侧的皮肤,动作慢,却带着不容反抗的意味。
“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去上班,不用回学校。”
他抬眼,黑眸深得像要把人吞进去:
“你有新工作了——陪着我。”
林楚喉结动了动:“……你这是非法囚禁。”
“嗯。”瞿慎答得坦然,甚至有点愉悦,“那你报警啊,学长。”
他凑得更近,一字一顿:
“看看警察来之前,我会先对你做什么。”
车窗外夜色飞掠,车厢里的空气却越来越沉。
林楚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他不是被买下来了。
是被标记了。
主宅的门锁是电子识别的,合上的那一瞬,林楚听见系统提示音:“权限已更新,住户:瞿慎、林楚。”
他脚步顿住。
瞿慎从身后走近,几乎贴着他的背,声音低得像在哄:“欢迎回家,学长。”
客厅没开主灯,只留了几盏壁灯,昏黄的光把他轮廓勾得很锋利。
瞿慎随手扯开领带,扔在沙发上,转身看他:“饿了吗?”
林楚没说话。
“不饿也吃。”他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我不想你晕在我床上。”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得林楚脊背一麻。
他猛地抬头,对上瞿慎的眼睛——那里没有玩笑,只有理所当然的占有。
晚餐摆在落地窗前。
瞿慎坐在他对面,手肘撑着桌面,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杯沿。
他看得太专注,专注到林楚连拿筷子的动作都僵硬。
“怕我下毒?”瞿慎忽然笑了,“我舍不得。”
他倾身向前,灯光在他睫毛下投出阴影:“你死了,我找谁去?”
饭后,瞿慎带他上楼。
走廊很长,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安静得像在走向某个刑场。
主卧的门打开时,林楚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瞿慎却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把人带进房间,反手锁门。
“这个房间没有监控,也没有别人。”
他靠在门边,目光一寸寸扫过林楚绷紧的身体:
“你可以试着跑一次。”
“但我建议你别试。”
他走过来,停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声音压得很低:
“我疯起来,连自己都怕。”
“可是对你——”
他顿了顿,像是认真思考过一样,补了一句:
“我只会更疯。”
林楚喉结滚动,呼吸有点乱。
瞿慎看见了,却没再逼近,只是转身走向衣帽间,丢下一句:
“洗澡,睡觉。”
“今晚不动你。”
“但明天开始……就不一定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落在一根紧绷的弦上。
林楚站在原地,忽然觉得——
最可怕的从来不是他做了什么。
而是他明明可以做,却偏偏选了这种慢慢碾碎你理智的方式。
晨光是从厚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细得像刀。
林楚醒的时候,最先感受到的不是光,是视线。
瞿慎坐在床边,已经穿戴整齐,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带规整,像个标准的财阀继承人——如果忽略他盯着他看的眼神。
那种目光太赤裸,像在审视一件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东西。
“醒了?”
他抬手,指尖轻轻拨开林楚额前的头发。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亲昵。
林楚下意识往后缩,腰还没动,就被一只手稳稳按住了。
“别躲。”瞿慎声音很低,“我耐心不好。”
他收回手,转身从旁边托盘端来一杯温水,递到他唇边:“喝了。”
林楚没接。
空气僵了两秒。
瞿慎忽然笑了,不是玩笑,是一种“你果然这样”的了然。
“行。”
他放下杯子,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指:“那换个方式。”
下一秒,他俯身,一手撑在林楚耳侧,另一手捏住他下巴,迫使他抬头。
温热的呼吸压下来,距离近到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我喂你。”
水杯重新递到嘴边,这次,林楚没得选。
他被迫吞咽,水顺着喉结滚下去,而瞿慎的目光,就钉在那截脖颈上,像在记每一寸线条。
“乖。”
他松开手,指腹却仍若有似无地蹭过林楚的下唇,声音压得更低:
“早饭在楼下。”
“你最好自己走下去。”
“不然——”
他顿了顿,笑意没温度:
“我不介意把你抱下去,顺便让管家们都看看,你昨晚睡在哪儿。”
林楚攥紧了被角,指节发白。
瞿慎站起身,理了理袖口,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他:
“对了,学长。”
“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是叫我名字。”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和空气里还没散干净的、属于瞿慎的气息。
林楚闭上眼,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这不是囚禁。
这是驯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