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蠢货爱你 第2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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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天晨起，屋里还是一片暗沉沉的黑。
李宁故习惯性的生物钟，让她自然而然，在6:00睁开眼睛，顺口拉开窗帘，外头已经一片大亮了，拖鞋被人正着摆好，推开门出去，就看到厨房里穿着一身运动服的赵文隽。
她下意识回避把眼神往旁边侧，坐到桌子边上，目光却不由得辗转挪移，一点点照向她在黑色运动服映衬下更为白皙的脖颈。
目光游移过去，赵文隽连头都不带回一个，顺手把两个鸡蛋夹进三明治，新煎出来那颗半熟的先放到李宁故面前。
“你醒了，先尝尝看。”赵文隽有些无措，晨跑完已经接近李宁故平常醒来的时候，就先去做了早饭，这会儿身上粘着汗，多少有点不自在。
热乎乎的三明治放到面前了，李宁故想绷着脸没忍住挑出一个笑，赵文隽实在不会做菜，会的那几个也是迎合李宁故的口味，在外头挑食的很，家里面却好养活，煎熟了，哪怕糊也照吃不误。
李宁故接过来就对着火腿培根，叠着鸡蛋的地方咬了一大口，微咸的口感让她下意识去拿手边温热的牛奶。眼底一惊，连吐司都是现做的，红豆刚好冲淡了火腿的咸。“吃啊，你手艺挺不错的。”
赵文隽坐在那没动，她顺手把散落的头发重新扎起来，眼眸幽暗着，转移话题道“我上去换个衣服，待会下来吃。”
李宁故不解。“吃了饭再换也不迟。”下一秒，一口热乎乎的吐司喂到嘴里，唇齿间绵延着红豆的香味儿，连带着指尖一块含进去。
“阿隽。”李宁故似乎也意识到这突破了某种界限，下意识在人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赵文隽在笑，心里却轻轻下着雨，晨起的朝阳被落地窗烘的明亮的餐桌、热乎乎的早餐、眼前温柔浅笑的爱人，以及这份两个人吃过饭就匆匆告别去上班的日常感，这一切都很容易营造出一种稳定的家的感觉。
“李宁故，你喂我吧。”赵文隽有点不好意思的把头偏过去，像是偏过头，这样的说法就不算越界，脑子里一横，连带着头上的汗都显得弦瑟焦躁，干脆什么也不想，只跟小时候一样，胳膊一抱，脑袋一摇，“你喂我我就吃。”
有人偏宠实在不够。反而干脆拉近椅子坐在一边。赵文隽先一愣，悄悄把头转过来，算是折了个中，倒没有揪下来一口口喂，到底叹了口气，拿着三明治过来。然而赵文隽这种人，是不知道知足的。“你要一口一口喂我。”
李宁故顿了顿，走开了。
赵文隽看到她走到厨房里头，用刀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叮的一声，微波炉一响，再回来就看见李宁故把有些凉了的鸡蛋连同冷着吃的火腿和蔬菜一并打的温热，用叉子叉了递在她面前。“现在吃吧。”
小时候就赵文隽总耍赖，不管什么事儿，只要说我要，就总有人千方百计的捧上来。
后来李宁故成了这样的人，可回回都惯着，要抱给，要亲给，要摸给，大不了撒撒娇，主动一点害李宁故破戒，从小到大都是揪下来一口口的，哪分什么你我，反倒瞧见这银质的叉子泛出点冷光，气得赵文隽恨不得拿牙咬断了。
这么温柔体贴的一个人，唯一一点异乎寻常的冷寂和干脆用在了和她赵文隽划清界限这件事儿上。她明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非用叉子叉着，简直是天底下最羞辱人的法子。
好像人离了她李宁故就不能活似的。
“不吃吗？”李宁故怕她噎着，把牛奶递到她面前，有些关切的抵着她丰润的下唇。“不是你让我喂你？”
赵文隽不敢摇头，不想被误认为找事儿，低着头一口一口吃。她想说不应该是这样的。李宁故喂的动作却很快，很适宜，恰巧在她嚼完上一口要开口时，喂进下一块。
看着李宁故坐在她面前，带着点柔和的笑甚至怕烫，每喂一口还要轻轻吹一吹。“如你所愿。辛苦做饭的哪能吃不上口热乎饭？”
她喂完了，顺手把盘子推到厨房，又在厨房里鼓捣了5分钟，端来一杯青柠西芹水。“先喝点，待会吃完了我去洗碗。”
“明天我做饭吧，咱俩一人一天。”
心里那点酸涩熟了，像是橘子皮炸出来甜滋滋的小烟花。“李宁故……李宁故，你怎么这么好？”赵文隽的眼泪一下子下来了，把那杯果汁喝了个干净，连带着手上抓人腕子的动作都显得苍白又恳切。“你真的，愿意留在我身边？”
李宁故拨开她的手，重新拿起蛋液稍稍凝固的三明治，几口吃完，把奶喝下去，用拇指揩净她脸上的泪痕，起身上楼换衣服。
“我先去上班。”
……
李宁故开了门出去。
