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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孔明成为祭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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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入道门,便是从头做起。我们无官无名、无势无凭,欲见张鲁,不可急功近利,只能以德积望、以能立身。”
我轻轻点头:“明白。”
身侧的刘封轻声沉稳道:“阿姐,姐夫只管安心。我力气足、能吃苦、不怕累,修路、修缮、搬运、值守,粗活累活尽可交给我。”
此刻的他,全然是敦厚可靠的弟弟模样。
自此,我们三人在汉中乡间,各自安分守心,各司其事,以最寻常的鬼卒身份,日日行善积微,慢慢扎根。
五斗米道最重自省修心,每日晨昏,所有教民皆可入静室静坐忏悔。
寻常鬼卒大多流于形式,草草静坐片刻便匆匆离去,只当是形式。只有我诚信静坐,不为别的,只为在这乱世这一寸净土默默祈祷。
诸葛亮则以一身书生温雅之才,默默教化乡野。
汉中百姓大多淳朴质朴,却少有读书识字之人,孩童终日嬉闹,无诗书教化,只懂守礼向善,却不懂为何向善、何为大道。
诸葛亮便每日午后,在义舍旁的老槐树下,席地而坐,免费教村中孩童读书认字、浅解道义。
他不讲高深权谋、不谈天下大势,只顺着五斗米道的本心,教孩童守信、仁厚,耐心细致。
村中百姓见一个落魄书生,不求名利、不求回报,日日无偿教化稚子,皆心生感念。
常有农妇端来粗粮馍馍、清茶野菜,连连道谢:“先生真是善人,我等乡野粗人,不识文字、不懂大道,多谢先生肯费心教导孩童。”
诸葛亮每每温柔婉拒,笑语温和:“同受道门庇护,同为乱世流民,互帮互助,本就是分内本心,无需答谢。”
他越是谦和淡泊,乡民越是敬重。不过数日,这片乡野人人皆知——新来的书生心善至诚、品性高洁。
而刘封,则用一身沉稳实干,默默稳住一方乡野秩序。
五斗米道治下虽无大乱,却难免有细碎琐事:山道雨季泥泞破损、义舍桌椅陈旧松动、流民往来杂乱、偶尔有贪小便宜者多取粮食、老弱负重难行。
这些琐碎粗重、无人愿干的脏活累活,尽数被刘封包揽。
天刚微亮,他便扛着农具上山修路,填补泥泞坑洼;
午后闲时,他默默修缮义舍破损桌椅、整理堆放杂乱的粮食物资;
见年迈流民负重赶路,他二话不说上前接手重物,一路安稳送至村口;
见孩童追逐打闹险些冲撞义舍粮库,他轻声制止、耐心劝导。
他从不多言半句,从不张扬功德,做完便默默退去,低调踏实,任劳任怨。
有同乡鬼卒好奇问他:“小兄弟,日日这般辛苦劳作,不得分毫好处,你何苦如此勤恳?”
刘封只淡淡一句:“既入此道,便行善事。”
质朴一句话,胜过千般刻意行善。
三人各司其职,日日积微行善,不张扬、不冒头、不显锋芒,却偏偏在无声无息之间,一点点攒满了乡野民心。
乡民敬孔明之温厚教化,赞刘封之勤恳仗义。
日子缓缓流淌,口碑也一点点沉淀。而这一切,尽数落在暗处那人眼中。
司马懿并未远离汉中。
这日午后,槐树下孩童散去,乡民各自归家。
司马懿一袭雅致锦袍,缓步穿过田陌,立于树荫之外,静静看着院中景象。
日光落在诸葛亮素净的侧影上,清雅温柔,不染半分尘俗。他正低头帮村中稚子整理散乱的书页,眉眼温柔,耐心至极。
不远处的义舍旁,我正蹲身帮年迈阿婆分拣晒干的野菜,轻声说笑、温声安抚,眉眼澄澈柔软。
而不远处山道上,身形挺拔的少年布衣壮汉,正躬身填补路面坑洼,背影沉稳可靠,默默为乡民铺路便民。
司马懿指尖微敛,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阴翳,转瞬又覆上温和无害的笑意。
他轻声自语,低低呢喃:“孔明,我来了。”
风吹树影婆娑,掩去他眼底暗流。此刻的他,带着偶遇闲谈,缓步上前。
“几日不见,三位倒是在这乡野之间,攒下不少善名。”
诸葛亮闻声抬眸,神色淡然温润,从容拱手:“仲达闲来游历乡野?”
司马懿轻笑落座,目光扫过周遭安宁景象,由衷赞叹:
“张鲁师君以道治世,教化苍生,果然名不虚传。乱世之中,竟有这般不染兵戈、民心向善的净土。”
“你在此地也多时,曹孟德何时举兵南下?”我抬眸看向他。
“玥儿,曹孟德多疑,心思深沉,我不敢在他面前露锋芒,自然也不知道他的计划。”司马懿坦白。
我轻声应答:“我们此行亦是不知结局如何,望你替我们保密。”
“我们同是穿越过来的人,我怎么会为了他们而背弃你呢。”司马懿目光深邃道,“诸位德行出众,远超寻常鬼卒。依我看,不出数日,必被祭酒看重,得阶途晋升。”
他说得坦荡,我也直白:“你有什么办法助我们一臂之力吗?”
“五斗米道最重两样东西——实绩治民、教内保荐。无根无凭的异乡人,纵使守礼向善,也永远触不到祭酒之位。”
刘封目光微凛:“我们该找何人保荐我们?”
司马懿摇头淡淡一笑。
我神色坦荡:“汉中局势飘摇,张鲁偏安多疑。汉中治理保守稳妥,一时不知找谁举荐。”
我看向孔明,他温和一笑,我转头面相司马懿,正欲开口。
不等我们追问,司马懿从容道出计策:“如今汉中最大弊乱,便是沿路义舍无序。流民肆意取食、争抢滋事、浪费公粮,本地祭酒治理无方,早已苦不堪言。你们可主动向治头大祭酒请缨,重整义舍规制。”
他缓缓细说章法:立登记、定轮值、分贫富、禁贪取,条理周全,贴合五斗米道安民教义。
“你们若能十日之内整顿义舍、安定流民、平息纷争,便是全教看得见的实功。”司马懿抬眸,语气轻而笃定,
“到时我再暗中托教中旧友为诸位作保,言你们心性虔诚、善治民事、堪当教任。有功、有名、有人保,破格授箓升祭酒,水到渠成,无人可驳。”
诸葛亮眸中微光一闪,已然洞悉全盘利弊,却并未推辞,只轻轻颔首:“如此就多谢仲达。”
接下来数日,我们依策行事。诸葛亮定规立制、条理分明,我往来安抚流民、调解争端,刘封镇守义舍、整肃秩序。
不过短短数日,昔日纷乱嘈杂的义舍焕然一新,流民安分、粮食有度,乡中百姓人人称道。
治头大祭酒亲眼目睹实绩,心中大为赞许。恰逢司马懿暗中举荐之言适时传入耳中,再无半分疑虑。
静室设教礼,焚香录籍,授下初级盟威箓文。
箓印落下那一刻,诸葛亮化名高冗,正式位列五斗米道祭酒,立身汉中教中。
我侧身看向廊下静立的司马懿。月色落在他眉眼间,如月下带刺的蓝玫瑰。
他帮了我们,他在乱世三国,看似不站队,不筹谋,可是他为何此时又在此地,在此颇有人脉,值得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