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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善女菩萨搞运动会 你们二人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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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善女菩萨搞运动会
五斗米道最重自省,世人但凡病痛灾厄,皆入静室忏悔悔过。
静室之内,有数名妇人老者静坐其中,一遍遍默念教义,却眼底无光、满心荒芜。
我放轻脚步,缓缓走入,静静坐在他们身侧。
一位白发老妇垂眸落泪,声音沙哑哽咽:“我日日自省、夜夜悔过,恪守十戒、一心向善,为何儿孙尽丧、独留我一人苟活乱世?我到底罪孽几何,要受这般孤苦?”
另有年轻妇人低声啜泣:“我随家人逃难至此,虽得安稳,可夜夜梦回,皆是战火流离之景,心不得安,寝不得眠,日日自省,依旧难解心结……”
我轻轻抬手,拍了拍老妇的脊背:
“老人家,乱世流离,战火无情,非你之过,非罪孽之惩。你一生向善、勤俭守礼、体恤他人,何来罪孽?自省不是苛责自身,苦修不是为难自己。”
众人纷纷抬眸,怔怔看向我。
我望着满室愁苦之人,缓缓轻声开导:“教义教人行善,是让人活得温柔、活得坦荡、活得心安,不是让人困于过往、执念自苦、自我折磨。
身体的病痛可用药石医治,心底的伤痕,需用温柔释怀。过往苦难,是乱世之错,非人心之恶。”
“可是我们每日自省,皆是反省自身过错啊。你这样说,我们没有错吗?”众妇人眼底闪过一丝迷茫,和几分希冀。
我说:“真正的向道,是历经苦难依旧向善,见过荒芜依旧温柔。自省是涤荡浮躁,不是捆绑本心;守道是温暖世人,不是禁锢自身。”
一名年轻妇人含泪轻笑,深深屈膝一礼:“多谢姐姐点醒!从未有人告知我,向善是安生,不是自苦!今日得你一言,心结尽散,心神大安!”
静室之中,人人感念,纷纷对我躬身致谢。
消息很快传遍周边乡野义舍,所有受过我开导、被我治愈心结的百姓,人人称颂,皆唤我一句“善女菩萨”。
说我性情温柔、本心澄澈,最懂人心疾苦;说我一语温柔,可渡世人千般愁绪;说我是道中善缘,乱世清流。
午后无事,司马懿缓步踏入我院中小院,笑意温雅,眼底却带着几分惯有的玩味打趣。
他看着我整理手中策划书,轻笑道:“玥儿近日渡人渡心,安抚万民。如今局面渐稳,想来不久便可随孔明一同面见张鲁?”
我尚未答话,身侧的诸葛亮已然轻声开口:“时机未至。”
司马懿闻言轻轻点头,眸光微转,又含笑看向我:“玥儿除了开导人心,莫非还有别的新举措?”
我放下图纸,狡黠一笑。抬眸看向二人:“这需要两位祭酒的帮忙了。我打算在教中推行体育健体之法,编设养生操、开设竞技项目。”
见二人目光看来,我继续细细解释其中道理:
“劳作可以换取温饱,教化可以端正人心,可唯独竞技运动,能激活力。百姓久处流离压抑,心神困顿、身形疲软,唯有动起来方能褪去颓靡,重拾生息。”
司马懿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孔明则温和看着我,目光像深邃的湖水。
“此事需二位相助统筹、出面牵头。对外可说是二位主张推行,我只在暗中规整法度、主持赛事、安抚众人。借二位名望,方能让百姓安心参与、教中无人非议。”
诸葛亮赞许道:“此法极善可推行。”
司马懿亦是含笑应允:“玥儿有心济世,我与孔明自然成全。”
得二人相助,我即刻敲定五项竞技赛事,男女尽皆平等参赛,无分尊卑、无分新旧流民、无分本土教民,一视同仁。
五项赛事分别为男女五人接力、百米竞速、跳绳比次、远近跳远,再加日常养生操集体展演。计时以漏刻、燃香。
赛事开设当日,乡中百姓闻讯而至,义舍前的阔地人山人海,热闹空前。
