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云醋 卫曜川从宫 ...


  •   卫曜川从宫中回府后,原本想等雪衣的消息。

      毕竟昨夜分别时,是雪衣亲口说的——等我消息。

      她坐在院中喝了半盏茶。

      又喝了半盏。

      茶水都凉了,她仍坐在那里。

      林青在廊下站着,见她一会儿摸茶盏,一会儿摸袖口,一会儿抓耳,一会儿挠头,一会儿又抬头看天色,忙得不得了,终于忍不住问:“少主痒吗?属下去寻些艾草驱蚊?”

      卫曜川很镇定:“不用。”

      林青:“……”

      卫曜川又继续镇定地摸了一下袖口。

      林青垂下眼,当自己没看见。

      院中风过,树影轻晃。

      卫曜川终于放下茶盏。

      她一个从北境杀回来的人,难道还非要等郎君先递话?

      昨夜她才说过心悦,今日便端着不动,像什么样子。

      男子顾虑多,矜持些,也合理。

      女子本就该主动些。

      何况她确实想见雪衣。

      想见他隔着帷纱看她时,眼尾那一点软红;想听他明明在意,却偏要端着语气刺她;也想确认,今日在宫中被七皇子扰乱的那点心绪,最终究竟该落到谁身上。

      卫曜川起身进了书房,提笔写信。

      信不长。

      昨夜一别,心中难安。

      若雪衣肯见,可否一叙?

      写完,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觉得过于规矩,又觉得此时太花哨也不合适。

      她把信折好,交给林青。

      “送去停云楼。”

      林青接过信,低声问:“给雪衣公子?”

      卫曜川瞥她一眼。

      林青立刻改口:“属下这就去。”

      信送到萧月珩手里时,他正坐在窗边。

      月珩府的窗开着,春末的夜风吹进来,带着一点花木香。案上还放着今日小宴后换下来的藕荷薄纱,眼尾朱砂痣明艳。

      他听侍从说卫曜川递了信来,先是冷笑。

      “她倒还知道递信。”

      侍从低着头,把信呈上。

      萧月珩展开,只看了一眼,唇角便抿住了。

      昨夜一别,心中难安。

      若雪衣肯见,可否一叙?

      这几个字写得并不缠绵,也没有什么花哨情话,偏偏就是叫人心里一软。

      她想见他。

      可她今日在宫里看七皇子时,也不是这样说的。

      她看得那样专注,那样心虚,又那样舍不得移开眼。

      她根本不知道七皇子也是他。

      她只知道雪衣是雪衣,七皇子是七皇子。她心悦雪衣,却也会为七皇子失神。

      这淫贼,果然经不起一点试探。

      萧月珩越想越气。

      气到指尖把信纸都捏出一点褶皱。

      他原本想晾她两日。

      两日太久。

      半日……半日显得他太着急。

      一日已经是他最后的体面。

      萧月珩把信放下,冷声道:“回她。明晚戌时,停云楼后院,听雨阁。”

      侍从低头应是。

      退到门边时,又听萧月珩补了一句:“告诉楼里,不许旁人靠近。”

      “是。”

      侍从退出去后,萧月珩坐在窗边,垂眼看着那封信。

      半晌,他轻轻哼了一声。

      想见他。

      那就来。

      停云楼后院不似前楼热闹。

      听雨阁藏在一片竹影之后,虽叫听雨,今夜却无雨。阁外引了一道细细活水,水声贴着石阶流过,和竹叶声混在一起,倒真像远处落着小雨。

      卫曜川到的时候,阁中已经点了灯。

      雪衣坐在窗边。

      眼尾那颗朱砂痣仍被粉遮淡了,只余一点朦胧红影。乌发用一支银簪松松挽着,几缕垂在颈侧。烟青色薄衫外罩一层浅紫纱衣,衣料轻得像雾,袖口宽而软,左腕缠着一段极薄银纱,纱尾坠着细铃,随着他拨茶的动作轻轻响了一声。

      香气也淡。

      不似水阁里那样甜软浓柔,只余一点晚香玉的余韵,贴近了才浮出来。

      他没有看她。

      卫曜川进门,脚步放轻了些。

      “雪衣。”

      雪衣拨茶的动作不停。

      卫曜川走近:“怎的不理人?”

      雪衣终于抬眼看她。

      那一眼凉凉的,偏眼尾被妆粉压出的淡红又软,叫人分不清是恼多些,还是委屈多些。

      “将军还记得起来雪衣?”

      卫曜川心里一跳。

      这语气不对。

      她在他对面坐下,赔着笑道:“我这不是来了吗?”

      雪衣轻轻放下茶匙。

      “昨日将军与七皇子,可快活?”

