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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孔明告白
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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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城北的西凉营寨扎定不过三日，整座城池已然人心崩解。
法正受刘备嘱托，亲笔写下劝降书信送入成都内府，顽抗只会让益州百姓惨遭兵祸。
刘璋捧着书信独坐府衙，连日来朝堂之上主战派噤声，主降官吏接连劝谏，他终究不愿蜀地子民再受战火屠戮。
几番思虑之后，刘璋命简雍陪同自己出城，捧着官印舆图，开成都四门归降。
入主成都之后，刘备于原刘璋的益州牧府大摆庆功筵席，犒赏入蜀所有有功文武。北线张飞、南线赵云、居中统筹的诸葛亮、率西凉劲旅临门破局的马超，还有一众幕僚将领尽数赴宴。
席间烛火温柔，酒香袅袅，并无三军喧闹，只留心腹谋臣落座。
堂上主位，刘备笑意温厚，举杯扫过众人。席间最惹眼的，莫过于左右相对而坐的两位蜀汉肱骨——诸葛亮与法正。
诸葛亮一身素色长衫，羽扇轻搁案上，眉目清润如远山含黛。他素来恬淡寡言，席上不贪杯盏，只浅浅执盏，仪态从容，周身自带一份儒雅清风，静看席间笑语往来。
另一侧的法正则全然不同。他身姿洒脱，眉目锋利张扬，性情素来不拘小节。入蜀大功多赖他奇策定计，此刻功成，眉宇间尽是舒展意气。他举杯随性，一饮便尽。
两人一静一动，一温一烈，同席对饮。
刘备看着左右两大贤才，心中感慨万千。卧龙擅治国安邦、匡扶基业，孝直善奇谋诡计、定川取蜀，二者相辅，方得今日蜀中基业。
席间酒香漫开，法正侧首看向诸葛亮：“孔明素来清淡，今日成都已定，何妨多饮几盏？”
诸葛亮抬眸，眸光温润含笑，轻声应答：“孝直奇谋盖世，定蜀首功，该当痛饮。亮浅酌陪之便是。”
烛火映着二人身影，一文雅持重，一洒脱凌厉。
我以东线高阶军令官兼斥候统领的身份列席末席一侧，连日随马超规划行军、绕行山道奔波劳顿，此刻只安静端坐，看着殿内众人举杯庆贺平定益州的功业。
诸葛亮坐在刘备身侧的主宾位，一身素色儒衫，羽扇轻握，席间应答群臣、梳理战后郡县安置诸事，目光总会不着痕迹地掠过我所在的席位。
马超此番率众来投，立下迫降刘璋的首功，心中畅快，几番推杯换盏，已然有了几分醉意。
他本就性子爽朗坦荡，邀众人举杯，酒意褪去了武将的分寸拘谨，他放下酒樽，越过席间众人，径直走到我的案前。
殿内丝竹声缓缓停歇，满堂文武的目光都落在了我们二人身上。
马超身姿挺拔，带着西凉男儿的磊落豪气，拱手对着上座的刘备与诸葛亮朗声道：
“玄德公，孔明先生，孟起有一事今日斗胆当众恳请。将这位这位执掌东线军令、统筹斥候，又助我脱离张鲁、南下合围成都的，胆识谋略、身手心性皆是世间难得的林笙小将归于我麾下。”
话音落下，整座宴厅瞬间陷入寂静，张飞大大的眼睛一阵错愕，赵云则转头看我又看向孔明。
文官们面面相觑，武将们也纷纷放下了手中的酒盏，无人敢贸然开口。
众人心中都清楚几层干系：其一，我是诸葛亮幕府直属的核心属官，掌东线情报与军令调度，乃是孔明一手提拔、全权任用的心腹；
其二，马超新归刘备，功勋卓著，身份贵重，当众求娶，回绝难免伤了新附将领的心；可若是应允，又等于将诸葛亮身边最得力的臂膀调离幕府，于益州军政调度大有影响。
更有心思细腻的幕僚，早已看出往日涪县军府之中，诸葛亮待我异于旁人，深夜共理军务、白羽扇寄去敌营、倾尽全境斥候营救于我，种种情分绝非寻常上下级。
一时间，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静待着上座的刘备与诸葛亮表态。
马超也察觉到了满堂凝滞的气氛，微微蹙眉，依旧执着地看向我：
“我知此事唐突，可孟起绝非一时酒后戏言。只盼你能随我，相伴左右。”
刘备面露难色，我正欲开口委婉回绝，上座处，那道身影，已经缓缓站起身来。
诸葛亮缓步走出席位，羽扇合起握在掌心，目光越过满堂文武，直直落在我的身上，而后转向马超。
“孟起将军胸襟磊落，赏识她的才干与风骨，孔明心中了然，也感念将军此番为益州立下的大功。只是此人，不能入将军的西凉府邸。”
马超面露诧异：“孔明先生此言何意？”
他羽扇微收，目光越过满座文武，稳稳落于阶下盔甲未卸的我身上，声音清透沉稳，响彻整座宴厅，字字清晰：
“她确实是我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亦是入我眼、落我心，是亮此生唯一心上之人。”
一语落地，满堂死寂。
刘备手中酒盏微顿，眸中满是错愕，随即化为温和讶异，全然未料素来清冷禁欲的卧龙军师，竟会当众袒露私情。
法正眉峰一挑，眼底掠过几分惊诧。一众武将文臣纷纷屏息低首，哗然侧目。
宴厅里寂静片刻后，方才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张飞性子直爽，率先一拍案几大笑出声，打破了凝滞的氛围：“原来军师竟有此番心思！”
马超回过神，想起那柄送到他手中的羽毛扇子，心中了然。对着诸葛亮拱手致歉，又看向我，爽朗一笑：“原来是孟起莽撞了。”
他抬手端起案上的酒樽，向着我与诸葛亮遥遥一敬：“日后我镇守益州北境，依旧会与东线幕府好好配合，共守蜀地，共谋北伐大业。”
诸葛亮走到我的身侧，手中羽扇轻轻虚掩，压低了声音，唯有二人能够听见：“等下酒会散了和我到亭中一叙？”
