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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加入五斗米道教 第五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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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加入五斗米道教
日头偏西,一阵山风裹挟凉意袭来,我骤然一阵头晕目眩,脚步踉跄,身子微微一晃。
“阿玥!”
诸葛亮眼疾手快,即刻伸手揽住我的腰,稳稳将我扶住:“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刘封亦是立刻上前半步,神色紧绷:“阿姐,是不是路途太劳累,着凉受风了?”
我靠在诸葛亮怀中,缓了半晌眩晕,只觉浑身发软、额头发烫,四肢酸软无力,轻声道:“无妨,许是连日赶路,吹了山风,有些受凉罢了,歇歇便好。”
话虽如此,浑身的疲惫与恶寒却久久不散,头晕胸闷之感愈发浓重。
诸葛亮伸手轻触我的额头,温热的触感让他眉头紧锁:“发热了,不可硬撑。”
正焦灼之际,路旁一名身着素色道袍、头戴布巾的道民快步走来,待人温和,眉目清正,正是五斗米道负责巡查义舍、接济流民的教中祭酒。
他见我面色苍白、身形不稳,连忙上前拱手,语气温和:
“这位公子,看尊夫人面色不佳,许是旅途染疾。我汉中地界,凡百姓流民染病遇灾,皆可入舍安歇,遵我教规矩自省悔过,自有医者施救,无需忧心。”
诸葛亮闻言,连忙拱手致谢:
“多谢道长善意,我夫妇二人与弟弟逃难至此,一路颠沛,内子不慎染疾,还望道长搭救。”
“举手之劳,皆是分内之事。”
祭酒微微一笑,态度和善:“我教立道之本,便是济世安民、帮扶流离。诸位随我入义舍静室歇息即可。”
我们三人随祭酒走入干净素雅的静室。
屋内陈设极简,无奢华器物,只一桌一椅一榻,清净安宁,是五斗米道专供世人悔过自省、静心养身之所。
祭酒端坐案前,神色端正,缓缓开口诉说教中规矩:
“我五斗米道立有十戒,凡入我道、受我庇护者,必先诚心自省。世人疾苦病痛,皆为心绪有垢、行事有亏,需静心忏悔、涤荡本心,方能心安病愈。”
我看了一眼孔明,强撑着不适,缓缓坐在榻边,点头依从:“我愿诚心悔过,静心自省。”
连日乱世奔波,眼见战火流离、百姓疾苦,心中亦有诸多感慨郁结。我闭上眼眸,静坐榻上,默默自省过往心绪:
心绪紧绷、常怀忧惧、心有浮躁。无一恶行,却有诸多心绪尘垢。
不过半柱香时辰,我心宁神静,浊气渐散,身心皆是一片松弛。
待我睁眼之时,祭酒微微颔首,神色温和:“施主诚心悔过,本心澄澈,心结已解。我这便传医者前来诊治。”
话音落,他转身出门,片刻便领着一名背着药箱的老者走入静室。老者须发半白,神态从容,是张鲁麾下专门救济流民、医治百姓的道医。
老者伸手为我搭脉,指尖沉稳温和,细细诊查片刻,缓缓开口:
“不过是风寒入体、劳倦伤神,并无大碍。此地风气清和,静心休养,辅以汤药,两日便可痊愈。”
说罢,他从容取出草药,现场煎煮,细细调试,全程分文不取。
诸葛亮守在榻边悉心照料,抬手为我擦拭额间薄汗。刘封立在门口,静静值守,也在感念此地仁善。
汤药入口微苦,却清冽安神,不过片刻,身上恶寒眩晕之感便消减大半。
休养半日,身子渐渐好转,我心中愈发感念五斗米道的善意。
乱世之中,无亲无故、萍水相逢,却能得人免费食宿、诚心医治、尽心帮扶,这般仁政教化,绝非世间寻常诸侯可比。
待精神稍定,我看向身侧“夫君”,轻声提议:
“夫君,此地民心向善、教化清明,庇护流离、善待百姓。我们一路受教中恩惠,也无去处,不如我们诚心入教,成为教中之人,安稳留在此地。”
诸葛亮眸底温润含笑,轻轻颔首:“我亦是这般想法。入教为民,隐于市井,方是最稳妥的立身之法。”