      这话出口,他自己先顿了一下。

      说漏了。

      萧月珩心口一紧,指尖蜷了蜷。

      他原本是想装作不知情的。

      可卫曜川一进来,眉眼带笑,衣袍清朗,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他想起她昨日在宫里看七皇子的眼神,想起她被七皇子问得心虚,却又忍不住抬眼偷看,心里的委屈便压不住。

      这女人嘴上说心悦雪衣,眼睛却半点不肯委屈。

      见一个爱一个。

      可恨。

      卫曜川却没有往深处想。

      她只是挑了挑眉,俯身看他:“这么关注我?”

      雪衣指尖一紧,立刻偏过脸:“谁关注你了。”

      卫曜川笑意更深:“我还没说昨日去了哪里,你就知道了。”

      雪衣冷声道:“昨日停云楼里的贵人们都说了。卫小将军好大的面子,君后特赐宴于宫中,满京城还有谁不知道?”

      这话找补得很快。

      卫曜川听着,心里那点坏意反倒更明显了。

      她就知道。

      雪衣果然会在意。

      她起身绕过桌案,走到他面前,微微低头:“吃醋了?”

      雪衣立刻转向另一边。

      卫曜川又跟过去。

      雪衣再转。

      卫曜川忍不住笑:“雪衣。”

      雪衣终于被她逼得避无可避,抬眼瞪她:“将军若觉得七皇子好,去见你的七皇子便是,何必还来寻我?”

      这话说得轻,尾音却有一点发颤。

      卫曜川看着他。

      她分明知道,这时候若说七皇子不好看,雪衣未必信;若把话说得甜些,也未必哄不住。

      可雪衣此刻眼里压着酸,嘴上又不肯承认,实在惹人。

      卫曜川那点坏心眼便不合时宜地冒了头。

      她故意停了一瞬,才道:“七皇子确实颜色无双。”

      雪衣猛地抬眼:“你!”

      那一瞬,他眼里几乎浮出水光。

      明明是他自己问的。

      明明七皇子也是他。

      可听卫曜川这样坦坦荡荡地夸,心口还是被刺了一下。

      那几分心酸喜嗔搅在一起,几乎将他眼尾逼红。隔着帷纱,那双美目仍亮得惊人,像是在问她:你怎可以这般凉薄?到底要将我置于何地?

      卫曜川原本只是想逗他。

      可见他眼里真起了水光,心口便像被什么轻轻攥了一下。

      她忽然不想逗了。

      她伸手扣住雪衣的手腕,将人拉进怀里。

      雪衣挣了一下:“放开。”

      力道不重。

      卫曜川没有放。

      她一手握着他的腕,一手揽住他的腰,将人半强势地扣在怀中,低头看着他。

      “可是我心里只想着你,雪衣。”

      雪衣呼吸微微一乱,却仍别着脸:“将军方才还在夸七皇子。”

      “七皇子像宫墙上的月。”卫曜川声音放低,“我看见了,知道好看。”

      雪衣终于看她。

      卫曜川继续道:“可月在天上,我不敢伸手,也不该伸手。”

      她低下头,离他更近些。

      “雪衣。”

      “你是落到我掌心里的云。”

      “我想留住的是你。”

      听雨阁外的水声细细流过。

      雪衣不说话了。

      他抬着眼看卫曜川。

      那双桃花眼天生多情,平日里一笑便像处处留情,可此刻却认真得厉害。她这样看他,像天地间旁人都退远了,只剩他一个落在她眼底。

      雪衣,不,萧月珩根本抵抗不了。

      他原本想冷着脸,想刺她几句,想让她知道自己不是轻易能哄好的。

      可被她这样看着,心防一寸寸塌下去。

      他眼神躲了一下,颈侧慢慢泛出粉色,像是醉了胭脂。

      卫曜川看着他这般小男儿模样,心里一动。

      她本来想慢些。

      可雪衣为她吃醋。

      雪衣愿意见她。

      雪衣没有真推开她。

      他喜欢她。

      她也喜欢他。

      她低头,慢慢靠近他的唇。

      雪衣察觉到她的意图,抬手欲挡。

      可那只手刚抬起,便被卫曜川扣住了手腕。

      她拇指贴着他腕骨外侧轻轻摩挲,低头吻了上去。

      很轻的一下。

      雪衣却像被烫着,整个人都颤了一瞬。

      那点热意从腕骨一路窜上来,钻进袖中,又从脖颈漫上耳后。他眼睫乱颤,声音还要强撑着:“我还在生气。”

      “所以我这不是在哄?”

      卫曜川低声笑了笑,揽在他腰后的手收紧了一点,把两人扣得更近。

      她身上温热的气息压过来,将他包住。雪衣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她掌心的力度,稳,热,带着一点不容他退开的占有。

      他心口发麻,嘴上还不肯认输:“你这人,好生无赖。”

      “嗯。”卫曜川承认得很快。

      她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慢慢沉下去,变得更深,也更热。

      “那你推开我。”

      雪衣指尖蜷起。

      他没有推开。

      卫曜川低头贴近他,声音低低带笑:“你方才吃醋,是不是因为心里有我?”

