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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见张鲁
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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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光和煦，天师府传旨人踏露而来，持教中令符，正式传召——令高冗即刻入天师府觐见师君张鲁。
听闻传召之时，我心头微定，筹备多日只为换来这一次直面张鲁的机会。
诸葛亮神色沉静无波，青衣素整，眼底藏着洞悉一切的从容。他看着我轻声道：“时机已至，无需避退。”
刘封虽手臂带伤，面色仍刚毅挺拔，闻言起身抱拳：“愿随先生一同前往。”
我简单整理衣饰，今日面见张鲁，让这位执掌汉中三十年、手握道统与全境生杀大权的天师，看清我们三人的格局与来意。
三人并肩，踏过长青石道，穿过层层朱门庭廊，缓步走入庄严肃穆的天师主殿。
殿内肃穆清雅，檀香袅袅，梁柱古朴，道韵深沉。
正中高坐之人，便是汉中之主、五斗米道第三代天师——张鲁。他身着素色道袍，面容平和沉静，不怒自威，静静俯视殿中来人。
殿内两侧立着数位资深教中祭酒，神色肃穆。而张鲁身侧，一道凌厉骄横的身影分外刺眼，正是汉中兵权执掌者、张鲁亲弟——张卫。
他一身劲装，眉眼桀骜，周身带戾气，自我们踏入殿中那一刻起，目光便死死锁定我们。
待我们三人依礼行过教中拜见之礼，殿中沉寂一瞬，张卫已然按捺不住，跨步而出，声线凌厉刺耳：
“尔等异乡之人，初入汉中不过数月，便四处笼络流民、私兴赛事、收拢民心、搅动教中旧序，如今深得百姓拥护、声望滔天！
依我看，你们根本不是真心辅佐教中、安抚民生，而是居心不良，图谋我汉中山河基业！”
他刻意拔高声调，当众定罪，欲一言将我们钉死在“觊觎汉中、心怀不轨”的罪名之上。
我上前半步，声音清亮：“张将军此言差矣。我们三人自入教以来，兢兢业业，不敢有半分逾矩私心。
我们所做一切，皆是抚平乱世疮痍、安稳汉中百姓、保全天师治下净土，从未私结人心、从未图谋权位、从未搅动是非。若这也算居心不良，敢问将军，何为真心济世？”
周遭祭酒神色微动，显然心中已然认同我们所言。
可张卫冷笑一声，眼神阴鸷狠厉，目光骤然扫向身侧强忍伤势、面色微白的刘封，语气陡然阴狠：
“好一个为民济世、坦荡无私！实则谎话连篇！若再不如实招来你们真实来历、潜藏图谋，今日我便让他命丧当场！”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心头猛地一沉，瞬间察觉到不对。
方才一直强撑挺立的刘封，身形微微一晃，肩头原本包扎妥当的伤口，竟隐隐渗出暗沉黑血。
他面色骤然青白交错，唇色泛乌，额头冒出细密冷汗，四肢隐隐发颤。
黑衣人留下的刀伤，有毒！
伤口周遭皮肉已然暗沉发黑，毒气顺着血脉蔓延周身，侵蚀经脉血气。
张卫见此情景，嘴角勾起一抹阴狠戏谑的笑：
“我汉中暗卫之刃，淬的是独门缓毒，潜伏期长、杀人无声。今日毒发，无人可解。不出三个时辰，刘封毒侵五脏六腑，必死无疑！”
他步步紧逼：“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如实交代所有隐秘图谋，否则，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杀机暗涌。教中众人惊愕动容。
张卫满脸胜券在握的狂妄，就在他得意张扬，毫无防备的一瞬，我眸光骤然一凛，身形骤动，不等殿中侍卫反应、不等诸葛亮眼神阻交流，已然跨步掠至张卫身前。