一旁的刘封立刻附和:“姐夫所言极是。我等受人家恩惠,自愿入教。”
只是转念一想,五斗米道有明文规矩:凡入教者,每人需纳五斗米,以示诚心,归入教中粮库,用以赈济贫。
刘封率先开口,语气干脆:“最简单的法子,便是备足银钱,依教中规矩,购五斗米献纳,便可寻常入教。”
我微微蹙眉:“此法看似稳妥,实则破绽极大。但凡能轻易拿出五斗米入教者,皆是本地富庶人家。
我们异乡而来,骤然入教,难免引人揣测。且入教需祭酒作保,一旦被细细盘问来历,我们口音、行止皆不相同,极易暴露踪迹。”
诸葛亮闻言微微颔首,眸光沉静:“阿玥所言极是。我们初至汉中,风土人情一概陌生,口音迥异,行事冒进惹张鲁忌惮。”
刘封略一沉吟,改口道:“既是如此,便入乡随俗。我们寻一处僻静小院租住,暂且隐去行迹,扮作寻常谋生百姓,慢慢融入本地,再寻机接触教中之人。”
“此计可行。”诸葛亮轻轻颔首,神色审慎,“此行贵在隐忍,万万不可急躁。阿玥,你好了以后传令斥候,暗中探查本地教中分布、祭酒行踪。我即刻修书一封,将此处情形尽数报与主公知晓。”
夜色沉沉,三人各司其职,悄无声息布局蛰伏,静待良机。
自此,我们三人便留在义舍周边,踏实劳作。
诸葛亮学识渊博,便帮乡里孩童教书识字、帮祭酒誊写道经文书;
我手脚勤快,帮义舍打扫屋舍、整理粮物、照料老弱流民;
刘封体魄强健,便帮乡民修路垦田、搬运物资、修缮道路。
三人勤恳踏实、心性和善,很快便赢得当地教民、祭酒的好感,人人皆赞我们一家三口忠厚向善、诚心质朴。
数日劳作,眼看便能攒够钱粮,午后街巷之间,一道温润熟悉的身影缓步走来,正是司马懿。
他依旧一身素色锦袍,身姿清雅,笑意温和,看似闲庭信步、偶遇闲谈。司马懿缓步上前,笑意坦荡,拱手轻语:
“孔明,玥儿连日勤勉劳作,倒是辛苦。”
诸葛亮神色淡然,从容回礼:“仲达何故至此?”
司马懿轻笑落座,语气闲散从容:
“汉中地界,我略有几分旧人脉、几分薄情面。三位欲诚心归入五斗米道,却苦于无粮纳捐,需日日劳作积攒?”
我心中了然,面上不动声色,轻声应答:“我等流离百姓,身无长物,唯靠双手劳作,换几分诚心入教。”
司马懿眸光微深,笑意依旧温和:
“何必日日辛劳耗费时日?我在汉中稍有颜面,与当地数名祭酒素有交情。
三位诚心向道,品性端正,我可为三位做保,再替三位补足些许钱粮,凑齐三人入教所需米粮。”
诸葛亮眸底清风微敛,却并未推脱,从容颔首:“既如此,多谢仲达成全。”
“几位如今住在何处?我在此处也有一座私宅,可以提供诸位方便。”司马懿看向我低声询问。
“我们自己租了一家农家小院,对外称夫妇二人和弟弟逃难至此,如果住了你的大别墅,就不符合我们的身份了。”我笑道。
“哦,确有道理,又为何扮做夫妇二人?”司马懿目光不经意的看向孔明。
孔明笑意看向我。我却抢先开口:“如果我再扮做男子,兄弟三人行事不便,未婚女子身份行事不便,已婚女子身份容易打探,拉进邻里关系。”
“玥儿考虑周到。”司马懿爽朗一笑。
有司马懿做保,我们三人入教之路会更加顺畅,无人会核查深究身份,可彻底安稳扎根汉中。
得司马懿人脉帮扶、补足钱粮,再加我们连日勤恳劳作所得,三人每人五斗米的入教资费,尽数凑齐。
当日午后,我们三人一同前往教中堂前,诚心跪拜,递交钱粮,坦言本心,自愿归入五斗米道。
祭酒见我们勤恳向善、诚心真挚,又有司马懿从中作保,毫无疑虑,欣然收录。
自此,正式成为五斗米道最底层的鬼卒教民。
短短数日亲历,我彻底读懂了张鲁数十年的治世根本:
所谓政教合一,从来不是乱世割据的权术,是以教立规、以规育人、以善治民、以心安世。
无苛税、无酷刑、无欺压,犯错可自省,贫苦可帮扶,流离可安居,百姓安居乐业,教民向善守礼。
诸葛亮立于我身侧,眸光温柔落于我身上,低声轻语:
“张鲁本意极好,颇有大同社会之风。”
刘封立在身侧,眼神坚定:“是啊,如果天下全是如此就好了。”
一旁的司马懿立在光影之中,笑意温润如常,眼底深处,却是无人察觉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