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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司马懿拦暗箭
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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骏马一路狂奔，耳边响起呼呼的风声，想起诸葛亮临行前，他回身看向我，青衣被夜风拂得微动。
他抬手轻轻拂去我肩头落尘，语声低沉郑重：“阿玥，城中局势诡异，张卫心胸狭隘、记恨极深，你与刘封万万不可冲动生事。我去接应蜀军，片刻即归，你们守稳分寸，万事小心。”
我心底明晰眼下凶险：“你放心，我们必安分等候，平安等你归来。”
诸葛亮深深看我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策马出城，奔赴边境接应黄权兵马。城内的制衡与安稳，暂时落在我与刘封身上。
可谁也未曾料到，孔明前脚刚走，积压已久的恩怨，终究彻底爆发。
晚风卷着汉中城内的肃杀之气，狠狠扫过街巷。
刘封眼底的理智早已被滔天怒火焚烧殆尽。积压的怨愤在他年少刚烈的心底彻底炸开。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斩除张卫这颗祸根，扫清汉中所有纠葛。
待我快马追至府邸外的空场时，场面早已惨烈至极。
刀光剑影交织成片，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响不绝于耳。数十名亲兵层层合围，长枪短刃齐齐逼向孤身奋战的刘封。
他刀法凌厉刚猛，招招搏命，每一次劈砍都用尽全身力气，硬生生在包围圈中杀出一片狼藉。
可寡不敌众，密密麻麻的兵刃封锁了他所有退路，躲闪之间，数道伤口已然爬上他的臂膀、脊背。
猩红的血浸透青色衣料，顺着衣摆不断滴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点点暗沉血色。
刘封早已杀红了眼，双目赤红，呼吸粗重，全然不顾自身伤势，依旧挥刀死战。周遭亲兵被他悍不畏死的气势震慑，一时不敢近身，却也牢牢锁死战局，将他困在核心，慢慢消耗他的体力与生机。
高台之上，张卫负手而立，神色阴鸷。他看着浑身带伤、苦苦支撑的刘封，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冷笑：
“不知天高地厚的竖子，屡次冲撞于我，今日便让你葬身此地，断了刘备左膀右臂！”
话音落下，他抬手沉声下令：“合围！不必留活口，活活困死他！”
周遭亲兵瞬间收紧包围圈，刀枪齐齐前逼，杀意凛冽，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我心脏骤然紧缩，看着身陷绝境、满身是血的刘封，再也顾不上分毫危险，提气纵身冲入漫天刀枪之中。
“刘封！收手！快走！”
我奋力拨开逼近的兵刃，死死挡在他身侧，伸手死死拽住他染血的衣袖。他浑身紧绷，肌肉因过度发力而颤抖，眼底已然彻底失了理智。
“放开我！今日我必杀此贼！”他声音嘶哑，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还欲提刀再战。
“你死在这里，一切就真的全无退路了！”我用尽全身力气拽住他，心急如焚，
“孔明还在城外接应大军，城中无援，你我今日殒命于此，蜀汉在汉中的所有布局，尽数作废！”
我的声声嘶吼，终于让濒临失控的刘封有了片刻凝滞。
可短短一瞬的迟疑，周遭的杀机已然铺天盖地袭来。数柄长枪同时刺来，我侧身旋身格挡，利刃擦过肩头，尖锐的痛感瞬间蔓延全身，温热的鲜血顷刻浸透衣衫，火辣辣的痛感死死黏在皮肉之上。
我强忍着剧痛，死死护着身前的刘封，背靠后背，与他并肩而立。两人皆是负伤在身，体力流逝，面对数十名全副武装的亲兵，很难突围，被死死困在重围中央。
张卫居高临下，将我们狼狈窘迫的模样尽收眼底，眼中阴狠更甚。
他心知今日若是放我们离去，日后必成大患他眸光一冷，悄然取下腰间长弓，指尖搭上一支泛着冷光的利箭。
场中刀枪纷乱，无人留意高台之上的暗招。
弓弦被缓缓拉满，寒光锁定毫无防备的我。
