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至亲至爱 女警听 ...
-
女警听见线人即将毁容,吓了一跳,多少怕人沉不住气,毕竟人家做模特的靠脸吃饭到底不一样 ,要真的打草惊蛇,放走了这个药贩子,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
李宁故道,“毁了我的容貌也没什么大不了。姑姑,您是有大作为的女人,一张脸对于女人来说重不重要?您最知道。”
就算这张脸毁了又怎么样呢?她的李宁故做一行成一行。
做学生的时候,能从班级中游一路干到甚至特招贫困生里也数一数二的成绩;代人做董事长的时候能收散股,收到绝对控股;做模特的时候,成立的工作室签了不少新秀,财路多的是。
她脸上生了痤疮,甚至血的时候,赵文隽趴在她身上掉眼泪,刻意用蘸着药的棉签摁的重了,自己先嘶一口气,真正嫌恶这些的女人不是这样的。
“就像您,这么多人穷途末路都跟着,绝不是因为您生了张会说话的漂亮脸蛋。”
面对尖利刀尖抵着无瑕侧脸凑近些流出浅浅血痕,心疼固然有,可输人不输阵,性命攸关的时候束手束脚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各单位注意,目标已经落入合围圈。A组,守住东侧山脊,封死下山通道;B组西侧沟壑卡死,不要留缺口;C组沿灌木带向内收缩,保持间距,不要脱离掩体,让那队人马上山, D组,留一队便衣听线人指令稍后进去,尽量确保人质安全。]
耳麦里,张文华的眉头皱起来又松开,这句话让她与有荣焉。
当了这么多年警察,办案的时候受过伤也不少,脸上留了块疤,每次就得总听着人长吁短叹,感激之余,也不由得生出点自我怀疑,好像女人脸上受了伤就一下子大打折扣一样。
可人又不是商品,更不需要嫁出去才能换取什么价值。
做警察的,磕磕绊绊常有,总不能为了不受伤就畏首畏尾放犯人逃走。三等功摆在家里,年纪轻轻就当了支队的副队长,又接了这么个特勤,前途无量啊。
[计划不变,封锁包围圈,听线人口令再冲进去,没有命令不许开火。重复,没有命令不许开火]
听见这话反倒从容,[好样的。]
周颖章满脸不可置信,刀尖也斜了斜,“都是你,是你毁了哥哥,是你毁了赵姐姐!要不是你,赵姐姐根本不会停了我的定向研究资金和生活费!害我走投无路,落到今天这个地界!”
“是我,还是你那个出轨的哥!”话音刚落,李宁故脸上就挨了狠狠一个巴掌,血迹蔓延开来却丝毫不知收敛,声音越走越尖利。“赵阿姨不会被毁,你哥更是罪有应得!”
“女孩子心思细还真是大优势啊,手头人手更少,竟然是你比你哥还先找着。是你!是你先找到的赵文永,你为什么不救她?!”
“你不是心疼你那个哥哥吗?为什么你哥哥的亲女儿在外面差点被人欺负死需要我提醒你吗?你是不是以为毁了她,就能当做一切什么都没发生,这辈子不会有人查出来!”
“她现在躺在床上人事不醒,你害了她一辈子,你知道吗?”李宁故难得这样执着锋利的要一个答案,连张文华问是否需要派人化作保镖也拒绝了,她什么都不要,就站在周颖章面前,替赵文永要一个答案。
层峦叠嶂,隐天蔽日,上头没有屋顶可是叶子一层一层遮下来,露出一一片墨绿色的黑。
李宁故坐在枯枝败叶上,垂着眼睑,轻声道。“你的爱屋及乌究竟是爱赵姨呢还是爱你哥?”
周颖章柳眉倒竖,怒不可遏的窜前来,连带着颜色都凝滞了。“那是她活该!要不是她,要不是她……”说到最后,连神情都恍惚了。
李宁故也禁住,靠着树干费力的喘息着,危机竟然就这样暂时过去了。
提前警察商量好了。
在解决问题之前,赵文隽不会得到消息,更不会不管不顾的赶过来,这就够了。
周颖章安静了好久,安静到李宁故手臂上的伤口结了痂。
再次出现时脸上全是眼泪。额后低低挽着的头发也散乱了,白大褂被草草扔在一旁,眼底那点阴翳换成了晶亮的泪,恨意更浓。
“凭什么,凭什么你好生生的活着?我哥哥连地底下挖出来的尸体上都满是青淤!”
李宁故面色平静,甚至不自觉勾起点儿笑。
周颖章气的发疯,“别人的脸重不重要我不知道。至于你!不是在外面当模特当的声势浩大吗?那我就一点一点割碎了你这张脸,毁了你最重要的事业,让赵文隽也尝尝眼睁睁看着至亲至爱之人受辱缺损无可奈何的滋味儿!”
