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与信子》不刺鱼骨头

7、第 7 章 北区

　　月光照不到的地方，黑暗的海水里。

　　应瑞言不知道自己游了多久，唯一能感知到的是怀里这条人鱼的体温。总算是比在陆地上要温暖了。

　　翠渊的身体在海水中微微发着光，银蓝色的鳞片就像小蜡烛，当然，蜡烛可没这么漂亮。

　　所以这到底是哪？

　　不知道。应瑞言很少来海里，她觉得身上湿哒哒的不怎么酷。

　　海水的咸度逐渐淡下来时，应瑞言可算清楚了，她们已经进入内陆河道。

　　不远处的岸边，开始出现建筑物的轮廓。不是城市的霓虹灯光，那只是一处废弃的码头，只有堆积的集装箱和生锈起重机。

　　那么这里，应该是永夜城南区的老工业港，已经停用好多年，连巡逻队都不屑于来这一趟浪费时间。

　　应瑞言将翠渊拖上了岸。

　　人鱼离开水的瞬间，体温又开始往下掉。应瑞言把自己湿透的风衣脱下来裹住她，然后打横抱起来就往工业港深处走去。生怕鱼跑了。

　　作战靴踩在锈蚀的铁板地面上，每走一步都发出刺耳的声响。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住，四周黑得不行。

　　可应瑞言看得见。

　　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绿光。

　　联盟中央塔，一层。监控中心。

　　素灼两手抱胸，站在一整整三面墙的监控屏幕前，灰白色的尾巴垂在身后，一动不动。

　　“找到应大人了。”

　　雪豹Omega指着其中一块屏幕，手指在细微地发抖。似乎是不敢相信眼睛所看到的。

　　素灼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监控画面上，一个高大人影肩上是一条很长的人影，只不过多了条大尾巴，人影贴在一起正在楼与楼间跳跃、穿梭。动作很快，就连监控的慢放功能也没法把每一帧都定格在屏幕上。

　　那人影模糊的，像粑粑。

　　素灼简直要气疯了。

　　“我靠了。”她尾巴上的毛炸开，“真是够大胆啊。现在偷人都这么明目张胆的吗？呵呵！”

　　“那啥，队长。”身边的白猫弱弱地纠正，“是偷高危物种。”

　　素灼没再说话。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应瑞言肩上那条人鱼。

　　即便是隔着模糊的夜视画面，人鱼那条银蓝色的大尾巴依旧靓眼。

　　“这不是，”素灼从嘴里缓慢吐出，“文博士的宝贝吗。”

　　“宝不宝贝不知道，”豹猫小声说，“但肯定是很贵。”

　　素灼睨了他一眼。

　　豹猫立刻捂嘴，示意自己将不再说一句话。

　　灰狼转身，拿起桌上的通讯器，犹豫了片刻后拨一串号码。

　　是联盟安保部的紧急联络线。

　　“应瑞言，S级守护者，”她说，声音虽然平静，可内心的愉悦已经难以藏住。她的尾巴跟着上下摆动，“违规破坏联盟第一生物研究所标本库，并劫走S+级实验体SY-522。现正在永夜城南区老工业港附近移动。请求调派追踪队。”

　　对面问了一个问题，让素灼沉默了两秒。

　　“不，”她说，“不用通知理事长。”

　　她挂断通讯，重新看向监控屏幕。

　　画面上，应瑞言她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工业港的深处。

　　“走，”素灼说，“去北区。”

　　猫科队员们一愣：“北区？”

　　“她的公寓在北区，”素灼已经开始往外走了，“一栋小三层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