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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定情一吻
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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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喧哗尽数褪去，宫府庭院静得只剩流水叮咚。
满池荷花亭亭玉立，皎皎月色倾洒而下，将粉白花瓣镀上一层清辉，晚风掠过，送来一缕缕清浅恬淡的荷香。
亭中石桌微凉，月色清泠，四下无人，独留二人相对而立。
我指尖轻轻捏着他的白羽扇，想起宴席之上他的话，此刻独处幽静，气氛愈发缱绻微妙。
我抬眸望向身前清雅如玉的男子，缓缓抬手，将白羽扇轻轻递还至他掌心。
“还你。”
声音清淡平静，我静静落座于亭下青石石凳，抬眸凝望着他。
诸葛亮指尖接住羽扇，却没有抬眼看我，眸底竟泛起丝丝慌乱。
他唇瓣亲启，几番欲言，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诉说心底深藏已久的情意。
亭中安静得落针可闻，唯有晚风拂荷的簌簌轻响。
我看着他这般难得局促的模样，唇角微扬，主动轻声开口：“军师约我前来，可是有话要同我说？”
他眸中的月色温柔缱绻，良久，他望着满池盛放的清荷，嗓音低柔轻缓：“荷花真美。”
晚风摇曳荷影，幽香袅袅萦绕鼻尖。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满塘月色芙蕖，轻轻应声：“是啊。”
一字落下，又是漫长的静默。
时间一点点流逝，月色缓缓西移，荷香依旧绵长。我静静端坐，耐心等候他的下文，可他凝着荷塘月色，迟迟没有开口。
几番沉默拉扯，心底那点耐心渐渐消散。我微微起身，准备转身离去。
就在我堪堪起身的刹那，身后的人急忙拉住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阿玥，我喜欢你。”
他快步上前，目光紧紧锁住我的身影：“方才宴席之上的告白，并非为帮你解围的权宜之计，皆是我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他眸光微沉，藏着一丝后怕与酸涩：“听闻马超欲待战事平息，派人护送你归营，我见他对你格外不同，心中惶惶不安。
我生怕你就此离我远去，被旁人从我身边抢走。”
我闻言心头微动，忍不住回身，眸底带了几分戏谑：“抢走？我何时成了你的人？我本就是自由身，若我想走，随时都可自行离去，与旁人无关。”
一句轻佻话语，瞬间击溃了他所有镇定。
诸葛亮瞳孔微微收缩，下一瞬，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汹涌的情愫，大步上前，伸手紧紧将我拥入怀中。
怀抱温热而紧实，带着淡淡的墨香与荷香。
他将头轻轻抵在我的肩头，声音带着几分隐忍的慌乱与卑微：
“阿玥，不要走。”
被他紧紧拥在怀中的那一刻，心底思绪繁杂，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酸涩、悸动、诧异交织纠缠，我一时难言。
我抬手，轻轻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发问：“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怀中的身躯微微一僵，随即他的声音温柔绵长，带着绵长的深情：
“也不知何时。也许知道你身陷入汉中，也许是东吴围猎，可细细想来，都不是。”
他缓缓松开些许力道，垂眸凝望着我的眉眼：“也许更早。”
我心头巨震，满眼诧异，轻笑出声：“更早？更早是什么时候？”
月色温柔落满他清俊的眉眼，他望着我：“在现代。那时，你是林玥警官，我是侧写师沈聿。我们初见你的那一刻，我便动心了。”
惊雷乍起，我怔怔望着他，满眼不可置信。
我喉间微涩，轻声呢喃：“现代……”
“我是无依无靠的孤儿，年少孤苦，若不是社会资助、若不是旁人帮扶，我根本无法完成画画的学业，无法走到今日。一直资助我的人，是你哥哥，林笙警官。”