周颖章蹲在李宁故的面前,试图重新挑起她的下巴。
李宁故说,“姑姑,你真的觉得我是赵文隽的什么至亲至爱之人?”
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砸懵了周颖章眼中闪过一丝无,措,紧跟着变成笃定。“越是有钱人越怕死,更何况我二哥当时在厂子里可不止背了那一条枪,敢单刀赴会,以命换命的营生,你竟然说她不爱你?”
下意识尝试的侥幸分割,被人一句话打了终章,李宁故意识到,她没办法否认17岁赵文隽的真心。
越是被人含着捧着,后来的疼就显得越麻木。爱不爱的没什么好证明,反正警方这边会做隔离,不牵涉她就好。
[准备行动。]
掌心里藏着的刀片割破麻绳,李宁故从树桩上站起来,刀片死死攥在掌心里不肯松。一把划在脖颈上,勒出浅浅血痕,重重撞在树干上,却也将人反制。
训练有素的保镖端着枪进来,两方竟成对垒之势,周颖章下意识蹙眉道,“怎么回事?你们抓人之前没查吗?家里进鬼了,知不知道!”
“怎么觉得我吃过一次一个人的亏了,还会再吃一次?”捏住这位名义上姑姑纤细的喉咙握紧了,看着她脸憋得通红,再松开,刀片抵着大动脉。“那还真是小觑了我呢。”
周颖章的神色一下子冷下来,李宁故下意识朝来人的方向踢了一脚,却在收脚时被人借力甩过来,闪着寒芒的针管抵在腿肚。
针管抵在腿肚子的时候,李宁故反倒不怕。
周颖章看着李宁故那张脸,甚至刻意往前凑了凑,扬起脖颈。闪过一丝艳羡。笑得温柔可亲,“二小姐,你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真扎进去,你不会好过,姓赵的也不会好过,不如这样,就跟之前一样,给姓赵的打个电话,她按我说的做,我就放过你。”
“跟赵文隽没关系。”林宁公慢慢后退,把发麻发僵的身体靠在树干上,她死死捏着刀片,咬牙冷声强调,“不关她的事儿。”
“不关她的事,还真是…啧”带着寒芒的针筒凑近了,霎时间攻防逆转。保镖的包围圈逐渐缩小,其中威胁不言而喻。“我得知死讯打电话问她葬在哪儿你猜她怎么跟我说?”
“她连问题都没回答,就给我三个字儿,她说‘他活该。’”
“当女儿的把受尽耻辱的爹胡乱葬了。还敢对我说出这种话,你说我该不该怪她?”
李宁故的刀片割得更深,掌心里全是喷薄而出的血,她不敢割断气管,尤其是这疯女人还把脖子往前凑的情况下,甚至隐隐有些败退的把刀片往后退,咬着牙,愤然道。“那就看看是你注射的快,还是我的刀快。”
“你以为你是怎么暴露的?多国警方联合抓捕,好大的阔气啊,药物成瘾性实验造假,你知道多少人因为你被迫走上**的道路吗!”
“你说,会不会你还没来得及下手,警察就把这一片包围了?”
“呵,为了替她转移视线,什么鬼话都说出来了。”女人这会儿终于安安生生退后来,露出流着血的脖颈,“扎呀,没听到这女人断了我们的财路吗!”
那抱着李宁故腿的女保镖没动,因为寒光乍现,混着血的刀片抵在了周颖章脖颈。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这女人好歹是高材生,大山里走出来的医学博士,硬是一点学术背景没有在m国当上了博导,出手何止阔绰大方。
这些年赚的盆满钵满,女的男的,落到这步田地,誓死相随的竟也不少,特别是这些被她一个个从东南亚边境线贫困村落里拽出来的女人,无论是习武练体,还是摇身一变成了她身边的高级化学工程师,都是改命。
“她这一针敢扎下去,我这一刀就能保你当下没命。”
“你敢赌,你手底下的人未必敢。”
“说不定等你死了,我还活得好好的。”李宁故说着,毫不犹豫的一只手攥紧了脖子,咔嚓一声掰开下颚,嘴巴脱臼,牙齿里的毒药被咬破,泛出一点青黑。那保镖手上的玻璃针管也应声而落,啪的一声碎在地上。
“准备活捉!”
同一时刻,训练有素的警察缩小包围圈,直到人被铐走了,李宁故才有些心有余悸地揉了揉僵硬的手腕,朝着张文华笑了笑。
“谢谢了,张警官。麻烦您着重查一查,当年还牵涉一个校园霸凌致残的恶性事件。”
整个人近乎虚脱,从靠着的树跟前站起来,被人下意识扶住,脚底下是反着光的玻璃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