往日里愁容满面、垂首郁郁的流民,今日尽数眉眼鲜活,孩童奔跃、青壮踊跃、老者围观,久违的鲜活烟火气铺满整片院坝。
我一身素衣立于高台,身兼主裁判员,执掌全程赛事规矩。诸葛亮与司马懿分立两侧,从容坐镇,一人稳压秩序,一人统筹调度,场面井然有序。
开赛之初,仍有少许陈旧私念作祟。有本地老民暗中低语,说女子不该抛头露面、参与竞速竞技,不合旧俗规矩。
话音落处,我声线清亮,当众严明:“教中爱民,众生平等。无论男女,皆可强身健体、舒展身心。乱世立身,体魄为根,心气为本。男子可竞气力,女子亦可争昂扬。规矩既定,无人可特例。”
一番话坦荡公正,众人再无异议,男女参赛者齐齐列队,意气勃发。
古制燃香落下,青烟袅袅,赛事正式开启。
百米竞速最先开场,青壮男女齐齐躬身待发,待我挥手令下,众人齐齐奔出,步履踏地铿锵,秋风拂动衣袂,满场皆是呼啸风声与众人喝彩声。
漏刻滴水不停,光阴缓缓流转,最先冲线者身姿挺拔,满面汗水,却眼底明亮生辉。
随后是五人接力赛,百姓混合组队,不再分彼此籍贯、过往身份,携手并肩奔跑传棒。往日隔阂、争执、芥蒂,在并肩奔跑、协力争先之中悄然消融。
跳绳赛灵动轻盈,女子身姿灵巧,起落翻飞、轻快自如;跳远赛张力十足,青壮蓄力腾空、落地沉稳。每一项赛事皆是公平竞技,不偏不私。
赛中亦有突发小况:有流民孩童不慎摔倒擦伤,当场委屈欲哭;有两组接力站位混乱、险些错序。
孔明负责后勤管控,我能专心裁判。
所有赛事结束,以燃香长短、漏刻刻度定输赢,名次落定。我依约颁布奖励,头名奖赏五斗新米,恰好呼应五斗米道本源初心。
获胜者捧米含笑,满脸荣光;未胜者亦无沮丧怨怼,纷纷坦言身心畅快,输赢皆是尽兴。
白日整场赛事落幕,喧闹散尽,教中众人尚有余兴,司马懿提议晚间小聚闲谈,算是庆贺今日民心大振。
我轻轻摇首,眉眼带着掩不住的倦软,温声推辞:“今日实在疲累,怕是无力赴宴,不如改日再聚。”
司马懿了然一笑,并未强求,只淡淡道我今日劳苦功高,该好好休憩。
辞别众人,我们回到小院。推门而入,诸葛亮早已归来。
他见我眉眼倦倦、步履轻缓,只轻声嘱我先卧床歇息。不等我多言语,他便转身端起一锅南瓜粟米小粥。
我和衣躺于榻上,浑身松弛,心神彻底舒展。
清甜温润的粥香漫满小屋。诸葛亮端着温热粥碗缓步走近,他坐在榻边,一边晾粥一边喂我。
“今日办得极好。”他嗓音低缓温柔,带着赞许,“只是你比较辛苦。”
我靠在枕上,望着他清俊温润的眉眼,轻声低语:“自己累些苦些,但是百姓能走出乱世郁结,能让这片土地多一分生机,便不算白费心力。”
我轻轻喘息,缓缓道出心底最纯粹的执念:“汉中是汉末乱世里仅剩的一片净土。无论将来这片土地归谁,百姓是无辜的。只要我在此一日,便想尽力守住这里的安稳,护住这些颠沛半生、好不容易得一方喘息的普通人。”
诸葛亮静静听着,眸光温柔深沉:“你心怀万民,心有山海,最是难得。”
粥温恰好,暖意熨帖五脏六腑,倦意渐渐席卷全身。屋内灯火柔和,只有我与他两两相对,我缓缓阖眼入眠,呼吸慢慢匀净绵长。
夜色愈深,万籁俱寂。
正当我沉沉入梦之时,窗外极轻一声振翅声响传来,一只信鸽落于檐下,携来密讯。
诸葛亮眸光微动,并未惊扰我的安眠。他俯身,目光温柔缱绻,轻轻落在我的眉眼之间。
微凉柔软的唇,轻轻落于我的额头,极轻的一吻,似是致谢,似是疼惜。
他小心为我掖好被角,将枕边碎发轻轻拂开,起身持信,轻步推门,悄然步入沉沉夜色。
一日赛事落幕,整片辖区风气悄然更迭。
往日消沉萎靡、终日郁结叹息的百姓,自此日日晨起跟着练习养生操,闲暇之时自发竞速、跳远、跳绳。
街巷少有闲散争执、怨怼闲谈,取而代之的是奔跑笑声、锻炼脚步声,乡中风气焕然一新。
此事声势盛大、利民润心,数日之间便层层上报,直达天师府中。
张鲁阅览治头大祭酒的奏报,听闻我与诸葛亮、司马懿三人携手,以竞技健体活化民心、重塑风气,心中大为震动。
天师府内,张鲁抚卷沉吟。
觐见张鲁的时机,已然悄然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