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Beta，我是人》两万企石

52、七道伤痕2 周明远

　　周明远最开始没有注意到贺然的状态，只是知道他一回来就坐到了沙发上面。

　　今天在记忆回廊里面，周明远的精力也消耗了很多，现在就知道快点回到床上面去，明天还要想办法去在老顾那里看到的小房间里面有什么。

　　他先是去到厨房里面拿了两块速食出来，自己吃了一块，在桌子上面放了一块，本来是想贺然看到桌子上面的速食，就会拿起来吃的，但是过来有几分钟了，来要就早来了，但是，没有看到人。

　　就拿去本来要给贺然的速食，走了过去，就只是要扔给他，自己就去卧室里面睡觉了，但是，当周明远扔过去的时候，贺然依旧没有动静。

　　这不像是贺然的行为，再怎么累，他依旧会有对周围环境的警觉，而现在，他好像真得累了。

　　周明远走了过去，就发现贺然脸色和唇色没有一点血色，额头上面还满是汗，但是贺然想感受不到一样，依旧躺着。

　　周明远这个时候才发现事情的不对劲，急忙走了过去，用手放在了贺然的头上，不烫——意思就是不是发烧，但是周明远也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今天不是都在一起吗？

　　现在，也不敢贸然去医院里面，虽然贺然有通行码，对于一般的行踪，系统在这几天时发现不了的，但两个人要去医院，那肯定，是要被拦截的。

　　周明远有点着急了，连忙叫道：“贺然，贺然，你怎么了？”周明远现在不敢动贺然，只能试图把贺然叫醒。

　　“嗯……，”贺然迷迷糊糊地听到了有人在叫他，手臂的疼痛让贺然自然睡着了，但是又开始疼起来了，而疼痛起来了，贺然才知道现在的情况，“没事，就是手臂很疼，没有想到那样轻撞一下，会变得这样疼。”

　　贺然想去揉一揉那个被撞的地方，但是另一只手还没有抬上起，就疼得抬不起来了。

　　周明远看到这个时候，也知道了是今天贺然撞得那一下，虽然不知道帮助贺然缓解疼痛，但是还是把贺然的那个手的衣服剪了下来，看到了被撞的地方。

　　手臂上面没有破皮，但是皮肤上出现了暗红色，周明远轻轻碰了一下，还有点烫，在看向贺然的表情，没有刚开始看到的痛苦了。

　　“我先去拿帕子浸点冷水，降降温。你别动。”周明远先安抚了贺然一下，让他不要来摸这个地方，“马上，知道吗？”

　　看见了贺然点了点头，周明远才走向了厕所，拿出来了一个浸过水的帕子，回到沙发旁边，看到贺然又是闭上眼睛，这样可以让贺然更加舒服。

　　“有点凉，我会轻一点的。”周明远慢慢地将帕子贴了上去，看到贺然的表情更加发松，往沙发下面落了一下，呈现出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

　　周明远就知道这个方法没错，现在想让贺然更加舒服，根治的方法，等过了这一阵才慢慢想。

　　“谢谢你。”贺然的声音有点虚弱，但是还是说出来自己的感谢，“明远。”

　　周明远听到这一句，心里面一抖，但是手上不敢有什么大动作，怕让贺然的伤更加严重，只是走到厕所里面端回来了一盆水。

　　“没事，相互帮助，你也帮我不少了。”周明远将那个在外层都可以摸到热量的帕子，拿了下来，“先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是的，明明目标就只有一个，却会有这么多的困难，而明天是有希望的。

