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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乔装入汉中遇司马懿。 第五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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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乔装入汉中遇司马懿
“主公，益州初定，百废待兴，然眼下最紧要的关口，不在吏治，不在江东交涉，而在汉中一地。”
刘备闻言微微前倾身子，神色郑重：“汉中为巴蜀北部门户，屏障川蜀全境，若汉中安稳，则益州无忧；
若汉中失守，曹孟德铁骑旦夕可至，我蜀地永无宁日。只是张鲁割据汉中数十年，自成一派，政教合一，素来独立，岂会轻易与我结盟？”
诸葛亮轻轻颔首：“主公通透。汉中之关键，从来不在山川地势，不在兵马强弱，只在张鲁一人。”
“此人难交也。”
“亮愿亲自前往游说张鲁。”
刘备眉心紧蹙：“不可，此计难成，况且会将你置于险地。”
诸葛亮羽扇轻扬，“张鲁恨的是乱世权谋、背信纷争，并非恨苍生安定、仁德治世。
臣观其治下汉中，路有义舍、饥有赈济、民无苛税，百姓安居数十年，可见其本心向善，绝非奸雄乱臣。只是常年被旧怨裹挟，心存戒备，不肯轻易信人。”
话音落下，他抬眸直视刘备，语气恳切坚定：
“亮愿请命，微服入汉中，面见张鲁，剖白主公仁德之心，消解旧怨，游说结盟，共抗曹军。”
刘备双目骤睁，带着不容置喙的担忧：“不可！万万不可！”
他起身踱步，神色焦灼：“汉中乃是张鲁属地，自成天地，外人贸然闯入，凶险难测！
张鲁心性难料，麾下教派子弟众多，人心复杂。你是我蜀汉肱骨，一身系天下基业，岂能以身涉险？”
他目光落于我身上，担忧更甚：“还有你！你虽机敏过人，屡立奇功，可汉中非蜀中腹地，无兵马接应，你与孔明二人，孤身前往，一旦出事，进退无援，我如何安心？”
诸葛亮并未退却，上前半步，躬身从容劝谏：“主公放心。此番前往汉中，不争杀伐、不谋土地，只为攻心说理。
若亮携大队兵马前往，反倒显得声势逼人，令张鲁心生戒备、坚决抵触。唯有微服简从，不露锋芒，方显主公赤诚坦荡之心。”
“臣二人同行，她精通侦查、善辨人心、机敏果敢，可察周遭隐患，可应对突发变故。
亮通晓人心利弊、口舌游说，二人相伴，足以周旋局势，无需兵马相随。”
我亦上前一步，沉声开口：“主公，我随军师日久，熟知暗访探查之法，乱世行路凶险皆能应对。此行只为说动张鲁、安定北疆，为蜀汉基业铺路，还请主公应允。”
堂中沉默良久，刘备望着眼前二人，神色纠结万分。
他心知诸葛亮所言句句属实，眼下别无良策。强攻汉中则损耗兵力、牵动民生，坐等观望则坐以待毙。微服游说，是眼下唯一最优、亦是唯一可行之法。
可心中的担忧，终究难以放下。
刘备反复思忖许久，终是松了口，却依旧不肯放任我们二人独行：“我知你二人心系基业，执意前往。但二人同行太过单薄，我需派一人随行护卫。”
他略一思索，当即定夺：“关平如今随云长镇守荆州，荆州边防紧要，分毫不可离人，无法抽身随行。子龙、翼德各守边防，军中事务繁忙。便让刘封随你们同去！”
我闻言心头一动，暗自颔首。
刘封身为刘备义子，年少英武，武艺高强，心性沉稳，行事利落，绝非浮躁少年。他常年随军历练，身手过硬，危急之时，足以护住诸葛亮周全，挡下突发凶险。
更重要的是，刘封身份特殊，是刘备义子。
若此行途中需要亮明身份、表露诚意，刘封随行，便是刘备最直白的诚意佐证。足以让张鲁知晓，蜀汉此行绝非试探、绝非算计，是主公真心想要和解结盟。
刘备望着我们，细细叮嘱，思虑周全：“阿斗年幼，懵懂无知，断然不可远赴汉中涉险。刘封年少沉稳，武艺出众，既能暗中护你二人安危，危急时刻可自保御敌，亮明身份亦能彰显我蜀汉诚意。便定三人同行，微服乔装，低调入汉。”
诸葛亮微微躬身，坦然应下：“谨遵主公军令。”
我亦应声领命：“诺。”
议定诸事，天色已然入夜。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雾漫覆成都街巷。