他尚沉浸在拿捏全局的得意之中，我已然抬手扣住他手腕，反手制住他肩骨，指尖发力狠狠扣压经脉，手腕翻转之间，一柄暗藏的短刃精准抵住他脖颈大动脉！
全场轰然变色，所有人猝然起身，侍卫瞬间拔刀相向，满殿杀机骤起。
张卫彻底错愕，方才的得意狂妄瞬间碎裂殆尽，脖颈抵着冰凉利刃，真切感受到死亡逼近的寒意，他又惊又怒，厉声呵斥：“你敢！小小一介外来祭酒，也敢在天师府内行凶胁主？！”
我眼神冰冷无温，声线沉稳凌厉：“交出解药！”
利刃微微发力，贴着他细嫩皮肉，只需半分力度，便可破血夺命。
可他依旧仗着自己是张鲁亲弟、汉中最高武将，笃定我不敢真的下手伤人，依旧嘴硬逞强，心存侥幸：
“我乃汉中上将，天师亲弟！量你也没有胆子杀我！你若敢动我分毫，今日你们三人尽数葬身天师府，无人可活！想要解药，绝无可能！”
他笃定我心存顾忌、不敢撕破脸皮、不敢真的伤他性命，依旧强硬对峙。
可今日，他拿同伴性命要挟我，触碰到了我最后的底线。
我眼底寒意更甚，手腕微沉，短刃再逼半寸，寒意彻骨，瞬间让他感受到真正的死亡威胁，脖颈皮肉微微泛红，剧痛与恐惧瞬间席卷他全身。
我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大可试试，他若死了，我今日便让你陪葬。你敢赌吗？”
命悬一线的极致恐慌，瞬间击溃他所有逞强底气。
方才的狂妄嚣张彻底消散，他面色发白、浑身僵硬，再无半分桀骜，终于彻底慌了，颤抖着开口妥协：“住手！我给！我交解药！”
他慌乱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药瓶，声音发颤：“瓶中共有两粒解毒丹，可解此刃上阴毒。”
我眼神锐利：“倒出丹药，你先吃一颗。”
张卫骤然一愣，满脸难以置信：“我无毒，为何要吃？”
“我不信你。”我语气坚定，毫无松动，“你先服食，证明丹药无毒、真能解毒。要么你先试药，要么今日同归于尽。”
生死胁迫之下，他再无反抗底气，只能乖乖照做，颤抖倒出一颗丹药，咬牙吞入腹中。
片刻确认他安然无恙、无任何异常，我才收回半分力道，令他将第二颗丹药递给孔明喂给刘封。
丹药入喉，片刻流转肌理，不过半柱香时间，刘封周身暗沉气色渐渐消退，乌唇转红，发黑的伤口不再渗血，蔓延的毒素终于彻底压制。
殿中死寂无声，所有人屏息凝神，无人敢妄动。
危机暂时化解，可张卫心中积怨滔天，受此大辱，怎肯善罢甘休。
他挣脱制住，狼狈后退，又羞又怒，瞬间恼羞成怒，厉声嘶吼：
“大胆狂徒！竟敢在天师府胁迫上将、以下犯上！来人！速速将此三人拿下囚禁，彻查图谋，从严问罪！”
殿外侍卫闻声而动，齐齐拔刀上前，杀气腾腾，欲即刻拿人。
眼见冲突再度激化、局势彻底失控，高坐主位沉默良久的张鲁，终于沉声开口，一声厉喝震彻大殿：
“够了！闹得还不够吗！都给我退下！”
威严嗓音裹挟多年天师威势，瞬间镇住全场。
侍卫动作骤停，齐齐收刀退立，不敢妄动分毫。
张鲁目光沉沉看向气急败坏的张卫，语气冰冷：
“你口口声声说此三人图谋汉中、心怀不轨、暗藏祸心。若他们当真居心叵测、蓄意夺权害我，你我今日还能安然坐立于此吗？”
张卫瞬间语塞，面色涨青，哑口无言，再无半分辩驳之力。
张鲁目光缓缓转向我、诸葛亮与伤势渐稳的刘封，神色褪去方才的威严，多了几分审慎与郑重。
他静静注视我们片刻，缓缓开口：“今日殿中风波，是非曲直，我已然看清。你们三人，有功于汉中，绝非祸乱之人。先前诸多试探、诸多猜忌，皆为我教中人心狭隘、派系纷争所致。”
风波落定，杀机散尽，紧绷的殿内终于回归沉静。
时机彻底成熟。
我与诸葛亮对视一眼，缓缓说明身份。
诸葛亮身姿挺拔，躬身拱手，语气温润庄重，字字坦荡：“不瞒师君，我乃刘备使臣，此乃我妻黄氏月英。”
刘封强忍残余不适，抱拳正色：“末将刘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