直到重新坐进那辆红色法拉利，拧动引擎，才被这点刺目的红浸湿了眼睛。秋风起，顺着车窗喷进来的凉爽，很轻易的让人觉得疼。
比起幸福，更先来的是不甘心，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泪落下来被风吹，像是有刀在割。
赵文隽晨跑回来，第1件事情一定是洗澡洗头，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才坐到餐桌面前。正常情况下也不会起这么早，平日里不会自己做饭，就算自己做了，也没这么复杂，能吃就行，热乎的就差不多。
李宁故以为自己看不见，实则光是看到第一眼，心里就升起点隐秘的不舒服，在心里那块圈出来的自留地，很轻很轻的塌陷。
余光看到后面疾驰的那辆路虎，李宁故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求仁得仁。甚至为了防止对方起疑，把车速飙得更快。
十几年的老车，性能依旧强劲，李宁故甚至中途下了高速，才任由后面那车到前头来把她别住。
车门是她自己打开的，下车之后就被两个保镖架着胳膊拖了进去。
荒郊野岭。
其实不拖进去也不会怎么样。
她等的人，来了。
深山老林里，只有鸟微起的声音，地上扎了几个大大的帐篷。李宁故的手脚都被人绑住在旁边的树上，一抬头就看见个。穿着白大褂，戴着无框眼镜的女人。
多年不见，她似乎更疯了，那么个眼镜都没遮得住，李宁故打眼往四周一看，守着的都是些剃着寸头的健壮女人。
看到李宁故的手脚都被人死死绑紧了，周颖章脸上顿时透露出一种狂傲放肆的夸耀，随后抱臂走到了李宁故面前。“姓李的，没想到会落在我手上吧？”
有可能分走哥哥财产的所谓养女周颖章说不上喜欢，她冷笑的时候又透出点不得不说的悲凉。“其实我也没想到。一开始我讨厌你，是讨厌你这张看似乖乖巧巧的脸和明显藏着的可怜演技。可现在我要折磨你请问是因为那个蠢货爱你。”
“那个女人跟我哥在一起，有了女儿不愿意生儿子，还偏偏要生你这么个养女，跟我哥的女儿分财产，还把那个蠢货哄得一愣一愣的，那么小的年纪都敢立遗嘱把钱给你。”
“还没成年就敢狠下心来对我们这些老的赶尽杀绝。”
“我找了我哥那么多年，是被那个女人锁起来了，连带着死，我都没能见着他一面！”
“当女儿的眼睁睁看着爹死了，草席裹尸，连个碑都没立一个。老娘凭什么要她快活！”
李宁故听着这话几乎想笑，却因为在树上实在被人绑得结实，没办法捂着嘴。就显现出点张狂来。“所以她身上的枪伤是你做的？”
从那天看到日记里莫名其妙写什么学姐文学，李宁故就猜到这一招。
从周隋康失踪起，这个女人就几乎疯了，虽然人没找到，但这些年地毯式的搜索没停。连带着狗急跳墙也不例外。
李宁故小时候被这个女人凶过，但她很凶的在辅导赵文隽的化学，即使凶也很耐心的那种。可笑的是，会在周隋康端水果进来的时候，露出一个特别腼腆的笑，说“谢谢哥。”
那些女保镖没走，背着身子围成一个包围圈，警惕着周围的风吹草动。李宁故也不怕她们听着。
“所以呢？那个发达了三年都没回家的凤凰男，其实应该直接说捞男吧，说凤凰都抬举了。毕竟是学语言的，这点严谨得有。”
“你为什么非替他抱不平啊？”
周颖章被这个问题彻底点燃了火侯近乎崩溃，“那是我哥！！每次回来都在帮我干活，挣钱了，自己没读研，却供着我一路读的博士的哥哥！”
李宁故打断她。“供你读书的是你哥？如果不是赵阿姨发现，你猜猜，一个婚礼上都没让父母出席的男人，会那么好心眼不惜自己暴露资助你上学？”
就算上一辈的恩怨不清楚，但周随康的性格李宁故可太明白了。找上她李宁故的时候就发现了，可还是带她去赵阿姨那过了明路，连接私生女都只想接个假的敷衍了事的人，为了自己不暴露什么都做得出来，哪能有这么好心。
面对周颖章的歇斯底里，李宁故说。“资助你读书的是你哥还是你嫂子？你心里没数吗？还是说你从来都不敢想！”
“那因为我是我哥的妹妹！”周颖章恼羞成怒一刀划在李宁故的肩膀上。“你不懂，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不就是仗着长了张好脸，在台上站桩的，你以为你比他又高贵到哪儿去！”
“这是被我猜中了恼羞成怒？”李宁故一动不动，任由鲜血喷涌而出。“怎么？准备一刀试试，砍在胳膊上能不能砍死我？”
“砍不死也折磨死你！让那个狗娘养的尝尝什么叫无能为力！”周颖章气得发疯。“老娘是要毁你的容！你这种靠身体吃饭的，留这么长一道疤应该蛮难受吧，待会儿多的是！”
“我倒要看看等你毁了容，赵文隽还会不会像现在一样没出息，动不动就溜出去找你！”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蠢货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