我定定看着他，心底生出一丝茫然与不安：“所以……你是因为感念我哥哥的恩情，才把这份情意，转嫁到我身上的？”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他立刻收紧怀抱，语气无比坚定：“不是。他是他，你是你。恩情是恩情，爱意是爱意，从未混淆。”
他眸光澄澈真诚，细细诉说尘封已久的初见：
“我第一次真正见你，是在警局办公室。那日我入职报到，去得极早。偌大办公室空空荡荡，只有你一人坐在角落，低头匆匆吃着泡面。我推门而入，惊扰了你的清晨。你满嘴泡面，抬眸望来，眉眼明亮，鲜活明媚。”
“就是那一眼，猝不及防，撞进了我心底最深的地方，从此再也无法忘怀。”
我心头又好气又好笑，轻声嗔道：“哦，好像我还问你要不要吃泡面？”
“对，然后我们一起吃了泡面，香辣牛肉味的。”
“沈聿，你可真行。”
他望着我，眼底盛满纯粹的爱慕与眷恋：
“我仰慕你武艺高强，英姿飒爽，迷恋你开朗明媚的笑容。
我喜欢你的温情，不管是现代还是这个乱世，只有你的情意让我觉得，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人，让我相信只要我们还在这个世界，就有存在的意义。”
晚风拂荷，幽香缱绻，我怔怔看着眼前的人，久久失语，迟迟无法平复。
良久，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察觉到我的回应，缓缓松开怀抱，清俊的脸颊早已染上一层薄红。
他低声道：“我想对你表明心意，却始终不敢。我怕你只将我视作乱世同僚，视作异世同乡，从未对我有过半分儿女情长。”
“我只能藏于心底，默默追随，默默守护。若不是马超的出现，若不是有人将你从我身边推开、逼我正视心意，我或许这辈子，都没有勇气开口告白。”
我看着他这般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模样，忍不住轻笑打趣：“喜欢都不敢说出口，你还算不算顶天立地的大男人？”
他眉眼微垂，语气愈发卑微：“可我更怕，我的心意，会让你心生反感。”
闻言，我心头一软，抬手轻轻勾起他的下巴，指尖触到微凉的肌肤，笑意明媚：“我怎么会反感？这般好看的模样，我欢喜还来不及。”
他眸光骤然灼灼发亮，紧紧凝着我的眼眸，呼吸微微急促：“阿玥，不要逗我。我会当真的。”
我直视着他盛满月色与深情的眼眸，眉眼轻挑，坦荡又认真：“没有逗你，你是真的很好看。”
他却愈发急切，无比郑重地望着我：“阿玥，我问的不是这个。我只想知道，你是否愿意，让我继续守护你？让我名正言顺地守护你？无论现代尘世，还是这乱世山河。”
我望着他滚烫真挚的眼眸，轻声应答：“我愿意。”
话音落定，我微微仰头，凝着他温柔缱绻的薄唇，轻轻俯身。
温热柔软的触感相贴，浅浅相吻，温柔缱绻。
他浑身一僵，刹那失神，随即缓缓闭上眼眸，修长的手臂温柔揽住我的腰肢，将我紧紧拥入怀中，细细回应这一吻。
晚风徐徐，满池荷花摇曳生姿，清冽幽香漫遍整座亭台。
缠绵的吻缓缓分开，月色依旧淌过亭台，一池荷花还在晚风里轻轻摇曳。
诸葛亮的手掌依旧虚揽着我的腰，耳尖还残留未褪的绯红，往日运筹帷幄的从容，此刻掺了几分属于恋人的温柔。
我抬手理了理方才有些散乱的发丝，心境已然安稳，抬眼望向他温润的眉眼，轻声开口问道：“往后你心中有什么谋划？打算如何辅佐玄德公，稳固蜀中基业？”
他收回流连在我脸庞的目光，望向亭外沉沉夜色，“眼下最要紧一桩事，便是前去游说张鲁。”
“我打算亲赴汉中，晓以利害，劝张鲁与我方结成盟约，隔绝曹操南下的通路，为主公休养生息、整顿益州争取足够时日。此行路途多山道，沿途还有散兵流寇，路途不算安稳。”
话音落下，他再度转过目光，眼底含着期许，轻声邀约：“阿玥，你可愿意随我一同前往？”
我微微一怔，他不愿短暂与我分隔两地。
见我沉吟，他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语气柔和：“一路可缓缓行路，办完公务之余，也能伴着你看看汉中山水。不知你意下如何？”
我唇角漾开笑意，坦然颔首应允，决意陪着心上人踏上这段去往汉中的路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