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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我是认真的
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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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大军兵锋凌厉，彻底全面接管汉中全境，
返回益州的队伍中段，我与刘封并辔而行，一身戎装早已残破不堪。
肩头的箭伤还在隐隐作痛，皮肉结痂又被路途颠簸磨得发疼，身侧的刘封亦是狼狈，
我们二人伤痕累累，是此番汉中之行最鲜活的代价。
大军行至成都城外，早已等候在此的刘备快步迎了上来。他望着归来的将士，目光最终落在我和刘封身上。
刘备抬手，满眼疼惜：“你们辛苦了。此番非你等不力，乃是天时局势使然。一身伤痕，孤尽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连忙命人取来伤药、安顿营帐，悉心叮嘱军医为我和刘封诊治休养。
大军归城、汉中彻底失守的消息，如同惊雷炸响在成都朝野。
文武百官齐聚大殿，人人面色惶然，议论之声此起彼伏，满朝皆是颓丧悲观之气。
所有人都清楚，汉中是益州的天然屏障，如今汉中全境落入曹操之手，曹魏大军屯守边境，夏侯渊、张郃、徐晃四将镇守险要，步步虎视眈眈。
“曹操坐拥汉中，兵锋直指蜀地，日后曹魏随时可以南下伐蜀，我益州危矣！”
“此前蜀中本就人心浮动，如今汉中尽失，局势雪上加霜，往后如何抵御北方强敌？”
“局势已然如此，怕是蜀汉基业，从此再无宁日了！”
恐慌如同潮水蔓延，人人自危。
殿外晚风萧瑟，我处理完伤口，褪去染血的戎装，一身素衣独立廊下。身上的伤痛尚可忍耐，可心底积压的疲惫与迷茫，却几乎将我彻底淹没。
数月筹谋，小心翼翼想要扭转分毫局势，可到最后，依旧一无所获。
历史的车轮，依旧沿着既定的轨迹，滚滚向前，从未为任何人停留。
诸葛亮处理完朝堂诸事，送走一众忧心忡忡的官员，转身便看见廊下的我。
他一袭青衫，步履轻缓地走到我身侧，晚风拂动他宽大的衣袖。他目光轻轻落在我肩头尚未愈合的伤口上，语气轻柔得像傍晚温柔的晚风：
“伤口还疼吗？奔波多日，身心俱疲，怎不回帐歇息？”
我抬眸望向他，眼底积攒多日的愁绪在此刻再也掩饰不住，尽数倾泻而出。
我声音轻颤，带着难以掩饰的低落与自我怀疑：
“孔明，我近日一直在想一件事。我们一路走来，拼尽全力，想要改变，想要规避那些既定的悲剧。可到头来我才发现，是不是我们做的一切，都改变不了历史？”
孔明不语，将手静静搭在我的肩膀，晚风簌簌，吹乱鬓边发丝，我抬头望着他的眼眸，声音越来越无奈：
“我们做的再多努力，都比不过亲情血缘。宗族盘根错节、世家血脉根深蒂固，多少成败祸福，早已被血脉羁绊。
我们做的再多努力，都改变不了人性性格。既然如此，我们拼尽全力去抗争还有什么意义？”
这几日压在我心底许久，是我穿越乱世以来，最深的虚无与彷徨。
我们知道历史的结局，知晓所有人的宿命，可如今让我第一次深深怀疑，自己跨越千年而来的所有坚持，到底值不值得。
诸葛亮将我拥入怀中，手掌轻轻拍着我的脊背。
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嗓音温润低沉：“阿玥，谢谢你愿意相信我，诉说这些。”
他轻轻将我推开，与我并肩而立，一同望着漫天暮色，语气舒缓而坚定：
“不管是历史，还是人生，从来都没有绝对的定数，很多东西皆是未知。
世人信奉史书，敬畏天命，以为笔墨写下的结局，便是永恒不变的真相。可你要知晓，史书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
他转头看向我，眸光澄澈明亮，温柔却有力量：
“史册所载，不过是后人筛选、修饰、杜撰的片段。很多事情，从来都不像世人看到的那样冰冷刻板。只有自己亲身经历过，不负本心，此生便无遗憾。”
我怔怔看着他，心底积压的寒冰，被他温柔的话语一点点融化。
我穿越千年，困于史书的既定结局，执着于改变历史、逆转宿命，却从未真正明白，或许此行的意义从来不在于改变，而在于经历。
诸葛亮见我神色松动，语气愈发温柔：
“血缘固能羁绊人身，却定不了人心所向；性格固有天生短板，却挡不住后天修行、人心向善。世事万变，从无绝对的宿命。
史书写的是天下大势，可我们活的，是人间风月，是本心无悔。”
他的目光久久落在我带伤的肩头，眸底的心疼藏不住分毫，语气轻得近乎呢喃：
“你一身伤痕，满身疲惫，却从未退缩。天命可畏，却不可尽信。人定，亦可胜天。”
“可是，为什么是我和你要来经历这一切？这是什么安排？”我却跳出这个历史，想要知道原因。
孔明眸色沉了几分，却又一笑：“可是我感谢命运的安排，因为他让我遇见你。”
我有被无语到，在这个时候说这些个情话：“你真是没个正形，我跟你说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遇见你，是我的幸运。”
这一刻，我与他之间的情谊，犹如晚风缠绵。暮色温柔，无声的情愫在静默中悄悄升温，绵长而深沉。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关中营帐。
夜色深沉，烛火摇曳，映得营帐静谧幽深。
司马懿独立案前，手中握着一份从蜀地传回的密报，纸上寥寥数语，清晰记录着此番汉中战事的结局。
烛火明明灭灭，映着他深邃莫测的眼眸，漆黑的瞳孔里，不知道在思虑着什么。
他收起眼底的情愫，思绪迅速跳转朝堂权谋，目光落在案上的汉中局势图上。
曹操此番不费余力、一举拿下汉中，绝非终点，而是图谋益州的第一步。
曹操雄才大略、野心勃勃，既得汉中门户，虎踞北方，定然不会止步于此。他深知蜀地人心未定、朝堂恐慌、新败虚弱，正是千载难逢的伐蜀良机。
司马懿指尖轻轻摩挲案上舆图，眸底算计沉沉：
蜀汉新败、朝野动荡、民心惶惶、军心疲惫之际，抓紧稳固汉中布防，休整兵马，蓄势待发，伺机再度南下。夺取益州，吞并巴蜀，一统南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