      雪衣呼吸一乱:“谁吃醋了?”

      “那我现在亲你,你为什么不躲?”

      雪衣脖颈红透,偏还要撑着:“将军好会自作多情。”

      卫曜川笑了一声:“嗯,我就自作多情。”

      她的唇几乎贴到他的唇边。

      “你若不喜欢,便推开我。”

      雪衣手指攥住她衣袖,攥得发紧。

      他还是没有推开。

      卫曜川眼神暗了暗。

      “那我可当真了。”

      她先吻他的脸侧。

      雪衣偏头要躲,她便追过去,唇沿着他颊边细细落下,轻一下,重一下,最后停在唇角。

      他呼吸已经乱了,明明手还抵在她肩上,却一点力也没有。

      卫曜川看了他一眼。

      雪衣眼睫颤得厉害,唇瓣被自己咬得泛红。

      她终于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最开始是轻的。

      像试探,又像给他最后一次躲开的机会。

      雪衣僵在她怀里,呼吸都停了一瞬。他下意识往后退,却被卫曜川扣着腰稳稳带回来。

      她没有急着压迫他,只是一下又一下吻他。

      从脸侧,到唇角。

      细碎,滚烫,带着一点耐心。

      可那耐心比强迫更叫人腿软。

      雪衣被她吻得眼睫发颤,呼吸乱成一团。

      “卫曜川……”他低声唤她,像恼,又像求。

      卫曜川呼吸一沉,贴着他的唇低声道:“唤我川娘。”

      雪衣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这称呼太亲昵。

      太像把自己交出去。

      他不肯。

      卫曜川便又吻他。

      这次便不再只是试探。

      她一手扣着他的腰,一手托住他的后颈,吻得又深又稳。雪衣起初还咬着牙不肯回应,后来被她一点点吻乱了呼吸,手指不知何时攥紧了她衣襟。

      唇齿间的热意缠上来,把他所有躲避都卷走。

      雪衣被吻得站不稳,只能仰着脸受着。

      他想退一步,腰却被她托住。

      想偏头躲开,她又追上来。

      她的压迫并不粗暴,却处处占着主动,吻得人又热又乱,连推拒都像被她一点点化成了纵容。

      “喊我。”她贴着他的唇低声道。

      雪衣眼尾红得厉害,呼吸几乎被她吻碎。

      他仍不肯。

      卫曜川便继续吻他。

      直到他终于撑不住,指尖攥紧她衣襟,低低地、含混地叫了一声:“川娘……”

      这一声轻得几乎被水声盖过去,却足够叫卫曜川心口一紧。

      他的粉舌偏偏还在这时无意识的伸出,舔了她一下。

      那一点回应太要命。

      轻得近乎慌乱,却比任何勾引都要命。

      她原本只想哄他。

      吻到这里,却几乎忘了自己一开始还打算做个君子。

      她追了上去,深深和他纠缠,两人唇齿间的气息乱成一片。

      雪衣被她吻得眼尾发红,脖颈泛粉,连攥着她衣襟的手都在轻轻发颤。她每多往边界的边缘试探一步,雪衣便让一步。若不是卫曜川意志力惊人,还记得他方才眼里的委屈,按雪衣这般纵她,今夜恐怕很难止在这里。

      她终于退开时,雪衣已经整个人软在她怀里。

      他低着头,靠在她肩前大口喘气。唇被吻得泛红,眼里水光潋滟,像是被欺负狠了,却还攥着她的衣襟不肯松。

      卫曜川看得心口发紧。

      声音也哑得不行。

      “现在还恼么?”

      雪衣别开脸,声音轻得像要碎:“你欺负我。”

      卫曜川心口一软,低声哄:“嗯,是我不好。”

      她抱着他,掌心轻轻贴着他后腰,没有再往下乱动,只把人稳稳拢在怀里。

      “可我太喜欢你了。”

      雪衣睫毛一颤。

      心里最软的地方像被她轻轻碰了一下。

      他明明该继续恼,嘴上却只剩一句:“将军惯会说漂亮话。”

      又变回将军了,真是嘴硬的小郎。

      看来还要多亲亲。

      卫曜川笑了笑:“漂亮话也是实话。”

      雪衣靠在她怀里,呼吸仍乱。

      可那点被吻出来的柔软只停了一瞬,心里更深的酸意便又漫上来。

      他抬眼看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不肯放过自己的执拗。

      “那七皇子呢?”

      卫曜川一顿。

      雪衣看着她:“你说你想留的人是我,可倘若七皇子也愿意让你留住呢?”