我们三人尽数换下官甲戎装，诸葛亮身着寻常素色布衫，发髻简单束起，化作一副温润儒雅的寻常书生模样，清雅内敛。
我一身利落短打布衣，束发藏冠，看似寻常随行侍从，身形轻便，便于行路探查、隐匿行踪。
刘封一身青色劲装，收敛锐气，不佩利刃重器，只暗藏短刃防身，身姿挺拔沉稳，少年英气藏于内敛，沉默懂事，不多言语，只静静待命。
三人简装出行，不带侍从、不随兵马，悄然出了成都城门，一路向北，奔赴汉中地界。
一路山道蜿蜒，林木葱郁，晨风吹拂枝叶簌簌作响。路途之上，刘封始终不远不近随行在后，懂事通透，从不贸然插话，亦不肆意打探，目光时时留意四周动静，默默守护在前，沉稳可靠。
他心思剔透，早已察觉我与诸葛亮之间，不同于寻常君臣的亲昵默契。
行路之时，孔明常会侧身轻声与我低语，眉眼温柔，语气温和，不再是朝堂之上的严肃谋臣，眼底藏着独有的温柔缱绻。
偶尔山间风大，他会下意识替我遮挡风口，抬手拂去我发间沾染的尘絮，细微动作自然亲昵，毫不刻意。
刘封看在眼里，却始终不动声色，懂事缄默，全程恪守分寸，只安稳随行，将所有心思放在行路安防之上。
行至汉中边境城镇，日头渐盛，街市热闹繁华。
此地已是张鲁属地，百姓安乐，街市井然，果然一如传闻，政教宽和，民生安稳，与乱世其他城池的萧条破败截然不同。
正当我们驻足街边，打量周遭局势、准备寻店落脚之时，一道温润笑意忽然从身侧传来，淡然从容，带着几分熟稔的慵懒。
“孔明先生，玥儿，别来无恙。”
闻声转头，我心头骤然一凛。
街边茶肆檐下，一道修长身影立在光影之中。
司马懿一身素色锦袍，风姿端雅，面容温润，眉眼含笑，他早已在此等候许久。
他身侧并无随从，孤身一人，看似偶遇。
诸葛亮眸底清风微敛，神色淡淡，从容颔首：“仲达。”
刘封瞬间敛住周身松弛，身姿微凛，下意识往前半步，悄然护住我与诸葛亮身侧，眼神警惕。
司马懿笑意不改，仿若未曾察觉紧绷气氛，抬手做出邀请姿态，语气温和：“一路北上奔波辛苦，路途劳顿。我方才已备下酒食佳肴，不如移步小坐，稍作歇息？”
此地身在汉中腹地，略一思忖，便随他入了街边清静雅间。
雅间干净雅致，窗明几净，桌上早已摆满精致吃食、清茶点心，香气袅袅。
待三人落座，司马懿亲自为我们斟上清茶，笑意温和，礼数周全。
待茶过三巡，闲谈几句行路景致，司马懿终于缓缓切入正题，目光从容落于诸葛亮身上，语气意味深长。
“孔明此番微服入汉中，游说张鲁结盟。只是依仲达看来，此事，怕是没有诸位想象中那般容易。”
他语气平淡：“张鲁固守汉中数十年，心性执拗，心结深重，恩怨难消。他素来多疑重戒，对刘公成见极深，绝非三言两语、一时赤诚，便可轻易撼动。先生此番苦心，恐要白费大半。”
诸葛亮左边嘴角轻轻一掀，举起茶杯：“事在人为。人心可解，恩怨可消。”
司马懿轻笑一声：“诸位此番深入险地，进退艰难。若遇困局险境，仲达可暗中周旋，暗中接应一二，保诸位行路无虞。”
“那可太好了，在此先谢过了。”我一时惊喜，连忙道谢。
也许同是穿越过来的人，也许因为他是哥哥的警校同学，即使他如今是在曹军阵营，却对他多了莫名的信任。
诸葛亮眼角带笑宠溺看我一眼，在桌子底下的手却轻轻握住我的手。
“玥儿不必客气，你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出门在外哪里有不顾自家人的道理。”司马懿扬起笑脸，看到桌子底下的手，眼底的温和笑意渐渐淡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闷。
“有劳仲达费心。”诸葛亮目光平静看向司马懿。
司马懿不动声色招呼吃菜，始终占据主导，看向刘封开口道：“这位少年英姿不凡。”
“这是一个普通士兵，名唤文圭，这次跟着我们前来，也好有个照应。”诸葛亮看着刘封，淡淡笑道。
刘封神色平静：“在下文圭，幸会。”
司马懿淡淡一笑，看破不说破，笑着招呼我多吃些，“怕是孔明没有照顾好你，太瘦了。”
“我肌肉可结实了，武力不输从前，我看你现在像个富贵的文弱书生，未必打得过我呢。”我自信开口。
司马懿眉眼带笑，雅间之内，茶香袅袅，笑语温和。后给我们留下了联系方式，可直接到这家酒楼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