　　“嗯，你也先去休息吧。”今天的记忆回廊，看似是两个人同时在场，但是理解里面的深意的人，只有周明远的精神有很大的消耗。

　　“好的……”周明远刚想答应下来，准备回去休息了，但是在看向贺然手臂的确定的最后一眼时，看到以前在贺然手上看到的伤痕移动到了最开始看到的地方了。

　　闪着蓝色的光，移动着，没有在意在场还有一个人，它自己移它自己的。

　　它是从周明远眼底下移动的，移动过被撞的地方，移回了前臂上面，本来周明远以为这是一个系统的bug，就没有想的过多。

　　也没有过多的询问这件事，但是，周明远对蓝光有点应激了，就觉得这个颜色的出现，肯定有点什么东西。

　　看了一眼贺然，他以为自己回去了，还躺在沙发上面闭着眼睛休息，疼痛加上今天跌宕起伏的事情，让贺然很快就又陷入了睡眠。

　　伤痕不停地闪着蓝光，周明远不知道它今天怎么会一直亮着，上面的图案，让周明远想到了在月圆下舞蹈看到的那个图案，在陈文渊那里代表着幸远。

　　系统在做过净化后，在选择留痕的身上放下这个图案，也是希望他们幸运吗？那系统是想让他们幸运，还在一直收到这个图案的压制呢？

　　周明远知道自己有点乱想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乱想了又能怎么样，没有任何人会知道，手也慢慢地摸了上去。

　　周明远完全知道现在自己在做什么。

　　一个声音响起，周明远就知道自己来到了贺然那些被保留在伤痕里面的记忆，那本来是留到死亡的时候，一起被烧失的。

　　“体检通过，Alpha贺然，请在9月12号的时候，前往基石心理院校，就读于定向灵枢管理署专业。”

　　系统的声音落下，周明远出现了贺然的一双眼睛，两人就这样相望着，周明远不知道贺然在看哪里，只是知道他的目光并不在自己身上。

　　过了好一会，贺然才有了动作，像机械人有了指令一样，移开了目光，看向了窗外，周明远也跟着看向了窗外，依旧是灰蒙蒙的天空。

　　只是，那灰蒙蒙的天空是一种浅灰，就只是像酝酿一场大雨一样，就会消失。

　　而，画面像现在才上好发条，清晰度和顺畅性才跟了上来，但是没有颜色，如同黑白电视机。

　　声音陆陆续续地传来过来，“贺然，你体检结果怎么样。”

　　一个周明远没有见过的人出现，一下子就让整个视线有了颜色。

　　贺然穿着一件宽松的浅灰色连帽卫衣，里面随意搭了一件白色的T恤，领口露出一小截干净的边，下半身是一条深色直筒牛仔裤，脚上就是一双白板鞋，鞋子还不小心沾点灰，却透着漫不经心的帅气。

　　他个子也很高，头发没有刻意打理，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在眉骨处，随着他看向说话的人的动作微微晃动。

　　“还行。”贺然回道那个人话，“走吧，今天不是要去你们说的那个诡异的小房间吗？白霖”

　　贺然没有说要去逞英雄，但是身为灵枢管理署的后备人员，贺然还是有保护心理的。

　　周明远看着他们走远，没有跟上去，主要是周明远许久没有看到贺然青春的样子了，现在猛地看到了，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假如，周明远只是说假如，能够在这个记忆片段看到贺然可能成长的过程，那这次来到这里，周明远不会有任何怨言。

　　“跟上呀！”白霖的声音传到周明远的耳朵里面，还在疑惑：他们能看到自己？

　　然后，就看到另一个人跟了上来，从周明远的身边跑了过去，带起的风，把周明远也拉了上去，很快，那个跑着的人跟上了贺然他们两个人。

　　“白霖，你们都不知道等我一下，我就晃了一下神，你们就走了这么多前面了。”周明远在跑步的那个人等下来的时候，也看清了他的样貌。

　　年轻的韩青，现在的他，没有周明远看到的他那样程序化，很正常的性格，周明远居然用了这样一个正常的词来描述一个正常的人。

　　但是，周明远现在才知道，原来贺然和韩青还很早就认识了。

　　“你们是怎么发现那个房子的？”韩青的本色还是没有怎么变，很沉稳，“那个不是黑市吗？系统重点关注的地方。”