      听雨阁里静了一瞬。

      卫曜川没想到他还惦记着这个问题。

      她也没法否认,自己确实被七皇子打动过。

      那样清贵的美人,像宫墙上的月,谁见了能不抬头?

      可她更不愿骗雪衣。

      她看着他,沉默片刻,才道:“那我也会先同你说清楚。”

      雪衣眼睫轻轻一动。

      卫曜川道:“我不会瞒你,也不会轻贱你。”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

      “雪衣,我心里有你。”

      这不是完美的情话。

      可这是卫曜川。

      她混账,诚实,心软,也坦荡。

      她没有说自己绝不心动,也没有拿假话哄他。她只说不会瞒他,不会轻贱他,说她心里有他。

      前两句听得萧月珩又气又软。

      最后一句却叫他心口发凉。

      心里有你。

      可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心里有你”。

      他想要她只看他。

      只爱他。

      心里非他不可。

      他想要七皇子、雪衣、皎皎全都被她认出来,全都被她放在心尖上。他想要名正言顺站在她身边,想要住进她的院子,想要把她身边那些乱七八糟的桃花全都掐掉。

      她这样好色,这样会哄人,这样动不动便被旁人勾走眼神。

      他怎么还能再等?

      萧月珩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仍是雪衣。

      他靠在卫曜川怀里,声音很轻:“将军今日的罪,暂且记下。”

      卫曜川笑:“还没罚完?”

      “看你日后表现。”

      “那我下次还能来听训?”

      雪衣眼尾红着,偏要端着:“看我心情。”

      卫曜川低头看他。

      她真是喜欢极了他这副样子。

      明明被吻得站都站不稳,还要拿腔拿调。

      “好。”卫曜川道,“那我等你的心情。”

      雪衣缓过一点力气,从她怀里退出来。

      衣襟被他攥皱了,手腕上的银纱也乱了。他抬手想理,指尖却还在发颤。

      卫曜川想帮他。

      雪衣立刻瞪她。

      她只好停住,低笑一声。

      临走前,雪衣回头看她。

      “下次,不许再看旁人看得没数。”

      卫曜川认真点头:“我尽量。”

      雪衣:“……”

      卫曜川立刻改口:“我记住了。”

      雪衣这才转身离开。

      帷纱垂下,遮住他泛红的唇,也遮住他眼里还未散去的水色。

      卫曜川站在听雨阁里,看着他走远,半晌抬手按了按唇角。

      坏了。

      她好像比来之前更想他了。

      萧月珩回到内廷寝殿时,已近亥时。

      侍从替他取下银纱,卸去雪衣的妆。

      遮淡朱砂痣的粉被一点点拭净,镜中重新露出七皇子萧月珩的脸。

      他坐在镜前,许久没有动。

      唇上仿佛还留着卫曜川的温度。

      不是指节,不是腕骨,也不是腰侧那点被她掌心扣住的热。

      是她真正吻下来时,那种让人几乎站不稳的占有。

      她吻他的时候,像珍惜,又像终于把人抓进掌心。

      她让他喊川娘。

      他说出口的那一瞬,像终于把自己最隐秘的一点心思,也一并交到了她手上。

      她说太喜欢他。

      又说,雪衣,我心里有你。

      萧月珩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

      明明该欢喜的。

      他确实欢喜。

      欢喜到心口发疼。

      可那点欢喜后面,又生出更深的贪念。

      心里有他,远远不够。

      他等了六年。

      从上元灯火,到北境战报,从秋猎旧影,到停云楼水阁。他等着她回来,等着她看见他,等着她认出他,也等着她心甘情愿地走向他。

      可卫曜川这个人,见色起意是真,心软是真,负责也是真。

      她眼睛太会看人,别人也大多愿意看她。

      今日是七皇子。

      明日谁知又是什么人?

      若真再来一个漂亮的、会跳舞的、腰软的、会说几句好听话的,她是不是又要心动?

      不行。

      她得是他的。

      名正言顺地是他的。

      正夫的位置是他的,卫曜川身边的位置是他的,她院子里的用来红袖添香的灯也该为他留着。

      就算旁人说他善妒又如何?

      他是大鸢最受宠的七皇子,母皇疼他,父君护他,皇姐纵他。

      有天底下最尊贵的人给他做后盾,他骄矜一点,善妒一点,又怎么了?

      何况他想要的也不多。

      只有卫曜川而已。

      萧月珩抬眼看向镜中人。

      镜中人朱砂痣明艳,眼尾还带着被吻后的薄红。

      “明日一早,替我向母皇递话。”

      侍从一怔:“殿下要见陛下?”

      萧月珩慢慢站起身。

      “我要请婚。”

      卫曜川得是他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云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