张卫眼底杀意决绝，心中暗道：此女屡次坏我大事，周旋各方、巧言辩驳，留着始终是祸患。刘封勇猛难除，便先杀了这个碍事的女人，断其臂膀，再除刘封！
“咻——！”
破风锐响骤然划破喧嚣，漆黑利箭裹挟着致命力道，直取我的心口！
箭速极快，转瞬即至，我眼睁睁看着那道寒光逼近眼帘，身体悄然躲避却只移了半分，心底涌上几分胆颤。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疾风掠至！
尚未反应过来，只见一抹白衣破空入阵，身姿挺拔，动作迅疾如电。司马懿不知何时现身场外，此刻骤然冲至我身前，手腕翻转，一柄薄刃长刀精准劈出。
“铮！”
清脆刺耳的金属撞击声轰然响起，火星四溅。那支致命暗箭被精准格挡，瞬间偏折方向，擦着我的衣料飞过，狠狠钉入后方石壁之中。
险死还生。
我心口剧烈起伏，惊魂未定，抬眸便看见司马懿宽厚的背影牢牢护在我与刘封身前。
他身姿挺拔，立于漫天杀伐之中，硬生生挡下了所有扑面而来的杀机。
张卫脸色骤沉，厉声质问道：“司马懿！你何为拦我？此二人擅闯府邸、寻衅作乱，我诛杀乱贼，与你何干！”
司马懿缓缓收刀，动作从容不迫。他并未回头看我，一双深邃冷眸淡淡望向高台之上的张卫，语声平稳：
“张将军此言差矣。刘封纵然冲动鲁莽，终究是汉中客将，是刘玄德麾下亲将。”
他不急不缓道：“今日你若私自杀害刘备义子，于张氏、于汉中，皆是百害无一利。你今□□死刘封，来日刘备必然倾蜀汉之兵前来复仇，汉中再无宁日，此死路也，将军何苦自毁根基？”
张卫顿时恼羞成怒，转而发现什么，咬牙阴笑道：“我要杀的不过是一个区区蜀汉女客，屡次多管闲事、碍事碍眼！我今日只杀她一人，与刘封无干，又有何妨！”
“碍事？”
他缓缓抬眸，那双眸子太过阴沉、太过慑人，直直锁死台上的张卫。
张卫素来骄横，此刻对上司马懿这双毫无温度的眼眸，心头骤然一慌，浑身莫名发寒，竟一时不敢再言语，心底莫名生出几分惧怕。
“张将军，我是为你好，今日此人若遇害，明日遇害的便是你！”司马懿面无表情淡淡说道。
“司马懿！你！”张卫看着司马懿，一时恼怒，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击，也不敢再有行动。
司马懿没有再与他争辩半句，他侧过身，压低嗓音，对着我沉声开口：“带刘封即刻离开此地！”
他刻意收敛眼底所有情绪，为我们挣得唯一的逃生契机。
我心知此刻绝非僵持之时，忍着肩头剧痛，咬牙拉起刘封。就在我们准备抽身撤离之际，一道沉稳脚步声匆匆而来。
张鲁一袭素色道袍，面色凝重，快步穿过人群走入场中。
他听闻府外动乱，匆匆赶来，看清场中对峙局势、我与刘封满身伤痕的模样，又瞥见弟弟张卫眼底未散的狠戾，心中已然通透一切。
张鲁当即开口解围，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闹剧至此，即刻收场！尔等速速离去，此事，暂且不究！”
有了张鲁发话，场中亲兵纷纷收刀退下。
可张卫仗着兄长素来宠爱纵容，心中怨气难平。他上前一步，咬牙不甘道：
“兄长！我们已经投靠曹操。此二人是刘玄德亲信，依我之见，需将二人即刻囚禁，再做处置！”
话音未落，远处街巷传来整齐沉稳的马蹄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道身影策马而来，一前一后，风尘仆仆。
前方之人白衣翩然，眉目清隽，正是诸葛孔明。他身后，黄权一身戎装，率兵随行，兵马整齐，气势凛然。
孔明策马至场前翻身下马，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我与刘封身上。
当他看清我们满身血迹的模样时，眼眸瞬间掠过一丝极深的心疼。眼底所有从容淡然尽数敛去，只剩下翻涌的沉郁与愠怒。
他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扶住负伤的我，指尖触到我冰凉带血的肩头，力道温柔却坚定。随即抬眸望向主位的张鲁，语声温和：
“张天师，今日府中私兵围杀我蜀汉之人、暗箭伤人、肆意寻衅，不知天师，究竟意欲何为？”
一句反问，四两拨千斤，瞬间扭转所有局面。
张鲁面色微滞，自知理亏，全程皆是弟弟张卫肆意妄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