　　“都说了是重点关注的地方，还不知道系统吗？它总是过度的预测，有多少被它标记的重点意识场的地方，到了后面不都被解除了标记吗？”白霖说道，“还有就是，本来就没有叫你来的。”

　　白霖向来不喜欢和韩青一起，他做事总是很谨慎小心，什么都要想到，尽管这是他们Beta的职责——稳定，但是白霖就是不喜欢。

　　“好了，韩青。”贺然走在前面突然回过头，看向韩青，而一直站在韩青身边的周明远，本来还在认真听着现在要发生的事情。

　　不注意就又和贺然对视了，但是他并没有看向他，而是望向了韩青，“我都说了这次我一个人去，你们就不要跟上来了。”

　　成为要灵枢管理署的正式署员，就是要在大学四年里面去探知一个被标记的意识场，这是系统在塑适灵枢管理署人员的勇敢和牺牲意识。

　　那些意识场在时间的流逝下，并没有最开始那样对思维影响那样严重，这也是在系统的可控范围之内。

　　虽然说今天贺然要去的这个地方，它的意识场要降低成标记了，但是还是会影响一般人。

　　“我的意识场是足够的，你们可能还有点不足，你们就不要更上来了。”贺然思考了半天，想出来一个解决办法，“我现在连自己的安全都很难保障。”

　　韩青听了后，点了点头，“我们先跟你一起去黑市吧，你自己去那个房子，我和白霖去看看黑市怎么样。”韩青是事事都会想的很周到，但是突然的想法也不是没有的，“怎么样白霖。”

　　“可以。”白霖也同意地点了点头，“我们在外面等你三个半小时，等不到你，我们就叫系统了。”

　　三个小时是探知意识场一般的时间，多的半小时，是他们给这个小房子的难度的时间。

　　“行。”贺然松了一口气，“我会在规定时间里面出来的。”周明远看到三个人兵分两路时，好像也看到了两批人不一样的觉醒方法。

　　贺然是通过直面意识场，得到意识场里面的记忆，从而知道世界的另一面；而韩青和白霖则是通过另人的讲述，而得到世界的错误。

　　周明远只能跟一个人，只能看着他们离开自己的视线，在贺然向着自己要去的方向走去的时候，只有周明远回望韩青和白霖，却看不到。

　　周明远知道了这只是贺然的记忆，而不是揉和了其他人的记忆，只看得到贺然看见的事物。

　　而那个小房子真得很小，周明远在近距离看到那个房子的全貌，就是一间房子，外面没有什么好描述，要是真的还说一点的就是，这件房子外面和在老顾那里看到的小房子是一样的。

　　房子周围的荒草，不是很高，就是不是一些长不高的草坪草，只是没有人照料，早就变黄了，没有任何生机。

　　贺然一直在向前走着，周围没有什么变化，要说意识场就是让人有触动，而就走到小房间的门口，都没有变化。

　　贺然也很疑惑，在以前去过意识场的人描述下，就是踏入系统标记的地点就会有意识频率的影响，也是到了现在贺然都没有感知到。

　　贺然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门也不难推，很容易的酒开了，周明远想显看到里面有什么，但是在贺然没有看到的时间。

　　自己也不能看到，然后，周明远眼前的景象就从空无一物变成了一个老人坐在桌子上面伏案写着什么。

　　贺然很惊讶得看着那个老人，不知道这个老人在这个意识场的作用。

　　“你好。”贺然站在门口，问了一声好，见老人并没有理他，依旧在桌子前面写着什么，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这里不对，要改一下……”“这里也不对，也要改一下……”

　　“远山。”有一个老人也走了进来，“基石原创机还是不能满足现在人们对情感单一的追求，情绪反扑也在酝酿。”

　　然后，看了看陆远山地脸色，继续说道：“我们将基石的权限扩大，现在人们还不能承受大量的情绪冲击，你看要怎么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