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与信子》不刺鱼骨头

8、第 8 章 穷，理解一

　　永夜城北区。

　　应瑞言的公寓门禁系统识别到她的生物特征时，响了一声短促的提示音，随后便自动从中间朝两侧拉开。

　　另一扇门也是。

　　应瑞言大步往里走去。

　　门从身后自动关闭上锁。

　　穿过客厅，下楼梯，来到地下一层。

　　训练池的水面在感应灯亮起的瞬间闪烁了一下。应瑞言弯腰，把翠渊放进水里。

　　人鱼的身体在接触到水的那一刻，整个人的神情都舒展开来。浑身缺水的症状得到缓解。银蓝色的尾巴在水中轻轻一摆，三米多长的身体一下滑入了池底。

　　激起一小片水花溅到王蛇Alpha脸上。应瑞言闭眼及时，水没有进到眼里。她抬手抹了一把，顺便将沾湿的额发撩到后面，露出干净的额头。

　　翠渊沉到最深处，仰面躺在那儿，梅粉色长发散开成一轮圆形的光晕，蓝色如宝石一般的眼睛望着水面上的应瑞言。

　　应瑞言蹲在池边，手撑在瓷砖上，低头看着她。

　　水很清。

　　她能看见翠渊身上的每一处伤口。

　　要是让她早点知道，那个恶心的研究所下面有这么一个宝贝，她早就把她带走了。

　　看来以后工作得再吊儿郎当些了。太认真了，不太好。

　　翠渊伸出一只手，缓缓上游。

　　那修长的手指之间有着蹼，薄而透明，指甲是淡淡的粉色。那只手很快穿过水面，带起一小片水花。

　　人鱼Omega的眼神很赤裸。不要往那方面想，小人鱼目前没有认知以外的想法，可喜欢还是喜欢的。

　　而正因为认知很有限，所以翠渊紧紧盯着这个把自己带到这片干净水域里的蛇，眼睛里是赤裸裸的喜欢。

　　就和小孩喜欢糖一样。翠渊喜欢应瑞言尾巴的触感，喜欢应瑞言不同于自己的体温。

　　意识到对方一直没有动作，眼睛却是一直盯着自己手的，于是翠渊也跟着去看。

　　看了一眼后，她瞬间明白过来。

　　应瑞言也看出她的心思，刚想要阻止，这条呆头鱼就已经有了动作。

　　翠渊把手放到有了一点血色的唇边，一口一口将手指间的蹼咬开。破坏这个不会流血，也不怎么痛。

　　全部咬开后的手掌，几乎和应瑞言的差不多了。

　　翠渊满意地握了握手心，还不忘去看看应瑞言的手，确认完全一样后，愉悦地点着尾巴、眯着眼睛又将手送了过去。

　　应瑞言看了两秒，没说什么，伸手轻轻覆上去。

　　湿冷的手指缠上她的手指，扣紧。

　　“以后这里就是你家，”应瑞言说，觉得有什么纰漏，忙补充道，“我们的家。你，我。”

　　翠渊往下沉了沉，把下半张脸藏在水下。她眨了眨眼，蓝色的瞳孔里映出应瑞言的倒影。

　　“……家。”她重复了这个词，发音依然不准。不过应该是听懂了。

　　应瑞言松开手，站起来。

　　“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她转身，“你别把池子弄坏了，我这个月——”

　　身后传来水声。人鱼似乎不太满意她的离去，就生了个小小的气。

　　应瑞言没回头，但唇角动了一下，无奈地说出没能及时说的话：“工资扣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